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巷・野哥诊所深夜
晚风卷着巷口奢靡的音乐灌进诊所,惨白的室内灯光,对上门外黑压压的人影,瞬间气氛窒息。
为首的光头壮汉赤裸着上半身,满身狰狞纹身,脖子挂着粗金链,手里把玩着一根镀锌钢管,钢管在掌心转得哗哗作响。
他身后四个小弟,个个吊儿郎当,叼烟挑眉,眼神嚣张跋扈,把小小的诊所堵得水泄不通,连逃跑的缝隙都没留。
黄发伟浑身一僵,脸上刚才的吐槽、无奈、疲惫瞬间清空。
秒变怂。
他肩膀猛地缩起,双腿下意识并拢,双手慌乱搓在一起,脸上堆起极致卑微、谄媚、讨好的笑,肢体夸张得近乎滑稽。
典型窝囊小人物姿态,笑点瞬间拉满。
“哎哟!虎哥!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黄发伟快步冲上去,点头哈腰,腰弯得几乎九十度,语气谄媚到发腻:
“辛苦各位大哥巡街!辛苦辛苦!深夜降温,大哥们要不要进来喝口凉水、歇歇脚?”
光头虎哥压根不搭理他,眼皮都懒得抬,目光死死锁定沙发上的林野。
林野依旧保持刚才慵懒的坐姿,身体半靠,单手搭膝,脸上那抹玩世不恭的痞笑还挂着。
他不急不躁,慢悠悠抬手,把刚点燃的香烟凑到嘴边,浅浅吸了一口。
火星微亮,白烟升腾。
面对五个持械混混的围堵,他眼神平静得过分,没有半分慌张。
虎哥冷笑一声,往前踏出一步,沉重的脚步声砸在地面,气场压迫十足。
“少跟老子套近乎。”
“黄发伟,我懒得跟你废话。”
他抬手指向林野,语气蛮横霸道:
“这条霓虹巷,所有门店、摊位、小店,每月按时交保护费,规矩摆在这里,唯独你这破诊所,连续三个月一分不交。”
“你是觉得我们兄弟几个,拿不动刀了?还是觉得你一个野郎中,不配守规矩?”
黄发伟吓得头皮发麻,连忙摆手解释,满脸苦笑、狼狈补救:
“虎哥!误会!纯粹是误会!我们最近生意太差!真的惨淡!一分钱赚不到!不是不交,是真的拿不出来啊!”
“野哥他……他就是个不懂人情世故的书呆子!死脑筋!您大人有大量,别跟他一般见识!”
黄发伟一边疯狂认错,一边偷偷回头瞪了林野一眼,眼神疯狂示意:赶紧服软、赶紧道歉、别找死!
林野视而不见。
他缓缓吐出一口白烟,烟雾缓缓飘向门口,遮住他锋利眼底。
他抬眼,痞气笑意更浓,语气轻佻、散漫,完全没把这群混混放在眼里。
“虎哥是吧?”
“我开诊所救人治病,救死扶伤,积德行善。”
“你收赌场保护费、收夜店保护费,我认。”
“救穷人的命,还要给混混交保护费?”
林野轻轻嗤笑一声,语气带着极致嘲讽:
“你不怕遭天打雷劈?”
此话一出,全场瞬间死寂。
虎哥脸色骤然阴沉,戾气瞬间暴涨。
“哟呵?你一个巷子里混吃等死的野医生,还敢教育老子?”
他往前一步,钢管狠狠往诊桌边缘一砸!
“哐当——!”
老旧木桌剧烈震颤,桌上药瓶跳动,声响刺耳炸裂。
黄发伟吓得浑身一抖,差点直接跪下,双手死死攥在一起,脸色惨白,慌张到极致。
“野哥!别说了!闭嘴!求求你闭嘴!”
他内心崩溃:完了!彻底完了!
这痞子老板平时嘴贫好色、贪财吹牛也就算了,现在敢硬刚地头蛇!今晚诊所绝对要被砸烂,两人都要躺着出巷子!
虎哥狞笑着盯着林野:
“老子混这条街十年,规矩就是规矩!在我的地盘,不管你救人还是害人,只要开店,就得交钱!”
“三个月欠费,总共六千。今天要么给钱,要么废你一只手,再拆了你这破诊所!”
