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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一次亲密接触
作者:如涵至上本章字数:3393更新时间:2026-09-10 08:16:04

晚自习结束的铃响了二十分钟后,教学楼到宿舍楼之间的那条小径已经没什么人了。路灯隔了老远才有一盏,光从高处洒下来被两旁的香樟树层层叠叠地挡着,落到地面上只剩下零零碎碎的光斑,像谁不小心撒了一把碎银子在水泥路上。

亚如走在前面,舒涵跟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书包挂在一边肩膀上晃晃荡荡的,她的帆布鞋踩过一片落叶,发出咔嚓的脆响。舒涵的影子被路灯拉长了投在她前面,偶尔与她自己的影子重叠又分开,分开又重叠。

"今天英语周报的完形填空你错了几个?"亚如头也不回地问。

"三个。"

"进步了!上周错了六个。"她转过身倒着走了两步,冲他比了个大拇指,"再练两周你就能稳定在错两个以内了。"

舒涵伸手扶了她一下肩膀,把她转过去。"好好走路。"

"我又不会摔——哎!"

她的脚后跟绊了一下路边凸起的树根,整个人往后仰了仰,舒涵一把攥住她的胳膊把人拉住了。他力道没收住,亚如直接被他拽得转了个圈,后背撞上他胸口,两个人踉跄了两步撞进了路边的树丛里。

香樟树的枝叶哗啦啦地响了一声,几片叶子落在他们头顶和肩膀上。亚如站稳了,从他怀里扭过身抬头看他,路灯的光隔着层层叠叠的树叶照进来,在他脸上落下斑驳的绿影。两个人踩在松软的落叶层上,背后是一棵合抱粗的老樟树,枝丫密密地伸展开来,把头顶的天空遮了大半。

"你拉太猛了。"亚如小声嘟囔,拍了拍肩膀上的叶子。

"怕你摔。"

舒涵的手还扶在她腰上没松开。他的拇指隔着校服布料轻轻蹭了一下她的腰侧,动作很随意,像是不自觉的。亚如被他蹭得痒,缩了缩脖子,却没有躲开。她抬头看他,路灯的光从枝叶缝隙漏下来在他眼底跳跃,明灭不定的,像星星碎在里面。

"林亚如。"他忽然叫她全名,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个调。

"嗯?"

他没有回答。而是低头,把额头轻轻抵在了她的额头上。两个人鼻尖碰着鼻尖,她闻见他呼吸里温热的吐息,带着晚风灌进来的凉意和另一种更暖的、只属于他的气息。他的睫毛几乎扫着她的睫毛,痒痒的,她眨了眨眼,感觉到他喷在她皮肤上的呼吸稍微重了一点。

"舒涵……"她的声音比他更轻,尾音微微上挑,像在问什么。

舒涵的手从她腰侧滑到后背,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她踮了踮脚,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彻底消失了。他偏过头吻了下来的时候,亚如感觉到后背抵上了粗糙的树皮,凉凉的触感透过校服传过来,而前面是他温热的胸膛,一冷一热把她夹在中间,像站在两个季节的交界处。

这次的吻跟上回在教室里完全不同。四周安安静静的,只有风吹过香樟叶子的沙沙声,偶尔一两声远远的虫鸣从草丛里传出来。树叶漏下来的光斑在他们脸上晃来晃去,像舞台上的追光灯追着两个不肯分开的影子。舒涵的嘴唇很温柔,先是贴着她唇角轻轻碰了两下,像蜻蜓点水,然后慢慢移到中央,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吮了吮。

亚如的手指攥住了他腰侧的校服布料。她的背贴着樟树粗糙的树皮,硌得有点发疼,但她顾不上,因为他的吻在加深,舌尖探过来的时候她整个人软了一下,膝盖弯发酸,全靠他托在她后背的那只手撑着。舒涵感觉到了她往下滑的趋势,另一只手从她腰侧滑下去托住了她的腰窝,把她整个人往上提了提。

"嗯……"她哼了一声,鼻音软绵绵的,像小猫打呼噜。

舒涵停了半拍。他睁开眼看了她一下,她闭着眼睛,睫毛密密地铺在下眼睑上,微微抖着,嘴唇微微张着泛着水光。他的喉咙里滚了一下,重新吻下去的时候比刚才多了些力道,手掌在她后背上收紧,把她牢牢地按在自己怀里。

亚如环住了他的脖子。她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了,后背是树前胸是他,中间那层薄薄的衣料被体温捂得发烫。她踮着脚尖,重心全靠着他的胸膛和托在她腰后的那只手。香樟叶子的香味混在他呼吸里扑面而来,有一点点涩,但她觉得那大概是她闻过的最让人心安的味道了。

舒涵的吻从她的嘴唇慢慢移开了。他没有完全离开,嘴唇沿着她的唇角、下颌的线条一路往下滑,最后落在她脖子侧面的皮肤上,很轻地印了一下。亚如"嘶"了一声,脖子缩了一下,手指插进了他后脑勺的头发里。

