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暮色沉沉。一座并不算宏大的祠堂,香烟微弱飘摇。铜制香鼎之内,香火火苗细得如同萤火,风一吹,随时都会熄灭。
祠堂两边站立陈氏一众宗族长老。人人神色沉重。
老太爷坐在祠堂主位的木椅上,面色枯黄,原本属于筑基修士的灵光正在一点点自身上消散。他缓缓睁开苍老的双眼,看向站在祠堂正中的家主,陈景渊。
老太爷声音沙哑微弱:“景渊,你亲眼看见了。”
陈景渊一身青色家主长袍,双拳紧紧攥起,目光望着香鼎之中那一缕奄奄一息的香火。
“祖祠香火,一天比一天衰弱。”
二叔陈景弘跨前一步,眉头紧锁,嗓门洪亮压抑不住焦躁:
“家主!咱们陈氏乃是香火血脉世家!香火便是修为,香火便是寿元!如今香火如此微弱,族里面修士修为接连滑落。老太爷寿元本就不多,再这般耗下去……”
说到此处陈景弘停顿下来,不敢说出那一句死亡。
一位白发长老长长叹息一声:
“究其根源,咱们陈氏人丁凋零。近几十年,族里子嗣越来越少。香火血脉,依靠子孙后代。没有子孙绵延,没有人供奉祖先,信仰香火无源无根。香火自然日渐衰败。”
另一名长老满脸忧虑开口:
“隔壁厉家,厉苍衡这些年四处征伐周边小修仙宗族。已经接连吞掉三家拥有特殊血脉的家族。消息传过来,厉苍衡到处搜寻香火类血脉。咱们陈氏的底细,迟早瞒不住!”
话音落下,祠堂之内一片死寂。
陈景渊缓缓环视在场所有族人。
“厉苍衡,噬魂血咒。此人狼子野心。一旦厉家知晓我们香火血脉的秘密。等待陈氏的下场,便是整个宗族被吞噬殆尽。男女老少,血脉全部抽取,香火尽数被厉血咒吞食。”
陈景弘咬着牙:
“那我们怎么办!现如今咱们族中强者修为持续下跌。就算厉苍衡现在打上门,我们挡得住吗?”
老太爷一阵剧烈咳嗽,咳嗽之间一缕淡淡的血气自嘴角溢出。
众人心中一紧。
老太爷摆了摆手,压住咳嗽,目光坚定看向所有族人:
“香火血脉,大道特殊。别的修仙门派,修士独自一人闭关苦修,便可修为高升。但是咱们陈氏不一样。
道不在一人闭关,道在于子孙万代。
一人得道,仅仅是一人荣光。子孙绵延万家朝拜,香火滚滚,才是我陈氏真正的大道。
从前数代家主,一心只想着修炼,忽视繁衍族人。一味追求少数几个人修为强大。本末倒置!才落得如今香火凋零!”
陈景渊躬身行礼:“祖父教训,孙儿谨记于心。”
老太爷眼睛盯着香鼎当中那一缕飘摇微弱火苗:
“景渊,从今往后,家族规矩更改。族中子弟,不论男女,当适龄嫁娶,开枝散叶。鼓励生育后代。旁系凡人家族,愿意归顺依附我陈氏,接纳他们,登记入族谱,一同供奉我陈氏先祖。
人来了,子孙来了。信仰之心来了,香火才能够重新熊熊燃起。”
二叔陈景弘当即皱起眉头:
“祖父!家主!接纳凡俗旁支?那些普通人血脉驳杂!把他们归入族谱,难道不会玷污咱们纯正的上古香火血脉吗?历代先祖留下规矩,不许混杂凡俗血脉!”
“老规矩,要看能不能活下来。”老太爷眼神悲凉,“死守旧规矩,全族覆灭。到那时候,血脉都断绝了,还谈什么纯正?”
