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禾见到自己当家的这么快就走回来了,心中顿感不妙,“他不会又拿钱来买酒喝了吧,就知道男人没这么容易悔过。”
心中虽是如此想,但她还是颤颤巍巍的走向前,面上勉强呆着笑意地问道,“当家的,粮食呢?”
快到家的时候,为了给秀禾一个惊喜,陈远故意将手背在背后,一副什么都没买的样子。
见到秀禾上前来问,陈远也只是笑着说道,“给你买了好吃的。”
言罢,陈远就快步走到灶房当中,将四桶红烧牛肉拿了出来。
秀禾在身后看到眼前这奇怪的东西,上面还有些花花绿绿的图案,一时间被陈远搞的不知措施。
“当家的,这是什么东西啊?”
“别问,一会你就知道了,赶紧烧火吧。”
虽说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秀禾还是听陈远的话,开始烧起了火。
等到锅中的水烧开,陈远将烧开的水分别倒入四桶红烧牛肉面当中。
“好了,等个几分钟就可以吃了。”
“分钟是什么意思?”
秀禾见到眼前的男人,似乎有些不认识了,从醒来之后就开始做一下莫名其妙的事情,又说一下莫名其妙的话。
陈远愣了一下,“没事,就是等一会就好了。”
没过一会,陈远就将方便面放在了秀禾的跟前。
秀禾闻到眼前的东西竟然散发出如此诱人的想起,打开一开,竟然是面条!
即使是粗粮面,去镇上的面馆也要八文钱,而她刚刚看到陈远好像带了四桶。
陈远正准备品尝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口食物,突然秀禾就跪倒在地。
“当家的,别把我卖了,我吃的很少,求求你了,我会干活,我后面会挣钱养你的。”
陈远被搞懵了,这好端端的,这么就卖这卖那。
“我没说我要卖你啊。”说完就慌忙把秀禾扶了起来。
秀禾看到陈远脸上错愕的表情,好像真的不会把自己卖掉,才稍稍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陈远此时也意识到,秀禾可能以为这是她的最后一顿了。
“娘子别怕,日后啊,我们顿顿都能吃到面条,而且大鱼大肉管够。”
秀禾听到这话后,虽然觉得陈远是在做白日梦,但见到陈远不会卖了自己,也就坐下,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好吃!真的好好吃!”
秀禾一边吃着,一边眼泪不自觉的落了下来。
陈远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只能继续埋头吃面。
不过秀禾只是吃了几口,就意犹未尽的放下了面条。
“当家的,我吃饱了。”
陈远自然是知道她这是害怕,于是开口说道,“放心吃吧,还有,明天我还能买到。”
秀禾却觉得陈远这是在安慰自己,于是她摇摇头说道,“当家的,我真吃饱了,这家还得靠你,你多吃点。”
说着就把面条推到了陈远的面前。
“吃!,我让你吃!不然我就揍你!”
陈远突然暴起,另一只手猛敲桌子。
秀禾被陈远突然的举动下了一条,身子又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
见到陈远是认真的,她只能将面条拿了回来,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陈远从灶房内拿来了另一桶放在了秀禾的面前。
“这桶也给我吃了,不准浪费,不然今晚就把你丢到后山里喂狼。”
秀禾错愕的抬头望向陈远,而陈远已经端着面条来到了门外。
他在思考,这今后的日子到底该怎么去过。
面汤的热气扑在脸上,黄昏时的凉风从领口灌进去,一冷一热,倒让他清醒了不少。
他埋头吃了一口。
面条筋道,汤头浓郁,红烧牛肉的香气在舌尖炸开,这是他在这个世界吃的第一口正经食物。
胃里暖起来的同时,脑子里也在飞快转着。
今天这一关算过了,但明天呢?后天呢?
在镇上,一碗粗粮面八文钱,那种面又硬又寡,跟他手里这桶红烧牛肉根本不在一个档次。
如果他能把面卖出去……不,不光是卖面,系统里还有大米、白面、食盐、腊肉。
只要有钱充值,他就能源源不断地拿出东西来。
但问题是,钱从哪来?
家底已经空了,秀禾那十文是最后的活命钱。
正想着,院门突然被拍得山响。
"陈二狗!开门!"
