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家,您东西我可就放这了。”
“好,辛苦各位伙计了。”
陈远一边说着,一边给几个伙计散了几个铜板,
这些都是陈远让木工铁匠做的零件到了。
赵瘸子派他儿子推着板车来的,车上码着几捆铁件,用草绳扎着,叮叮当当响了半条街。
刘木匠的人也随后扛着木架到了院门口,木头茬子还没磨光,透着新鲜木料的气味。
两拨人在院子里卸货,铁件堆了一角,木架靠着墙根立了一排。
荷花嫂子和王寡妇站在灶房门口看,几个干活的妇人探着头往院里瞅。
陈远蹲在地上清点,铁件对得上图纸,木架的榫卯也严丝合缝,没大毛病。
他在隐蔽的地方从系统里兑了一套扳手和螺丝刀。
就蹲在院子里开始组装,先把木架立起来,铁件往上卡,螺帽拧紧,传动轮对正。
旁边有人小声说"陈东家手里拿的是啥",另一个说"没见过",但没人上前问。
秀禾照常去面摊上卖面条,沈翠儿想去帮忙,却被秀禾一口回绝,意思是想让沈翠儿帮着点大当家,这样一来还能增进一下感情。
本以为沈翠儿刚刚到家中会有些不适应,没想到她很快就发现了生产当中的缺陷。
比如再制作的过程当中,这些妇女为了省事往往会忽略掉残渣,可这正是“净衣膏”的精华所在。
其次沈翠儿觉着这“净衣膏”可添加些许花瓣作为香料甚至是颜料,这样成色看起来则更好。
仅仅过了一早上,村中妇人的眼中沈翠儿就是陈家的第二个女主人。
至于陈远干的事情,沈翠儿是帮不上忙,但她也积极为陈远做好了后勤,陈远旁边的杯子当中永远有水。
沈翠儿还特地嘱咐了荷花嫂,灶房内温着饭菜,陈远吃饭并不规律,很多时候可能过了晌午才开始吃饭。
陈远没抬头,手里的动作没停,但他也感受到了沈翠儿的能力,自己动手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就在沈翠儿还在思索哪里需要改进的时候,突然,她定睛一看,这桌面之上有个本子,似乎是账目。
于是她翻开看了看,没多多久就发现了几处不对,于是他找到陈远将问题指了出来。
陈远一愣,自己既要关注系统超市里面的充值积分,又要管理自己在现实里的财产,倒是真让他有些昏头。
不如家中的营生就交给沈翠儿也不错,毕竟从小就帮衬着家中的生意,许多东西自然是比其他女子要懂上不少。
“想不到你算术竟然如此好,那不如这样,我接下来可能要忙其他事情,这‘净衣膏’的买卖就交到你手上了,还有就是我纺织布匹的账目都交给你了,我每月给你开五两银子,你看如何?”
沈翠儿听到这话,自然是激动万分,但语气中依旧带着几分温柔,“谢谢陈公子。”
此时的陈远才认真欣赏起了沈翠儿的样貌。
此女容貌明艳夺目,眉眼神采利落,透着几分精明,但她偏偏眼尾低垂,眉眼间带着一股惹人怜惜的柔意,明明瞧着是一副独当一面的性子,但那张姣好的脸上有让人忍不住怜惜。
见到陈远就这么痴痴的看向自己,沈翠儿脸颊红晕再起,她背过身去,“陈公子,那我就先去忙了。”
未等陈远回话,沈翠儿就小跑走了。
在沈翠儿的管理之下,陈远不比过多关心,只需要将这些纺织机拼接起来即可。
不过,今天风有些大,陈远让人去把秀禾叫回来,就当提前收摊了。
秀禾从面摊回来的时候,院里已经立起了两台纺车的架子。
一架摆在东边,一架摆在西边。
此时两台纺织机周围已经围满了人。
“东家这手艺是真巧啊。”
“是啊,东家莫不是天上的神仙,这些东西我平日里都没见过啊。”
就连稍微见过点世面的沈翠儿都面露震惊之色。
她虽然不知道眼前之物是如何建造的,但她明白这几倍于原来纺织机的速度意味着什么。
秀禾刚进院门,也看到众人的围坐一团,好奇的上前查看,就看到荷花嫂操纵的这台纺织机正以原先她没有见过的速度进行纺织。
“当家的,这是你做出来的?”
