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嚣张跋扈,想要屠村冒领军功的溃兵把总,败了。
李凡这一招直接撞烂了他胸口的护心镜,更是带着他整个人的身体如断弦风筝,从马背上倒飞摔落,重重砸在雪地上,已经没有了反抗的力量!
将领落败,生死不知!
剩余的二十余名溃兵凶性消散,人人面色惨白,心神俱裂,再也不敢缠斗,纷纷朝村外仓皇逃窜!
“没有我的允许,你们走不了了!”
李凡冷眼扫去,声音冰冷。
不管他们是谁,伤了自己的兄弟和村民,就要把命留在这里!
“追!把他们全部杀光,一个不留!”
李凡一边号令众人,一边捡起地上敌人弓手的长弓和箭壶。
兵败如山倒!
此刻的兵痞,只恨自家老娘少给自己少生两条腿,就像不久前在边关被蛮族铁骑碾压一样!
村中青壮早已杀红了眼,听到追杀的命令,握着兵刃拼命地追去。
几名猎户跟着李凡拉弓搭箭,对准逃跑的兵痞。
嗖嗖嗖……
箭矢破空飞出。
几名跑在最后的溃兵,纷纷中箭,惨叫着扑倒在地,挣扎数下便没了声息。
其余人吓得魂飞魄散,彻底乱了,丢了手里的刀枪,连滚带爬四散奔逃。
有的钻进路边荒草深坑,有的朝着山林方向狂奔,只求保命。
可他们已经被吓得肝胆俱裂,哪里跑得过满腔仇恨的村民?!
秦青山、李天卫带队分头追杀,平日里耕种劳作的村民,此刻已经没有害怕,也不管对方是谁。
一旦发现藏匿逃窜的溃兵,尽数上前围剿斩杀!
赵武拖着负伤的身躯追出半里地,一斧头劈倒一名躲在土坡后的伤兵后,喘着粗气躺在地上,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半个时辰不到,所有逃窜到柳树村的逃兵全部伏诛!
村口官道与周边荒田,遍地尸骸,血色浸透地上的雪,惨烈无比。
村民们人人身上都带着伤和敌人的鲜血。
握着兵器的手也有些颤抖。
但这不是畏惧,而是劫后余生的愤怒!
返回村内后,李凡第一时间下令清点伤亡、救治伤者。
今日一战,柳树村付出了相当惨烈的代价。
五名青壮身死,七八个重伤,剩下的人或多或少都带着伤。
先前被溃兵一刀劈杀的老农,静静躺在村口,身躯冰冷,成了这场兵祸第一个亡魂。
看着死了和负伤的同伴,再看着满地的溃兵尸体,全村人心中五味杂陈,悲愤之余,更多的是活下来的庆幸。
“李哥儿,今天要不是你回来,咱们柳树村无论老小都必死无疑!”
“是啊,咱们这些人的命都是凡哥救的。”
“您是我们的恩人啊,李哥儿!”
说着说着,整个村子的人都哭着感激李凡。
这也是事实,若不是李凡及时赶回,今日整个村子的人,没有一个能活下来。
不对……或许如果非是李凡十几天前的提议邀请,若非他们的同意加入。
只怕这些壮劳力都在家,也难免一死……
李凡对此则是没多说什么,只是吩咐村中妇人妥善包扎伤员、安置逝者,又让人将重伤的魏大力抬回屋内静养,随后独自走到遍地尸骸之间。
他目光冷冽,扫过一众溃兵尸体,最终落在那瘫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把总身上。
那把总胸腹重创、手腕断裂,早已没了半分凶悍,只剩濒死的苟延残喘。
见李凡走来,他眼底满是恐惧,艰难开口求饶道:
“壮士饶命……我愿尽数奉上随身银两,只求留我一命……”
李凡面无表情,语气淡漠无波:“你要拿村民头颅换军功时,可曾想过饶命?”
他手起刀落,彻底了结了这名作恶多端的溃兵头领。
随后,李凡寻来麻绳,将所有溃兵的首级尽数割下,密密麻麻串成一串,血腥刺鼻。
四十余颗首级,每一颗都沾染着罪孽与血腥,是这群兵痞劫掠屠村的代价。
围观的村民看得心惊肉跳,却无人觉得残忍。
乱世之中,本就是弱肉强食。
这群畜生本就是打了败仗的逃兵,说不定之前手上就不知沾染了多少百姓鲜血,今日伏诛,实属罪有应得!
“凡哥,这些首级……如何处置?”秦青山上前,沉声问道。
村中众人也纷纷看了过来。
留着首级晦气,丢弃又恐滋生祸端。
李凡擦掉刀上的血迹,目光望向县城方向。
“带去县城。”
“什么?!”众人皆是一惊!
“凡哥,这万万不可啊!县城官吏最是难缠,带着这么多血腥首级入城,怕是会被安上私杀官兵、聚众作乱的罪名,引火烧身啊!”
赵武也连忙劝阻道:“是啊凡哥!这群是逃兵,咱们扔了便是,没必要冒着风险去县城!”
面对众人劝阻,李凡神色沉稳道:“如今乱世,败兵流窜劫掠,官府素来头疼。”
“这群军卒本就罪该万死,我们斩杀乱兵、护佑乡邻,不仅无罪,反倒有功。”
他目光扫过全村众人,继续说道:
“如今赋税严苛,县衙催缴紧迫,拿这些乱兵首级去领功,说不定能抵全村的税,甚至还会换些许抚恤银两,补贴伤者、安置逝者!”
“其二,此事必须报备官府,留下记录。免得日后官府追查溃兵下落,反倒怪罪我们私藏尸骸、隐匿不报,凭空生出祸事来。”
“还有一点,今日柳树村斩杀溃兵,需让县衙州府,甚至京城知晓!”
“让他们知道,咱们柳树村并非任人欺凌的软弱乡野,日后也可少受地痞、乱兵、劣吏的骚扰盘剥!”
一番话条理清晰、句句在理,稳住众人慌乱的心。
大家这才恍然醒悟,纷纷点头。
李天卫沉声道:“凡哥思虑周全,我等不及了,要随你一同前往县城!”
“我也去!”数名伤势较轻的青壮纷纷请缨。
李凡微微摇头:“村子刚经过大战,伤者多,你们二人留守这里,我带几人前往就行。”
“你们现在要做的,是把米面粮油和食盐搬回去,给每户分发下去。”
他想去县衙,第一是要领功。
第二,就是搞清楚武者这个身份,到底意味着什么!
……
夕阳西垂,残血晚霞染红半边天际。
李凡带着几人,车上装着一串沉甸甸、血淋淋的首级。
晚风呼啸,吹动他的粗布衣衫,少年身形瘦削,却脊背挺直、步履铿锵。
四十余颗首级,见证着这场血战,也预示着柳树村,将会彻底摆脱任人宰割的命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