"痒……慢点,会有草莓印"她说,声音又哑又软。

舒涵把脸从她颈侧抬起来,额头重新抵住她的。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喘出的白气在夜空中交缠在一起散了。他看着她,瞳孔里映着她的倒影和头顶树叶缝隙间漏下来的那一点月光,亮得惊人。

亚如踮着的脚尖终于放平了,但她没有从他怀里退开,反而往前又贴了贴。她整个人窝进他胸口,侧脸贴着他校服前襟,能听见他胸腔里擂鼓一样的心跳。香樟树的叶子在他们头顶簌簌地响着,一根细小的枯枝从上面掉下来落在她头发上,舒涵伸手轻轻拈掉了。

"回去吧?"他问,声音还有点哑。

"再等一会儿。"亚如把脸埋进他怀里蹭了蹭,"十分钟。"

舒涵没说话,只是把环着她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一点。他靠回树干上,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她身上那股干净清甜的味道又漫上来了,被夜风一吹更明显,混着香樟叶的微涩和秋天泥土的气息。他把鼻尖埋进她的发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胸腔某个地方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鼓胀而温热。

亚如在他怀里安静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来。路灯的光晃在她眼睛里,亮晶晶的,她的嘴唇比平时红了一些,微微肿着,在月光底下泛一层润润的光。她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下巴,指腹蹭过他胡茬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

"你心跳好快。"她说,跟上次一模一样。

"你摸一下你自己。"他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亚如把自己的手拉过来按在胸口的位置,果然,隔着校服和里面的打底衫,那一块正咚咚咚地跳得欢实。她的脸更热了,把手缩回去塞进他外套口袋里。"行吧,扯平了。"

然后她又靠回去,脸贴着他的胸,闭着眼睛。过了几秒,她感觉到他环着她腰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一些,两人之间的贴合更紧密了。他的掌心贴着她的后背,隔着衣料能清晰地感觉到脊柱的线条和——亚如自己也在同一时刻注意到了——她贴着他前胸的那一面,校服里面那层薄薄的棉布下面,柔软的形状正严丝合缝地抵着他的胸膛。

她的呼吸顿了一下。舒涵也是。他放在她后腰上的手指微微蜷了蜷,指腹隔着布料按下去的感觉让她脊背酥了一下。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空气静得能听见叶子从枝头脱离时那一声极细的断裂,然后悠悠地飘落下来,打着旋落在他们脚边。舒涵的手臂没有松开,但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比刚才沉了一些,胸膛起伏的幅度也大了,每一下都带着她轻轻动一动。亚如把额头抵在他锁骨的凹陷处,耳朵贴着他的颈侧,听着那根大动脉底下奔涌的血流声,又快又热。

"……你感觉到了。"亚如声音极轻极轻,嘴唇几乎没动。

舒涵的喉结动了一下。"嗯。"

"……不许说。"

"不说,温暖而又坚挺"舒涵坏笑了一下。

他把下巴搁在她头顶,手指在她后腰的衣料上一下一下地画着看不见的圈。月光从香樟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银白色的光斑随着风晃来晃去。她的发丝扫过他的下巴和嘴唇,那股干净的香浸透了整片呼吸。

过了好久,亚如从他怀里退开了一点点,仰起脸来。她的眼睛在月光底下像浸了水的黑曜石,亮而深。舒涵低头看着她,伸手把她嘴角黏着的一缕头发拨开,指腹顺势在她嘴角蹭了一下。她的嘴唇比平时肿了一点,泛着淡淡的水光,在夜色里润润的。

"回去了,"亚如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几分活力,但底下还藏着一点点软,"再不回去老师要查房了。"

"嗯。"

她从舒涵怀里退出来,站直了拍了拍校服后面沾的树皮碎屑和叶子。舒涵也从树干上直起身来,两人并肩走出那片香樟树荫。路灯的光重新落在身上,暖黄暖黄的。亚如走了几步,忽然伸手勾住了他的小指。舒涵的小指弯过来扣住她的,两个人就这样勾着手指头走在路灯底下,影子在地面上靠在一起慢慢地往前移。

前面宿舍楼的灯光已经看得见了,暖融融的一片在夜色里亮着。亚如走着走着,忽然歪过头看了一眼舒涵的侧脸。他的耳朵还红着,从耳尖一直蔓延到耳垂后面那片皮肤,在路灯底下清清楚楚的。她偷着笑了一下,晃了晃两人勾在一起的手。

"明天早上一起吃饭?"

"嗯。"

"那我想吃那个煎饼,加两个蛋。"

"行。我去排队,你坐位置上。"

亚如弯着嘴角没说话,把他手指勾得更紧了一些。宿舍楼门口的值班灯照着两人的脸,她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他的嘴唇微微翘着。在快要走进光里的前一秒,舒涵忽然停下来,俯身在她额头上极轻极快地亲了一下,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又弹开。然后他直起身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往男生宿舍那边走了,步子比平时快了几拍。

亚如站在宿舍楼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抬手摸了摸额头那块被他亲过的皮肤,嘴角咧到了耳根。她推门进去的时候听见自己哼着歌,调子不成曲,但轻快得像要把整条走廊都点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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