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博的脸上不见丝毫情绪,只是取出一块巴掌大小、通体漆黑如墨的玄玉令牌,对着李凡扔了过来。
“接住!”
这看似随意一扔,可却裹着一股刚猛浑厚的劲风,如离弦之箭般疾速射来!
李凡眼神一凝,不敢怠慢,真气外放抬手接住。
“砰!”
令牌入手的刹那,一股磅礴浩瀚的劲力涌来,那磅礴之力竟是堪比野猪王的奋力一击!
李凡即便已经做了准备,可也是蹭蹭后退两步,这才稳住身形!
可就是这么一下,却让庞博眼底掠过一丝异色!
刚才他已动用三成劲力,寻常初入武道、丹田初成的武者,起码要踉跄后退六七步才能卸力稳住。
而眼前这少年竟只退了两步,足以证明其丹田凝练成形,武道根基已然达到小成之境,远超普通武者!
只是庞博不知道的是,李凡的丹田可还压根没有成型!
他这全都是靠吸收气血之力所带来的提升,仅仅是依靠体质,实力就已经远远强过普通武者了!
“大人,不知您此举是何用意?”李凡抬手捧着玄玉牌冷声问道。
未等庞博开口,一旁的吴明面露不耐,冷声训斥:“李凡,休得不识好歹!校尉大人亲测你的实力,是给你莫大的机缘!”
感受着对方居高临下、目中无人的态度,李凡记下这份轻视,面上却波澜不惊,不露半点喜怒道:
“那不知大人,该如何完成此番测试?”
庞博淡淡道:“运转体内真气,注入玄玉牌中即可。”
李凡依言照做,催动丹田真气,灌入玄玉牌。
原本暗沉的玄玉牌亮起一道夺目刺眼的血色红光,格外醒目。
庞博眼一凝,开口问道:“年岁几何?”
“草民年十八。”
庞博微微摇头:“十八岁无师自通,独自苦修踏入武道行列,天赋尚可。”
“只是年岁偏大,根基定型,往后修行之路已经断了,终究成就有限,难登巅峰。”
听着这似是认可、实则判定他上限已定的话,李凡心中不由得摇头。
就算自己不懂武道之内的事情,可按照先前和所有敌人,以及现在堂上这些人的微表情来看。
天赋尚可,前路断了这种话,就是在放屁!
而且就算是真的有所上限一说,自己也无所谓。
所谓的武道桎梏、年龄枷锁,对自己而言不过是虚设!
只要有源源不断的气血,就能一路突破极限,逆势崛起!
庞博此时也起身走了下来,收回李凡手中的玄玉牌,目光微沉道:
“你如今已是正统武者,且无军籍在身,明日要自行前往镇武司完成登记备案。”
看来镇武司与军营体系相互独立、泾渭分明,互不统属牵扯。
这条讯息,对他而言极为有用。
“大人,不知武者登记入册后,可否申领相关修练资源?”李凡当即又拱手问道。
庞博淡淡回道:“镇武司藏有功法、丹药、制式兵器,一应修行资源齐备。只是所有物资皆需司内贡献点兑换,且仅限司内任职者申领。”
“你此番功劳尚不足以晋升都尉,暂且踏实修行,日后如果有战功,再谋这些不迟。”
话说到这里,庞博又转身对着范知有、王鹏二人微微颔首。
“二位大人,此事已然了结,告辞。”
说罢,他便带着麾下一众都尉,转身离去。
大堂之内,范知有与王鹏对视一眼,明白这场逃兵屠村的平乱风波,尘埃落定。
范知有看向李凡缓声道:“李凡,你此番剿匪有功,朝廷需彻查始末、核实详情,方能最终封赏。”
“虽说上头拨付的赏银尚未到府,但县衙先行破格,予你五十两纹银作为先行嘉奖!”
“多谢县太爷体恤!”
“不必多礼,这是你应得的功劳。明日你再来县衙录一份详细供词,银两便即刻兑付。”
范知有言语间句句只提李凡一人,其中深意再明显不过。
这份赏银,专属李凡一人,和其他柳树村村民是没有关系的,更似是他个人对李凡的拉拢。
只是对此,李凡似乎并不打算领情。
“大人,随我一同前来的村人尚在城外等候。寒冬凛冽,村民体质孱弱,难以抵御风寒,恳请大人准许他们入城暂住一晚,明日随我一同返乡。”
见范知有要动身离开,李凡连忙拱手道。
范知有却没立刻回应,而是转头看向一旁的王鹏征询道:
“王大人意下如何?”
“当然可以。”
王鹏当即点头应允,随即补充道:
“至于叛将铁林一众逃兵的一案,我会上奏兵部,待朝廷派人核实查证、确认无误后,会另行予你嘉奖!”
“多谢二位大人!”李凡这才郑重道谢。
不多时,城外的杨二娃一众村民便被兵士接入城中,安置在驿馆歇息。
翌日天明。
李凡带着杨二娃等人如约前往县衙。
范知有当即示意身旁文书,为李凡录写供词。
文书提笔研墨,落笔工整详实,待供词草拟完毕后,文书又将卷宗递至李凡面前,供其核对核验。
李凡知晓官府文书严谨公正,但也不得不防,浏览确认无误后,这才在上面签字画押、按上手印。
昨夜,县衙、官兵已经完成勘验,核对了首级、甲胄兵刃的数量与品级,查证结果与李凡所言属实。
王鹏的八百里加急文书,也于凌晨时分就送往了京城。
“李凡率众斩杀数十作乱边军,保全村落百姓,遏制祸乱蔓延,着实有功于地方安宁。”
范知有看着办结的卷宗,对着李凡正色道:
“你此前斩杀黑云寨匪首有功,官府依规核发五十两纹银,作为你的剿匪嘉奖。”
“多谢知县大人。”
“不用谢我,此乃你凭功绩所得,要谢的事自己。你年纪轻轻便踏入武道,日后更当坚守本心,护卫乡邻守护一方平安。”
“我县能出你这样的人才,本官也是宽慰的很啊。”
“大人放心,李凡定当铭记教诲,尽力护佑一方安稳!”
精致的木盒中,整整齐齐码放着五十两雪白纹银。
对于柳树村而言,这笔银两已经是巨款了。
范知有亲手将装银的木盒递予李凡,叮嘱数句后才又道:
“另外,按规制,你需留在县城等候朝廷批复方可离城。”
“但本官念及柳树村或仍有余患威胁,特此准许,你与村人今日便可起程返乡。”
“再谢大人!”
对于范知有今天的再次表态,李凡这才算是稍微领了点人情,也确定了这个父母官不算太坏。
从县衙门离开后,李凡又来到镇武司造册在案,领了一块玄铁做的身份腰牌。
只是这个身份看似高大上,结果却是屁用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