深夜，霓虹巷，野哥私人诊所
凌晨零点，灯红酒绿、人声嘈杂的城中村红灯街区
整条巷子被五颜六色的霓虹灯管泡得暧昧又浑浊，两侧门店灯牌闪烁，暧昧音乐、喧闹人声、醉酒男女的嬉笑怒骂交织在一起，烟火气与糜烂感揉成一团。
唯独巷子最深处，藏着一间格格不入的老旧小诊所。
招牌褪色发白，上面简单写着四个字——野哥诊所。
门面狭小，卷闸门拉起一半，屋里灯光是惨白老旧的日光灯，和外面奢靡刺眼的霓虹形成极致割裂。
屋内陈设简陋到极致：掉漆的木诊桌、老式血压仪、一排玻璃药罐、几张旧板凳。环境破旧，却干净得过分，桌面一尘不染，药瓶摆放整整齐齐，没有一丝杂乱。
正中央的旧沙发上，歪歪斜斜躺着一个男人。
林野，三十岁，从业十年资深医生。
他穿着一件松垮的黑色短袖，袖口随意撸到小臂，皮肤是常年熬夜的冷白，五官锋利桀骜，眉眼自带痞气戾气，嘴角习惯性挂着一抹漫不经心的坏笑。
一根香烟斜叼在唇角，火星忽明忽暗，白烟袅袅升起，模糊他眼底深浅。
他坐姿极其随意，后背懒懒散散靠在沙发上，一条腿伸直，一条腿曲起，手腕搭在膝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一支银色医用针管。
动作散漫、慵懒、油腻、市井，活脱脱一副街头混混、无赖流氓模样。
他不爱坐诊、不爱正经说话，不爱端医者架子，在这条鱼龙混杂的霓虹巷，所有人都只当他是个混日子、爱财好色、油嘴滑舌的野路子庸医。
没人知道，这副流氓皮囊下，藏着全城最顶尖的一双医者之手。
柜台边，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正佝偻着身子，对着一抽屉零碎硬币、皱巴巴零钱唉声叹气。
黄发伟，伟叔。
头发枯黄稀疏，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衬衫，背微驼，满脸沧桑。他此刻眉头紧锁，嘴巴不停叨叨念念，一手扒拉零钱，一手夸张拍大腿，肢体动作浮夸滑稽，一口浓郁市井方言，自带搞笑窝囊气场。
“哎哟喂！真是造孽啊！”
黄发伟狠狠拍了一下大腿，声音拔高，满是痛心疾首。
“野哥！我求求你做个人吧！整条霓虹巷，谁还正经看病啊！”
他伸手指着门外花花绿绿的门店，一脸恨铁不成钢。
“左边美容微调、右边推拿养生！人家一晚流水顶我们干半个月！就你死脑筋！天天免费看、赊账看、穷人分文不取！我们这是开诊所？我们这是做慈善啊！再这么干，我俩明天直接睡大街！”
林野眼皮都没抬一下，唇角烟卷轻轻一动，漫不经心吐出一口白烟。
烟雾缓缓散开，遮住他眼底一瞬而过的清醒。
他语气吊儿郎当，痞气十足，声音慵懒低沉，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戏谑。
“伟叔，你格局太小。”
“别人开诊所是为赚钱，老子开诊所，是为了救人。”
黄发伟瞬间气笑了，转过身叉着腰，满脸夸张无语：
“救人？救人能当饭吃？能交房租？能买药钱？！我跟着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别人当老板手下吃香喝辣，我当助理天天数钢镚！我都快窝囊死了！”
林野终于缓缓抬眼。
那双看似轻浮、好色、爱窥探的桃花眼，扫过黄发伟狼狈抱怨的脸，又扫过窗外奢靡混乱的夜色。
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荤素不忌，下流幽默随口就来。
“你懂个屁。”
“在红灯区开医馆，最大的好处——养眼。”
他目光坦荡扫向巷外路过的漂亮姑娘，语气轻浮至极。
“天天美女如云，看着漂亮姑娘，老子心情好，医术都能多活两年。贪财好色怎么了？人生在世，不贪不色，活着不如摆设。”
黄发伟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无奈摇头：
“你就嘴硬！我看你迟早喝西北风！等下个月房东涨租，我看你怎么痞！”
林野懒得争辩，指尖转着针管，动作熟练潇洒，神色依旧玩世不恭。
没人看得透他。
没人知道他曾是三甲医院最年轻的天才主治医，十年前看透医院资本当道、权贵优先、黑白颠倒、医德不值钱的肮脏规则，毅然辞职，扎根这条最乱、最底层、没人看得起的霓虹巷。
大医院治有钱人的病。
他治没钱人的命。
就在两人一吵一闹时，诊所门外，一阵急促踉跄的脚步声猛地冲来。
“砰——”
单薄的玻璃门被人狠狠推开。
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打工小妹，跌跌撞撞冲进门内。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短袖，头发凌乱，脸色惨白如纸，额头布满冷汗，双手死死捂着小腹，身体剧烈蜷缩、颤抖，每呼吸一下都带着剧痛。
她咬着嘴唇，疼得眼眶通红，眼泪在眼眶打转，几乎站不稳身子。
“医生……求求你……救救我……”
声音虚弱破碎，带着强忍的哭腔。
黄发伟见状，第一时间不是救人，而是条件反射地慌张、怕麻烦、怕亏钱。
他立刻摆手，一脸为难，肢体夸张闪躲，典型的窝囊滑头姿态。
“哎哎哎！小姑娘你别进来！我们今天不收诊！太晚了！马上关门了！你去大医院！去正规医院！”