四名小弟瞬间上前半步,摩拳擦掌,凶神恶煞。
局面彻底逼死。
黄发伟急得满头大汗,一边拦在中间卑微求情,一边回头压低声音急吼吼劝林野:
“给钱!野哥!破财消灾!六千就六千!别硬扛!我们惹不起这群亡命徒!”
他嘴上贪财抠门、天天哭穷,此刻为了保林野、保诊所,宁愿认亏掏钱,小人物心软、忠诚底色悄悄暴露。
林野终于起身。
他缓缓站直身体,身形挺拔修长,随意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
灯光落在他脸上,一半痞气散漫,一半清冷锋利。
他看着嚣张跋扈的虎哥,故意装出一副胆小怕事、唯唯诺诺的窝囊样子,瞬间扮猪吃虎。
“行行行,虎哥说得对,规矩我懂。”
“我就是个小医生,胆子小,不敢惹事。”
他语气瞬间温顺无比,配合点头认错,姿态放得极低,看起来怂到极点。
黄发伟瞬间愣住:???
这还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嘴硬怼天怼地的林野?
混混们见状,瞬间放松警惕,满脸不屑嘲讽。
“切,装什么硬气,说到底就是个软蛋!”
“早认错不就完事了?浪费老子时间!”
虎哥傲慢挑眉:“知道怕就赶紧掏钱!别磨磨唧唧!”
林野故作慌张,伸手揉了揉手腕,一脸讨好笑容:
“钱我有,就是最近久坐行医,手腕劳损、肩骨错位,疼得厉害。”
“虎哥你混江湖多年,身子骨硬朗,能不能借我试个手?我帮你免费正骨按两下,就当交个朋友,随后立马给你结保护费。”
此话一出,虎哥当场乐了,哈哈大笑,满脸轻蔑。
“哈哈哈!你这废物!为了拖延给钱,还要给我按摩?”
他完全不设防,大大咧咧往前一步,背对林野,嚣张摆手:
“行!老子就让你蹭蹭!看看你这野医生到底有没有真本事!”
四名小弟笑得前仰后合,全然没把林野放在眼里。
一旁的黄发伟彻底懵在原地,一脸生无可恋。
“完了……野哥被逼疯了……开始讨好混混按摩了……”
他耷拉着眉眼,满脸心酸狼狈,已经开始脑补诊所被砸、两人流落街头的画面。
就在所有人放松警惕、全场嘲讽的瞬间——
林野眼神瞬间凛冽!
玩世不恭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医者极致精准、利落、冷酷的动作!
他抬手、扣腕、压肘、顶肩!
一气呵成,快如闪电!
“咔嚓——!”
一声清晰的关节归位脆响!
虎哥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肩膀错位剧痛瞬间炸裂全身!
“啊——!!!”
凄厉惨叫瞬间冲破夜色!
刚才嚣张无比的虎哥,直接疼得浑身痉挛、五官扭曲,手里钢管哐当落地,整个人根本站不住,直接佝偻蹲地。
所有人瞬间傻眼!
空气彻底凝固!
没人看清林野怎么动的手!
太快、太准、太狠!
林野依旧一脸漫不经心的痞笑,声音轻佻慵懒,缓缓开口:
“不好意思,手劲大了点。”
“常年治病救人,专治各种骨头硬、态度狂的人。”
四名小弟瞬间暴怒,脸色骤变,挥拳抬脚齐齐冲上来!
“敢动虎哥!找死!”
拳脚呼啸而来,力道凶悍。
黄发伟吓得直接闭眼抱头,双腿发软,原地僵住,准备挨揍。
下一秒!
诊所内人影翻飞!
林野身形灵活闪避,利用极简正骨、卸力、点穴手法,不打蛮力,只打关节死穴!
啪啪咔嚓!
连续几声清脆骨响!
第一个小弟手腕脱臼!惨叫倒飞!
第二个小弟膝盖错位!跪地崩倒!
第三个、第四个接连中招,全部瞬间丧失战斗力!
短短三秒!
五个持械混混,全部倒地哀嚎、满地打滚!
刚才嚣张跋扈的围堵,瞬间变成满地哭嚎。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动作,完全是顶尖医者对人体构造的极致掌控!