村里人常常叫他陈二狗,原因就是因为男主毕竟木讷,很多时候没蒙骗了也还乐呵呵的。
陈远眉头一皱。
门板被砸得哐哐直抖,门缝里簌簌掉灰,那力道半点没留。
灶房里筷子搁碗的声音骤然停了。
秀禾从灶房门口探出半个身子,嘴里还含着半截面条没咽下去,脸色却已经白了:"当家的……是李里正。"
陈远从原主的记忆里翻出这个名字。
李福,寒水村的里正,管着村里十几户人家的户籍税赋。原主最怕的就是他。
陈远把最后一口面汤喝完,碗搁在门槛上,站起来。
院门被拍得更凶了。
"陈二狗!我知道你在里头!再不开门我让人拆了你这破篱笆!"
陈远走过去拉开门栓。
门开的一瞬,一根手指差点戳到他鼻尖上。
门外站着三个人。
打头的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圆脸矮个,穿一件半新的靛蓝短衫,腰间挂着一串铜钥匙和一块木牌,此人就是李福。
他身后跟着一个瘦长脸、抱着破账册的年轻人,应该是个记账的书吏。
再往后,两个扛扁担的闲汉倚在篱笆边上,嘴里叼着草茎,一副"你识相就少挨打"的表情。
李福的手指收回去,皮笑肉不笑地往院里扫了一圈:"哟,在家呢?我以为你躲山里喂熊去了。"
陈远没接话,站在门口堵着。
李福往前凑了半步:"听说你昨儿个从山里弄回来点东西,弄到钱了?正好,去年的猎器税加户税,你拖了快一年了,利滚利,今儿个连本带利四百文,拿来吧。"
说完这话,李福身后两个闲汉把扁担往地上一顿,闷响。
灶房门口,秀禾的手指抠着门框,脸上是说不尽的担心。
陈远低头看了一眼李福的布鞋。
鞋底磨得只剩一层薄皮,边角开了线。
再看那书吏手里抱着的账册,封皮翻烂了,露出里面缝线的麻绳。
他又搜了一下原主的记忆。
去年秋收后,李福来收过一次摊派,村东头张猎户交了一百文,李福当场说"记上了"。
可后来张猎户在村口酒摊上喝多了,骂过一嘴:"狗日的李福,老子交一百他记五十,那五十喂了狗了。"
当时原主蹲在旁边啃冷馍,听见了,没往心里去。
但现在的陈远记住了。
心里有了底,陈远往门框上一靠,两手抱在胸前,不慌不忙地开口:"李里正,四百文是去年的账。今年有今年的事,您不能两笔并一块儿算。"
李福愣了一瞬。
以前他来收税,陈二狗连头都不敢抬,让他去东边他不敢往西,今儿怎么还敢接话了?
李福眯起眼往院里又扫了一圈,目光越过陈远肩头,落在灶房门口。
秀禾缩在门后,半张脸露出来,嘴唇发白。
李福咧嘴笑了:"哟,弟妹也在呢?"
他又转回来看陈远,语气变了调,带着那种明摆着欺负人的懒散:"四百文,要么你现在给我,要么我扒你两片房瓦走,再把你家这口人登记成'绝户',地归村里,人归镇上。你选,你要实在不想交呢也行,让弟妹陪哥几个玩玩也好啊。"
说完,几人便哈哈大笑了起来。
躲在后面的秀禾脸色则更白了。
但未等对方笑完,李福面前突然出现一阵罡风,吃了东西陈远捏紧拳头直直朝着李福面门袭来。
这个距离李福避无可避,结结实实的挨了陈远一拳,强大的冲击力直接将李福打倒在地。
这一拳直接给一旁的年轻人看愣了,就连后面两个伙计都没反应过来。
秀禾更是惊的长大嘴巴。
“哎哟,他奶奶的,你他娘知道我是谁吗?给我上!”
听到李福开口,两个伙计一左一右朝着陈远走来。
但他们不止,此陈远非彼陈远,穿越而来的陈远从小就学过散打,再加之小时候的他也时常是被人口中的问题儿童。
对于打架一事,他也算是信手拈来。
反倒是眼前的两个伙计,更多是李福这家伙来撑场面的。
左边的伙计率先发难,想要钳制住陈远,但被陈远轻松躲过,随即膝盖上顶直击要害。
这一幕给其余三人都看疼了,但陈远可未等他们反应顺手就朝着另一名伙计的眼睛戳去。
伙计吃痛大叫,随即再次膝盖上顶,成功拿下“双杀”。
见到自己带来的人都被打倒在了地上,李福明显有些惊慌,开始威胁道,“你知不知道在边关被登记成绝户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田产充公、家人充作官奴。”
听到此话,在后面一直观察动静的秀禾则是惊恐万分。
而陈远却面色如常,甚至露出了一抹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