“怎么样,你男人厉害吧。”
秀禾还沉浸在这台纺织机的速度当中,似乎并没有注意到陈远的臭美。
见到此时人还算齐,陈远一一教她们纺织机的使用方法,尽可能在更多的纺织机到来之前教会更多的人。
晌午刚过,黄掌柜答应的二十个人到了。
十个妇人,十个汉子,赶着三辆骡车,车上堆满了皮棉。
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自称姓吴,说是黄掌柜派来帮忙盯着原料的。
陈远让赵大柱带他们把皮棉卸到后院,自己领着那二十人看纺车。
他坐上去踩踏板穿线,手把手教了两遍。二十个人围成一圈,站着看的、蹲着看的、凑近了伸手摸纺车架子的,问的问题从"这能织多快"到"一天能挣多少",陈远尽可能耐着性子一个一个答了起来。
没过多久院门外又来了一拨人,零散七八个,有男有女,站在门口探头探脑。
一个妇人先开了口,她说自己是寒水村的,上回陈远在村口招人的时候她听说了,在家想了两天还是来了。
后面几个人也跟着点头。
陈远清点了一下人数,加上黄掌柜派来的二十人、原本干活的妇人、新来的散户,院里已经站了五十几个人。
因为院落站不下,还有一些人只能在院外忙活。
墙角的皮棉堆了几堆,整整齐齐垒在一起,白花花一片。
随着人数的增加,沈翠儿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陈远接着拼装纺织机,而母亲没有纺织机的,就用最原始的方法进行制作。
沈翠儿就负责监督,秀禾则是制作起了几十人的口粮。
没过多久,热腾腾的米饭,配上自制的腌菜,一碗肉汤,肉汤内还有不少的油花和荤腥。
馋的众人是直流口水,虽是陈远说过他这里的伙食很好,但真把食物摆在面前时,这些村民都有些不可置信。
第一日因为很多东西都还没有齐全,看起来有些混乱,但等到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效率就会提高不少,管理也会方便很多。
在所有工人走了之后,秀禾端出了她特地做的鲈鱼,同时还有腌肉,野菜和鸡蛋。
这些菜在沈家也并非每天都能吃到,不过看到秀禾的神情,陈家似乎时常能吃到这样的饭菜。
心中不禁对眼前的男人又多了一分好奇。
正当沈翠儿思索之际,秀禾给沈翠儿夹了一块鱼肉,
“翠儿别见外,以后这就是自己的家了。”
“嗯”沈翠儿低下了头,但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暖意。
接着秀禾又给陈远夹了一块鱼肉,不过看到陈远呆滞的眼神,秀禾询问道,
“当家的,你在想什么呢?”
陈远此时正在思索后续的发展,听到秀禾的询问,随即他反应了过来。
“哦,我觉得我们家太小了,要不搬到镇上去住。”
二人女听后都是一愣,沈翠儿先反应过来。
“陈公子,若是搬到安水镇,村里的这些村民怎么办,这些纺织机怎么办。”
陈远此时抬手打断道,“我并不是不管了,我们去镇上只是暂住一段时间,居住的这段时间我打算与村长商量一下,号召一下村民们帮我建造一个纺织工场,这样一来,也方便我们进行登记管理。”
沈翠儿听到之后立刻就恍然大悟,明白了陈远的用意,然后又用一种崇拜的眼神看向了陈远。
“陈公子,你这诸多的奇思妙想日后定能成大事。”
秀禾则听不懂二人的对话,只是一个劲的给两个人夹菜。
陈远客套了一番之后,然后说道,
“不仅如此,我打算在泗水村建个陈府,一来呢,临近冬季,村中的精壮劳动力大多闲来无事,做些零工也是好的,这二来呢,我以后要是有个什么三妻四妾,也好住得下。”
听到陈远没个正行,二女则都是嗔怪了起来。
安静祥和的夜色当中,陈远的屋内总是传来欢声笑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