治病是救人,动手是治恶!
林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痞气十足地俯视满地混混。
全场死寂。
黄发伟缓缓睁开眼,瞪大双眼,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整个人彻底呆滞。
他看看满地惨叫的壮汉,再看看一脸轻松、风轻云淡的林野。
世界观彻底崩塌。
虎哥疼得满头冷汗,强忍剧痛,惊恐抬头,又怕又怒:
“你……你敢伤人!我告诉你!你这是故意伤害!我要报警抓你!封了你诊所!”
林野闻言,非但不怕,反而蹲下身,单手撑膝,凑近虎哥。
眼底带着恶劣又戏谑的笑,声音压低,痞气森森:
“报警?”
“可以。”
“你长期酗酒、打架斗殴、肩骨陈旧性错位、腰椎挤压变形,内脏淤积劳损严重。”
“刚才我只是帮你免费正骨归位,属于行医救人。”
“警察来了,我是正当行医,你是寻衅滋事、恶意围堵诊所。”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虎哥的脸颊,语气戏谑又威慑:
“你猜猜,警察抓谁?”
虎哥瞬间语塞,脸色青白交加,彻底说不出话。
林野站起身,重新恢复懒散模样,摊了摊手:
“六千保护费是吧?”
他眼神一冷,瞬间从温顺变回流氓本色:
“我诊所治病救人,穷人分文不取,恶人分文必宰。”
“我给你结治疗费。”
“五个人,脱臼正骨、经络复位、跌打修复。”
“一人一千,总共五千。”
“抵扣你六千保护费,你还倒欠我一千。”
满地混混当场懵逼!
挨打、正骨、惨叫,最后还要倒给钱?!
虎哥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差点当场吐血:
“你!你抢劫!!”
林野挑眉,痞笑嚣张:
“没错,专治恶霸,顺便劫富济贫。”
“要么立马转账一千,要么我帮你全身骨头全部重新‘归位’一遍。”
虎哥看着他那双精准恐怖的手,浑身发寒,彻底认怂。
强忍剧痛,咬牙让小弟扫码转账一千块。
手机到账提示音响起。
黄发伟站在一旁,全程目瞪口呆,从极致害怕变成极致震撼,最后嘴角偷偷忍不住上扬。
嘴上不敢笑,肩膀却控制不住微微抖动,憋笑憋得满脸通红。
窝囊怂叔的内心:太爽了!这老板!太帅了!
林野收好手机,漫不经心摆手:
“滚吧。下次再来收保护费,我不正骨,直接治绝症。”
五个混混连滚带爬、狼狈不堪地捡起东西,捂着关节狼狈逃窜,再也不敢嚣张半句。
诊所终于恢复安静。
夜风再次吹进来,只剩窗外霓虹闪烁。
黄发伟看着门口,长长吐出一口气,瞬间腿一软,瘫坐在凳子上,满头大汗。
他转头看向一脸云淡风轻、又点起一根烟的林野,眼神复杂到极致。
先是后怕、震撼,最后又是熟悉的心酸敬佩。
他絮絮叨叨开口,语气又怂又无奈:
“野哥……你真是祖宗!你真是我活了五十岁见过最疯的人!”
“刚才吓死我了!我以为今晚要被人抬出去!结果你反手赚了一千!”
“别人行医赚钱靠药方,你行医赚钱靠揍人!”
林野吐出口白烟,痞气轻笑:
“在这条烂巷子,讲道理没用。”
“好人得护,恶人得治。”
他眼神淡淡扫过窗外夜色:
“大医院靠规矩护权贵。”
“我靠双手护穷人。”
黄发伟看着他散漫侧脸,嘴上继续吐槽、抱怨、碎碎念,一副市侩窝囊样。
但眼底深处,那抹无人察觉的温柔与敬佩,愈发浓重。
就在这时——
巷口远处,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靠在暗处。
车窗半降,一道阴冷目光,死死锁定诊所方向。
暗处人影,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算计的笑。
【第二章结尾强钩子|悬念拉满】
暗处之人缓缓开口,声音低沉阴恻:
“林野……没想到废巷三年,你身手和医术,还是这么硬。”
“看来,吊销你执照这步棋,得提前走了。”
【第二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