陈灵薇,十几岁少女,守在香鼎一旁,一双眼睛望着那风中摇曳的香火小火苗,轻声开口:
“家主,香火……火苗又矮下去了一点。”
所有人转头看向香炉。
那一缕香火微光,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消散于晚风当中。
陈景渊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宗族众人,声音铿锵响彻整座祖祠。
“从今日起,我陈氏,不再闭门蜷缩后山。
大开族门。鼓励族人繁衍子嗣。接纳愿意归附之人。修建更多宗祠分祠。让千千万万之人,供奉我陈氏先祖。
香火一日盛过一日,血脉之力便会一日强过一日。只有家族壮大,子孙如海,我们才有力量抵御厉苍衡那头恶狼!”
长老们互相观望,有人点头,有人内心仍旧存着疑虑。
就在这时,祠堂之外,一名护卫浑身带伤踉跄冲进门来,跪倒在地,声音惊恐。
“禀报家主!出事了!厉家派遣使者抵达青石城外!厉苍衡派人前来拜山!”
20厉家使者(冲突升级爆点)
祠堂大门向外敞开。
黑衣使者一身血色纹路长袍,身后跟随十多名厉家护卫,周身弥漫阴冷血腥气息,踏步走入陈氏祖祠院落。
使者面带一抹冷笑,目光扫过这座冷冷清清的陈氏祠堂。
“奉厉氏族长厉苍衡之令,前来拜会陈氏家主。”
陈景渊站在台阶之上,神色平静:
“厉族长有何言语?”
黑衣使者慢悠悠环视四周,目光刻意落在祖祠当中那一缕微弱飘荡的香火火苗,嘴角讥笑毫不掩饰。
“久闻陈氏乃是香火血脉传承家族。今日亲眼一见,祖祠香火微弱如同残烛。看来传闻不假,陈氏已经快要油尽灯枯。”
此话赤裸裸的羞辱,陈氏一众长老勃然大怒。
陈景弘手已经握在腰间佩剑剑柄上,怒喝:“放肆!”
黑衣使者毫不在意,继续说道:
“我家族长心怀慈悲。怜悯陈氏如今日暮西山。愿意给你们一条活路。
厉‑陈两家结为同盟。陈氏将香火血脉本源分出一半交付厉家保管。往后厉氏庇护陈氏,你们可以依附厉家生存下去。”
3院子瞬间鸦雀无声。
在场每一个陈氏族人心里全都一清二楚。分出一半香火本源,等同于把家族命脉交到厉苍衡手中。所谓庇护,实际上就是变成厉家圈养的猎物。等到时机成熟,一口吞噬。
陈景渊眼神冷了下来:
“厉族长这份好意,陈氏承受不起。回去转告厉苍衡,陈氏自家的路,自己会走。不需要旁人施舍怜悯。”
黑衣使者脸上笑容一点点敛去,眼神变得阴寒。
“陈景渊,希望你不要后悔今日这番回话。
这世间,拒绝厉苍衡的家族,现如今大多已经从这片大地之上彻底消失。”
说完,厉家使者不再多留,带人转身离去。
待到厉家一行人身影走远。
二叔陈景弘面色沉重:
“他们已经摸清我们香火衰败。
厉苍衡并不立刻派兵开战。使出阴毒计谋。
重金收买陈氏外围负责看守外部分祠的下层管事。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蚀香毒,被偷偷投放进各个分祠堂香灰、香烛之中。
毒素不会立刻杀人。毒素会污染信仰香火。被污染的香火流转汇聚,顺着冥冥当中血脉纽带,回流到陈氏总祠堂。
一开始毫无征兆。
族人只觉得香火依旧旺盛,各地分祠香烟缭绕。
可是忽然一夜之间,灾祸爆发!
总祠堂香火,本来已经成长为熊熊烈火。骤然之间,火焰颜色转为漆黑!黑色毒烟翻滚!
所有依靠香火血脉修行的陈氏修士,一瞬间同时遭受反噬!
老太爷当场大口喷出黑血,直接重伤昏迷过去。
不少正在修行的族中修士经脉剧痛,修为断崖式跌落。有的人一身修为直接废掉。
全族大乱。恐慌席卷整个宗族。
二叔陈景弘暴怒发狂:“是谁!是谁下的毒手!”
守旧长老绝望嘶吼:“是那些外来归附之人!一定是凡俗之人血脉不纯,玷污了香火,招来此等灭族大祸!废除新政!驱逐所有归附过来的外人!”
