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怎么死,我今天都可以满足你。”
柳昭发红的眼中满是杀意,她手中隔着一层布,死死掐住眼前男人的脖颈。
肥头大耳的男人恍惚感觉自己见到了太奶。
“小贱人,你到底是谁!”
李仁义想破了脑子,也认不出眼前这个女子。
他正在家中喝酒,门就被人踢开了。
女子一身素裙,长发及腰,可那双眼睛红得像是在流血。
那模样,不像是活人,更像是……
惨死的鬼!
李仁义心中恐惧至极。
“五年前,就在这间屋子里……”柳昭手上发力,声音森寒,“你说,要玩死我?不记得了?”
李仁义酒意瞬间散尽,浑身汗毛倒竖。
“你……你是……”
柳昭五指成扣,腕间骤然发力。
百余斤的壮汉便生生悬在半空,双脚离地,挣扎不得。
求生的本能让他胡乱扑腾,却连柳昭一片衣角都碰不到。
“我还活着,是不是很意外?”
柳昭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笑意却不达眼底,只剩刺骨的凉。
“可惜啊,我没死,你要先死了。”
柳昭另一只手抽出匕首,朝着李仁义身下某处捅去。
李仁义猛然感觉下腹传来一阵剧痛,他猛地哀嚎一声,朝着下身看去。
随即,脑中一片空白。
他的命根子,断了。
鲜血一股股涌出,顿时浸湿了他的裤子。
疼痛、恐惧、愤怒、羞耻……
李仁义没想到,五年前那个弱不禁风的小丫头,竟有这样的雷霆手段。
自己就这样被一个女子毁了!
“怎么,好玩吗?”柳昭的声音平静而戏谑,如同鬼魅一般,让人脊背发凉。
柳昭的手再次用力,随着咯噔一声,李仁义的脑袋就以一种奇异的姿势悬在了脖子上。
他的脖子也断了。
柳昭莞尔一笑,唇上的红色如血般蔓延开来。
在李仁义咽气的最后一刻,他嘴中缓缓吐出两个字:你是,柳……家……
柳昭松手,任由那具尸体瘫软在地。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张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而后缓缓抬起手,擦了擦手上并不存在的血迹。
没错,她是京都柳家的嫡长女柳昭,父亲乃当朝光禄寺少卿。
十岁年,她都是身份尊贵的官家嫡女。
直到她十岁那年,生母意外去世。
父亲的妾室陈玉莲带来了一位道长,在母亲的灵堂上,说柳昭命格带煞,生来克双亲,不能养在身边。
生母还未下葬,她就被送到了京郊的庄子上。
然而,在去往京郊的路上,一伙贼人掳走了她。
再次睁开眼时,她倒在了京郊外这座房子里。
肥头大耳的李仁义,眼中满是淫欲。
“官家小姐又怎么样,还不是落到了我的手里,今天爷爷我就把你玩死……”
情急之下,柳昭抄起旁边的凳子狠狠朝着他的头砸去。
她拼死逃了出去,不曾想一路又巧合地遇到了好几拨劫匪。
那些人个个手段了得,全是杀招。
柳昭身上挨了二十多刀,已半个身子踏入了阎王殿。
父亲送她离开时,说这一切都是天意。
可柳昭知道,哪有这么多天意。
母亲病逝,自己被送出府,又一路遭遇贼人屠戮。
还有母亲的死……
这一切不是天意,更不是真相!
后来,在一处悬崖边,她被人一箭射了下去。
本以为醒来一定会在地狱,就能和母亲团聚了。
可柳昭睁开眼时,却身处西南边陲的一座小镇。
此后的五年,她在这里过着非人一般的生活。
但她从未退缩,从不畏惧。
活下来,保住命,让自己变强大。
因为她知道,有朝一日必要回到京都,回到柳家。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将柳昭的思绪拉了回来。
李仁义的妻子惊恐地站在门口,看着地上的尸体。
“你……你是……柳家小姐!”
这个女人倒是比他丈夫记性好,看着她肝胆剧烈的模样,柳昭勾了勾唇。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初他要欺辱我,就是你在门口把风吧?”
那女人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顾不得其他,一个劲朝着柳昭磕头。
“大小姐饶命,我们都只是听府上贵人的吩咐,我可没有对大小姐动过手啊!”
女人顾不得倒在地上的丈夫,涕泪横流地求着活路。
“贵人?”柳昭的目光里带着讥诮,“哪个贵人?说出来,我留你全尸。”
那女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连跪也跪不稳了。
“柳府的一个管事嬷嬷,姓徐,给我我一些值钱的东西……”
女人膝行到柳昭面前,“大小姐饶了我吧!”
“饶?”柳昭走过去,一把捏住她的脖子,没有给这个女人任何喊叫的机会。
“你可知道,我留你全尸,已是你的幸运。”
那女人甚至来不及多说一句话,就倒在了地上。
帮凶就是帮凶,没有任何理由。
五年前的债,她今天来讨。
柳昭的目光冷漠地扫过地上两具尸体,转身走出茅屋。
这不是她第一次杀人,可却是她回京都复仇的开端。
从今日起,那些曾经的仇人们,一定会一个一个死于她手中。
院外树下,立着一名青衫少女。
七娘面色平静,对屋内的动静毫无波澜,只上前递过一方素帕。
“姑娘,擦擦吧。”
柳昭接过帕子,慢条斯理擦净指尖。
天边将晓,夜色渐褪,熹微晨光落在她素白的衣裙上,洗去戾气,只剩一身清冷矜贵。
“回京。”
她朱唇轻启,却重若千斤。
七娘抬眼,低声道:“要直接回柳府吗?府中众人皆以为姑娘早已殒命,您这一回去,他们怕是猝不及防。”
当年,母亲一死,陈玉莲便拿她命格做文章,甚至找乡野猎户王大勇来玷污她。
先将人清白毁掉,再一刀刀要她的命。
五年过去,父亲的妾室陈玉莲,已然成了柳府主母,掌了府上中馈。
她的一双儿女,也成了柳家的嫡子嫡女。
还有自己那慈爱的父亲柳慎,当初听信道士谗言,果断将她送走。
柳慎从未想过,一个十岁的少女,独自被送出门意味着什么。
柳昭抬眸望向京都方向,眼底寒芒暗藏。
“正是要他们猝不及防,明早他们就会看到,横死五年的柳昭,回来了。”
风卷薄雾,四周一片微凉。
自己在西南边陲的这五年,几乎每一天都暗无天日。
但柳昭不后悔,因为她早已脱胎换骨,不复当年怯懦模样。
昔日欺她、害她、弃她之人,她必将,连本带利,尽数清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