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是我!”柳昭紧紧握住康嬷嬷的手。
“娘的,你们是谁,敢在这里动手!”被打飞的中年男子回过神来,忽然看到院中闯进来了两个陌生人,诧异之余顿觉愤怒。
柳昭的神色骤然变冷,她看向七娘。“给康嬷嬷上点药,带她先走。”
七娘立即从怀中逃出一个药瓶,倒了些药粉涂在康嬷嬷额头的伤口处。
“昭姐儿,你别去,别……”
康嬷嬷眼见柳昭一步步朝着那男子而去,心中害怕不已。
七娘扶着康嬷嬷往外走,可她身体本就不好,摔在地上已是走不动。
“我不走,昭姐儿还在这!”
康嬷嬷像是做梦一样,没想到五年过去,昭姐儿竟然活着出现在了她面前。
见自己拗不过康嬷嬷,七娘叹了口气,一把将康嬷嬷整个人放在背上,背着她就出了院子,往暗处而去。
见七娘带着人已离开,柳昭便没有了后顾之忧。
她脚下生风一般,几步来到了那男子面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说,谁让你这么对她的?”柳昭的声音如同鬼魅,在男子耳边响起。
她是怎么过来的,刚才还在距离自己数步远的地方。
男子的脑子一嗡,这才惊觉眼前的人不好惹。
那老婆子为何会认识如此厉害的人物!
“没……没有人……”男子忍着窒息开口。
没有人?柳昭是不信的。
“再给你一次重新说话的机会,当真没有人?”
他刚才对康嬷嬷那样的态度,分明是常常欺负她,经常打骂。
什么人会对一个老妇人有深仇大恨,除非他是受人指使。
“你,你放了我,我就告……告诉你。我若是死了,你永远都不会知道。”
似乎是感觉到柳昭露出的杀意,那中年男子终于有些害怕了。
他想抓住这棵救命稻草。
“威胁我?”柳昭一声冷笑,指尖凭空多出了一枚银针。
她将银针一弹,针体直直入了那男子的心口。
还未及反应过来,男子就瞪着双眼直挺挺倒了下去。
“我从不受人威胁。”柳昭对着男子的尸体,冷冰冰开口。
即便是他不说,柳昭也能猜到对方是谁。
院中的动静没有惊动楼中任何一个人,她看向灯火通明的凝香楼,掸了掸身上的灰尘,闪身入了楼中。
听下面的人说,康嬷嬷是被卖到这里的,她要给她拿到身契。
凝香楼三楼,美人如云,财帛蹁跹,处处透着香艳的气息。
从这里往下远眺,能看到一楼大堂男客满座,堂中美人起舞,掌声阵阵。
二三楼是包房,要比楼下情景得多。
柳昭收敛眼中戾色,背身走在三楼长廊,一脸坦然。
不少楼中女子见他独身一人,又是这般清秀脱俗,纷纷上前询问是否已点了美人作伴。
可柳昭只是冷着脸往前走,一概不答。
待行至三楼长廊拐角处,她的目光落在前方一个美妇身上。
她月末三十有余,身形窈窕,却不似那些美人穿着清凉。
见柳昭看向自己,美妇迎上前来,巧笑嫣然。
“客官有何需要?”
“你是楼里东家?”柳昭神色淡然。
美妇笑得更深了,“客官是第一次来吧,我是凝香楼的东家,你可以叫我芸娘,不知客官喜欢什么样的美人,我这里都有。”
柳昭微微掩了掩鼻尖,楼中熏香的气味让她不喜。
“在下想跟芸娘谈笔生意。”
“哦?”芸娘的脸上满是好奇,她煞有介事打量着柳昭,目光落在她面部光滑的肌肤上。
看来是个世家公子,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这样想着,芸娘随手推开旁边一个包房的门。“公子请。”
门一关,像是隔绝了外面的世界,屋内安静的诡异。
芸娘示意柳昭坐下,热络地倒了一杯茶,目光不经意上下打量着她。
还未开口询问,浑身上下便透着一股子精明。
柳昭没等他先开口,便将一个腰牌啪的一声丢在桌上,动作不是很客气。
芸娘在看到那腰牌的第一眼,目光中极速略过一丝震惊。
那是楼中管事李勇的腰牌,上面还沾了血!
芸娘吓得立马站了起来,将腰牌拿在手上摸了摸,那血迹还未干,一股腥味传来。
在京都经营青楼这么多年,芸娘也不是蠢的。
眼前一见此情形,便猜到了什么,神色立马冷了下来。
“你是谁?你把李勇怎么了?”
见芸娘是个直爽的人,柳昭也不卖关子。
她没有回答芸娘的问题,而是又从袖中掏出一张银票。
芸娘看了看,五百两。
“我是谁不重要,李勇被我杀了。”
柳昭的声音平静得出奇,就好像在说杀了一只鸡一只狗那么简单。
芸娘的心紧了紧。
此人来到自己地盘上杀人,又掏出五百两银票,她这是要用五百两买李勇的命?
“你想干什么?”芸娘顿时生出了几分警惕。
那李勇虽说是个管事,可当年也是自己把他从流民堆里救出来的。
在这京都无家无室,吃住都在楼中。
五百两买他的命,虽说李勇是自己人,可芸娘也觉得太多了。
刚要发文,就听柳昭又开口。
”后院刷泔水桶的康婆子,我把她带走了。这五百两,买她的身契。“
柳昭将银票往芸娘面前推了推,看起来并不像是做做样子。
康婆子……芸娘定神一想,终于想起了这号人物。
几年前有人将她送到了凝香楼,说这老婆子手脚勤快,送来做杂工。
起初芸娘见她年迈体弱,不想要,可那人给了她二百两银子,让她只管派最苦最累的活,不用管人死活。
芸娘一见这架势,便知道是这老婆子得罪了人。
对方宁愿出这么多银子,也要让她不好过,这老婆子得罪的一定是有权有势之人。
芸娘立马同意了,几经试探,也没能探寻到对方的身份。
她更加确定,发卖这老婆子的是京都有头有脸的人。
大人物的事情,她没有多去打听,只将康婆子分到了后院管事李勇的手中,让他派活。
后面的事,她就没怎么管了。毕竟,她管着楼里这么多人的生存,无暇顾及一个干杂活的老婆子。
“如何东家,这笔生意你做不做?”柳昭催促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