巨大混乱爆发。族内分裂成两股阵营。一派叫嚷推翻新政,赶走归附百姓;另一派坚持相信家主。互相争吵,几乎内部发生械斗。
外部那些归附过来的村镇百姓,看见祠堂香火变黑,人心惶惶,很多人想要背弃陈氏逃走。
此刻就是全书第一个巨大转折点:外部强敌还没有打过来,家族险些自我崩溃。
陈景渊站在漆黑翻滚毒烟的祖祠当中,承受血脉反噬带来的撕裂剧痛。一边要稳住濒临分裂的宗族,一边要寻找毒源。
少女陈灵薇冒着被毒烟熏得神魂受损的危险,留在祠堂,守护残存的一丝纯净香火火种。
通过多方追查审讯,终于查清楚真相:不是归附百姓有错,是厉苍衡投下蚀香毒。
这时对白名场面:
陈景弘满脸愧疚,痛苦自责:
“是我糊涂。先前我还一心只想快点扩张势力,一心向外。完全没有提防暗地里的阴谋诡计。”
陈景渊浑身冷汗,忍着血脉撕裂的痛苦望着那一团黑色毒烟:
“厉苍衡好狠毒的谋划。他不想一刀一刀攻打我们。他想要借香火毒,逼迫我们自己亲手毁掉自己。
如果我们此刻驱逐归附百姓,各地分祠香火来源直接断绝。就算化解毒素,家族香火根基也会自行崩塌。正中厉苍衡下怀。”
这便是反派最高明之处‑‑借计谋挑拨,让敌人自己毁灭自己。
陈景渊顶住所有长老的压力,拒绝驱逐归附族人。反而公开告诉所有人真相‑‑厉苍衡的阴谋。
他做出逆天决断:把被毒素沾染的外部分祠香火全部隔断。舍弃大量已经被污染的香火力量。宁可家族修为暂时倒退,也绝不任由毒香火继续回流总祠。
同时向所有归附子民坦诚危机,告诉他们陈氏面临的.
4万万没有想到,许许多多普通百姓,明明现在可以一走了之保全性命,却选择留下来。
千千万万普通人,心中感念陈氏往日护佑恩情。发自内心生出信仰。一颗颗纯粹心念,跨越地域,源源不断涌向陈氏总祠堂。
不靠祠堂香烛,仅凭众生心中信仰,生出一缕崭新、干净、金光灿灿的香火!
陈景渊在此生死绝境,勘破香火血脉真正至高奥义:
香火从来不止来自香烛、祠堂。
香火,本源乃是人心之信仰。
金色新生香火升起,硬生生压制住黑色毒烟。危机得以渡过。
经历这一场生死劫难之后,陈氏血脉完成一次蜕变。家族根基比从前还要牢固百倍。很多原本摇摆不定族人,至此真心实意拥戴家主。
但是代价惨重:老太爷重伤沉睡,生死未卜;数十修士修为永久受损;大量资源耗空。厉苍衡的这一击,给陈氏留下一道深深伤疤。
第二阶段:宗族备战,暗流涌动(约一万字)
劫后余生。陈氏飞速成长。全新的心念香火威力强大。陈氏修士实力突飞猛进。一座座分祠重新建立。家族人口与依附子民如同滚雪球一般壮大。
厉苍衡得知毒计竟然没能灭掉陈氏,又惊又怒。意识到陈景渊远远比自己想象当中更加难以对付。硬攻陈氏现在已经要付出惨重代价。于是开启第二套计划‑‑离间内乱。
厉苍衡将目光盯向陈氏内部‑‑二叔 陈景弘。
陈景弘性格骄傲,内心深处始终对当初毒劫事件怀有沉重的自卑与挫败。他迫切想要立下一场盖世大功,证明自己。
厉苍衡暗中派遣密使,私下接触陈景弘。许下巨大诱惑:倘若二叔愿意协助厉家,待到厉苍衡掌控陈氏香火之后,将任命陈景弘作为陈氏之主,执掌整个陈氏宗族。一边是血脉亲情,陈氏宗族;一边是难以抗拒的权力欲望。内心一点点被野心侵蚀。表面之上依旧是为家族奔波操劳的长老,暗地里却与死对头厉苍衡私下往来。
与此同时,主角陈景渊也察觉到二叔行为当中的异常。心中生出怀疑,但是不愿意相信亲二叔会背叛宗族。亲情与家族安危在内心拉扯。这又是一层戏剧冲突。
族中小辈陈灵薇敏锐捕捉二叔异样举动,私下找到家主。
陈灵薇:“家主,二叔最近常常一个人独自去往后山密林深处,行踪诡秘。我担心……”
陈景渊闭起双眼,神色哀伤:
“我不愿意相信。可是如果真有那么一日。为了全族万千性命,就算是至亲
厉苍衡判定时机成熟。约定好与陈景弘内外夹击。
一个祭祀大典之日。全族高层全部汇聚总祠堂,举行祭祖大典。
就在祭祀进行到最高潮,全族香火力量汇聚祠堂一刻。
陈景弘骤然发难!
