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吴面色严肃，话不多，眼神沉得像一口深井。
“说实话，版型面料基本没区别！”
“唯独少了几样东西，肩章、领花这类标识拿掉了，其余地方和正经军装几乎一模一样！”
“学校到底从哪弄到这批装备的？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
这话一出，周遭瞬间安静下来，安静到掉一根针都听得清清楚楚。
军装？近乎真品的军装？
大家心里都清楚，只是去掉了代表军衔的标识配件。
就算这样，也足够点燃所有人心里的热血。
老话常说，当兵后悔两年，不当兵，后悔一辈子！
在场绝大多数年轻人从来没有机会穿上橄榄绿，正值热血年纪，心里一直惦记这件事。
没想到今天，这个念想居然成真了！
“卧槽，真跟军装差不多！”
“赶紧拍张照片，发给我妈看看，多精神！”
“可不是嘛！”
“上次回家我爸还劝我休学入伍，当时我没下定决心。”
“这下好了，也算体验一把当兵的感觉！”
“必须好好留个纪念，校长这操作真硬核，咱们直接免费领到这套衣服！”
“对啊，白拿一套，简直不敢相信！”
众人正叽叽喳喳议论，校园广播忽然响起来。
“全体同学请注意！全体请注意！”
“立刻前往操场集合，召开军训动员大会！”
“现在想退出的还来得及，不愿意参加的，把训练服上交，不用去操场！”
广播声落下，学生们一窝蜂往外赶。
紧接着，喇叭里传出张硕的声音：
“各位老师、同学，大家好，我是大一新生张硕！”
“遵照校长安排，请所有退伍返校的同学，立刻到校长办公室集合！”
“统一布置任务之后，再一起前往操场！”
老吴听完，没多说半个字，起身动身，神色依旧淡淡的。
两分钟过后，姜凡带人走进办公室。
屋里已经聚了十多名有退伍经历的学生。
见到陈教官一行人，大伙表面看着淡定，站姿松松散散。
但姜凡一眼就能看出来，这群人骨子里那股不服的劲儿根本藏不住。
“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几位就是本次军训的现役教官。”
陈教官上前一步，抬手敬了一个干脆利落的军礼。
就这一个动作，仿佛触发了开关。
“啪！”
十几个人同时挺直脊背，抬手回礼，动作干脆整齐。
姜凡嘴角微微上扬：“好了，咱们说正事。”
“这是接下来三周的训练方案。”
“直接跟大家说清楚——难度极高。”
“高到什么地步？就算现役士兵，都有可能撑不住。”
陈教官没有说话，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姜凡转头看向这群退伍学生：“你们，敢接下这个担子吗？”
现场一片安静，没人开口。
姜凡眉毛一挑：“怎么？脱下军装一段时间，骨头就变软了？”
一句话落下，现场气氛瞬间变了。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齐声高喊，声音震得窗户嗡嗡作响：“坚决完成任务！”
姜凡笑了：“只管好自己训练，那就没意思了。”
“我想要的，是你们带着全校参训学生一起达标过关！”
“今天，我代表学校，也代表你们，向陈教官他们下一份挑战书！”
挑战书？
陈教官抬了抬眼皮，没有应声。
“张硕！”
“还有在座各位！”
“你们身上还留着当兵磨炼出来的锐气，承载着曾经的荣誉！”
“这次你们单独成一组，由你们带队，负责训练一部分师生。”
“剩下另一批参训人员，交给陈教官他们带。”
“咱们搞一场比拼，三周之后看一看，哪边带出来的学生，能够全部完成所有考核科目！”
“敢不敢应战？”
“要是不敢，我这个没扛过枪的，先来试试？”
张硕瞬间读懂姜凡的打算，往前大步踏出一步：
“报告校长！我一定带好队伍，保证全员坚持训练，全员达标！”
姜凡看向其余退伍学生：“你们呢？”
老吴几人深吸一口气，洪亮出声：“报告！坚决完成任务！”
姜凡咧嘴一笑，转头看向陈教官：“我的这群老兵，向您这边发起挑战了，您接不接？”
陈教官轻轻哼了一声：“姜校长，您这一步棋，一点退路都不留啊。”
“我接！不过咱们得把赌注定死。哪一方输了，就要给原来的老部队打一通电话，亲口说一句：‘对不起，我没有给咱们部队争气！’”
绝了！
姜凡心里暗自痛快，要的就是这句答复。
这些退伍回来的老兵，有些人被校园平淡日子磨去不少锐气，看着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但心底始终憋着一口气。
旁人怎么调侃都无所谓，唯独老部队不行。要是真拨通电话，对着昔日连长班长承认自己辜负培养，那滋味，比挨处分还要难受百倍！
“张硕！最后再问你们一遍，敢接下这场比拼吗？”
刚刚还轻松闲谈的氛围瞬间被点燃，就连一向沉稳的老吴，眼底也燃起了斗志。
“接！”
姜凡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好！我以校长身份，担任这场PK的首席见证人！”
“当然不止我一个。”
“走，咱们去操场宣布这件事，在场所有师生，全都是参与者，也全都是证人！”
说完，他带头迈步往外走。
五点半，宽阔的大操场上，全校师生已经整齐列队站好。
姜凡带着一行人登上主席台，目光扫过全场，左右两侧两支队伍笔直挺立。
台下学生心里纷纷犯嘀咕，这阵仗，是要搞什么大事？
“先来互相认识一下。”
“站在左边这一队，大家不少人都眼熟，都是咱们学校退伍返校的老兵，也就是本次的学生教官团！”
“右边这一组，是从一线部队专程请来的现役教官！”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嗡嗡地议论起来。
让退伍学生当军训教官？
不是跟大家开玩笑吧？
这到底是什么操作？
看着台下众人一脸茫然，姜凡抬手往下轻轻压了压。
“大家安静！”
“我知道，大伙心里都纳闷，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