小妹疼得双腿发软，直接半跪在门口，哽咽摇头：
“我去过了……市一医院……挂号检查要两千多……我工资才三千……我真的拿不出来……”
“医生，我肚子好痛，我快撑不住了……求求你们帮帮我……”
她卑微哀求，眼神绝望无助。
黄发伟看着她可怜模样，表情瞬间纠结，嘴上依旧碎碎念抱怨亏钱、麻烦、倒霉，语气市侩又现实。
“哎哟，又是没钱看病的！我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平时不注意身体，一生病就往我们这种小诊所钻！我们也是要成本的啊！药不要钱？人工不要钱？我们又不是慈善堂……”
他嘴上不停吐槽，身体却下意识往前半步，想扶又不敢扶，窝囊又心软。
就在这时，一直懒散抽烟的林野，缓缓站起身。
他身高挺拔，一站起来，那股吊儿郎当的痞气里，瞬间透出一种极其沉稳、极其专业的医者气场。
两种气质极致撕裂。
他随手取下唇角香烟，精准摁灭在桌边烟灰缸里，动作利落干脆。
脸上依旧挂着轻薄戏谑的笑，看向疼得发抖的小姑娘，嘴贫本色上线。
“小妹妹，年纪轻轻，身子这么虚？平时熬夜打工、受凉乱吃、拼命攒钱，不要命了？”
话语带着几分调侃轻浮，看着极其流氓、不着调。
黄发伟在旁边心里叹气：完了，野哥又开始调戏小姑娘了。
可下一秒，林野脚步极快上前，根本不等小姑娘回话，手指精准、轻柔、分寸极好地扣住她的手腕脉门。
三秒。
仅仅三秒诊脉。
他脸上所有轻浮玩笑瞬间褪去，眼神骤然精准、透亮、锐利，洞悉一切。
没有机器检测，没有验血拍片，没有繁琐流程。
仅凭一手脉象，一眼气色，瞬间断症。
“宫寒淤积，寒邪入体，长期熬夜劳累、饮食寒凉、气血崩滞。”
林野声音冷静笃定，专业度瞬间拉满，和刚才痞气流氓判若两人。
“再拖六个小时，你会直接晕厥休克，长期不治，以后宫寒不孕、常年痛经缠身。”
小姑娘浑身一震，又怕又惊，眼泪直接掉下来：
“医生……真的这么严重吗？大医院只说我普通肠胃炎……”
林野嗤笑一声，带着对正规医院过度医疗、敷衍底层的极致嘲讽。
“大医院？大医院只看片子、看数据、看你钱包厚不厚。你这种穷人小病，他们懒得细查，懒得费心，随便开药打发。”
他说话刻薄通透，句句戳破现实。
黄发伟在旁边听得默默低头，眼神闪过一丝心酸无奈，微表情极淡，却藏尽底层人的共鸣。
林野不再废话。
他伸手扶住小姑娘肩膀，动作温柔稳妥，和他粗俗痞气的言行完全不符。
“坐好，别动。”
他取出银针，手势行云流水，落针快、准、稳，手法炉火纯青，是十年顶尖临床功底。
几根银针精准落于小腹、穴位经络，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多余。
短短一分钟。
原本疼得浑身颤抖、脸色惨白的小姑娘，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紧锁的眉头舒展，呼吸渐渐平稳。
剧痛瞬间消散。
她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不痛了……真的不痛了！”
林野收回银针，随手收拾器具，又转身快速调配几包自制草药，动作熟练高效。
全程一言不发，专注认真。
治好病人，他又瞬间切换回流氓痞态，挑眉戏谑笑道：
“小姑娘，以后别这么拼。钱可以慢慢挣，身子垮了，大医院可不会可怜你。他们只宰有钱人，不会救你们这种打工的。”
小姑娘红着眼眶，慌忙摸遍口袋，只摸出皱巴巴的二十块零钱。
她窘迫至极，声音细小：“医生……我……我只有二十块……不够的话……我下次发工资一定补上……”
黄发伟一眼盯住那二十块，立刻凑上来，一脸痛心疾首、贪财上线：
“二十块？我的天！针灸加开药，成本都不止！野哥，我们又白干！又亏钱！今晚又是亏本夜！”
林野抬手直接打断他的碎碎念。
他随手把药袋塞进小姑娘手里，痞气一笑，漫不经心开口：
“二十块收好。”
“老子好色不好骗，看你老实可怜，今晚免费行善。”
“下次挣到钱，路过请我一瓶冰可乐就行。”
小姑娘瞬间泪崩，深深鞠躬：“谢谢医生！您真是好人！谢谢您！”
她千恩万谢，带着药包快步离开。
诊所重新安静下来。
黄发伟看着门口，长长叹气，一脸无奈苦笑，嘴上继续吐槽：
“又是白干！又是亏钱！野哥，我们迟早饿死！我跟你讲……”
他絮絮叨叨抱怨不停，肢体夸张狼狈，满是市侩贪财的窝囊模样。
但在林野转头抽烟的瞬间，
黄发伟脸上所有吐槽、抱怨、市侩全部褪去。
他看着小姑娘远去的背影，看着这间破破烂烂、从不赚穷人钱的诊所，眼底闪过一层极深、极软的心酸与敬佩。
微表情细腻落寞，笑中藏泪。
没人看见这一幕。
他小声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别人都骂你流氓、痞子、不正经、贪财好色……”
“可整条街，全城这么多医生……就你，最有良心。”
话音刚落。
轰隆——！
诊所门外，骤然传来一阵粗暴嚣张的脚步声。
五六名纹身混混，叼着烟、提着棍子，黑压压堵死诊所门口。
为首光头一脸横肉，眼神凶狠，盯着店内冷笑出声：
“野哥诊所？这条街的保护费，今晚该交了！”
【第一章完｜结尾强钩子：地痞围店，冲突爆发，承转下一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