早已埋伏在外的厉家精锐武士,借着二叔打开的暗道,杀入祖祠重地!
“陈氏诸位听着!陈景渊走的道路错了!接纳凡俗杂姓,败坏上古血脉,给家族招来香火剧毒灾祸!继续跟着他,陈氏终将彻底灭亡!”
二叔手持长剑站在祠堂台阶之上,当众宣布要废除陈景渊家主之位。
鲜血立刻洒满祖祠庭院。同族之人拔刀相向。
祠堂遭受战火刀剑冲击。供奉先祖的主香炉被一剑劈碎!
熊熊金色香火源头遭受重创,火光摇摇欲坠,几近熄灭!
同族背叛,是全书情绪冲击力最强爆点。
陈景渊望着手握长剑,站在敌人一边的二叔,声音颤抖悲痛:
“二叔!为何要走到这一步!陈氏是你我共同的宗族!”
陈景弘双目通红,内心痛苦又被野心裹挟,大声嘶吼:
“陈景渊!那场毒祸,我一辈子都过不去!我想要证明我也能够带领陈氏走向辉煌!厉族长许诺于我,只要我归顺他,我便可以成为陈氏家主!”
“你真的以为厉苍衡会兑现许诺吗?”陈景渊声音沉痛,“在他眼中,我们陈氏从头到尾仅仅是一件用来吞噬的宝物。待到利用完你之后,下一个死去的便是你!”
厉家领头的高手放声大笑:
“陈景弘,事已至此不必再多废话!今日,陈氏香火血脉,就要归我家族长所有!”
刀光剑影,祠堂之内生死混战。一部分族人马追随家主;一部分被二叔蛊惑跟随叛乱。骨肉同胞自相残杀。
关键时刻,沉睡重伤当中的老太爷,依靠残余生命力量,燃烧自身血脉,爆发短暂力量护住祠堂残存香火火种。
老太爷拼尽余力喊道:
“景渊……守住香火……守住族人……千万不要仇恨子孙万民,香火在于人心……”
说完老太爷心力耗尽,当场陨落。
老太爷之死,巨大情感冲击高潮。
内乱血战之后,叛乱终被平定。陈景弘兵败被俘。
面对着被俘的二叔,一段催人心肝对白。
囚室之内。
陈景渊看着满身伤痕的二叔。
“二叔,到了如今地步,你心里可曾醒悟?”
陈景弘浑身疲惫,野心如同大火烧尽之后的灰烬。眼神充满无尽悔恨泪水。
“是我被欲望蒙蔽双眼。我引狼入室,害死老太爷,害得宗族血流成河。我罪孽深重……”
6 香火对阵噬魂血咒(决战大戏)
内乱消息传回厉家大本营。厉苍衡得知计谋虽然造成陈氏重创,但是依旧没能夺下香火血脉。勃然大怒。不再玩弄阴谋诡计。集合厉家全部战力,倾尽全族兵力,大军压境,直接对陈氏发起灭族总攻。
广阔的战场之上。
一边厉家万千修士,血色噬魂咒翻滚,漫天血雾;
一边陈氏宗族,老幼、修士、千千万万归附子民万众一心。祖祠分祠同时燃起香火,来自四面八方无数普通人的信仰心念汇聚高空,化作一片浩瀚金光云海。
两大本源力量对峙:噬魂血咒VS万民香火
厉苍衡一身血色长袍悬浮半空,长发飞扬,面容阴鸷。
“陈景渊,机关算尽。你一次次从我手底下逃脱。但是这一回,一切到此为止。”
陈景渊立身金色香火云海之前。身后站立陈氏全族。
“厉苍衡。你妄图掠夺香火血脉,把无数家族当做祭品。依靠吞噬他人求得自家存续。这条路,今天到此断绝。”
厉苍衡放声狂笑,道出埋藏一生的悲剧真相:
“你以为我天生喜欢杀戮掠夺?厉氏血脉受到古老诅咒!我的族人后代不断凋零。若是不去抢夺血脉香火,厉家就会彻底断绝子孙!我只不过想要保全我的宗族!何错之有!”
陈景渊高声回应响彻战场:
“保全宗族,应当庇护自己的后人;而不是以毁灭别人宗族作为代价!你的生路,不能够建立在万千家族的坟墓之上!”
惊天动地终极大战开启。
血色噬魂血咒与金色万民香火猛烈碰撞。天地变色。山河震荡。
战斗之中层层反转。
一开始噬魂血咒凶威滔天,香火金光不断被血色侵蚀。厉苍衡修为高深,压得陈景渊节节败退。
就在厉苍衡自以为马上就要吞噬陈氏香火本源的一瞬间。
被俘关押的二叔陈景弘,挣脱枷锁。不顾一切冲上阵前。以自己生命,燃烧自身陈氏血脉,把全部的忏悔与守护家族的执念化作一股加持香火的力量!
二叔临死前最后的呐喊:
“以我残躯,护我陈氏万世香火!!”
一道耀眼金光爆发。
得到这份饱含忏悔与亲情的执念加持,万民香火力量瞬间完成最终升华。
无边金色大火席卷八方,焚烧血咒邪气。
厉苍衡的噬魂血咒,在至纯万民香火之下开始消融瓦解。诅咒反噬到厉苍衡自身躯体。
厉苍衡看着自己双手一点点化为飞灰,满脸不甘,发出凄厉咆哮。
反派厉苍衡迎来落幕。
战火尘埃缓缓落定。
厉家势力土崩瓦解。死对头厉苍衡消亡。
陈氏宗族扛过一场又一场灭顶之灾。
如今陈氏香火光芒万丈。无数部族万民信奉陈氏先祖。子孙繁衍遍布辽阔疆土。陈氏仙族已然成为这片世间最为强盛的修仙大族。
总祠堂重新修缮一新。香火金光滔滔直冲云霄。
大殿之中,陈景渊身为家主站在先祖牌位之前。族人们围绕身旁。所有人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安宁。
少女陈灵薇望着升腾无尽香火,欣喜开口:
“家主,苦难终于过去了。从今往后,我陈氏再也不必畏惧灭亡危机。”
陈景渊静静望着香炉之中那浩瀚无边的金色香火。可是他眉宇之间并没有全然的轻松,心底压着一缕深深不安。
刚刚在厉苍衡灭亡消散那一刹那,有一段零碎、古老、诡异的记忆画面,凭空流入到陈景渊脑海当中。
那是香火血脉源头的遥远上古往事。
香火血脉,并非凭空诞生。在上古时代,曾经存在过一个更加恐怖,依靠吞噬香火为生的存在。
当年陈氏先祖,只不过是从那一头恐怖存在手上,侥幸窃取到香火血脉的一丝碎片。
厉苍衡苦苦挣扎想要破解的诅咒,根源,也来自那一位上古存在。
那个存在并没有消亡。它只是沉睡。
而今陈氏香火如今膨胀到如此规模,这一股无比庞大香火波动,如同光亮的烽火,已经穿透层层虚空,惊动了沉眠于时光深处的古老恐怖。
陈景渊在心中低声自语,声音微小,只有自己能够听见:
“厉苍衡仅仅只是风波。真正潜藏在血脉源头的阴影……方才刚刚苏醒过来。”
祖祠高高的房梁之上,一缕几乎肉眼完全看不见的淡淡漆黑丝线,悄无声息缠绕在供奉先祖的牌位背面。无人看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