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上公告对于十年前的那个案子剩下的资料已经不多了,好不容易才找到寥寥几个报道。
余泊舟没有警察权限,查不了以前的卷宗,苏弛也肯定不会让他查。
[犯罪当事人张某,魏某等,均已落网……]
余泊舟手心一紧,身体瞬间变得冰凉发麻,呼吸都停滞了,一瞬间他又被拉回那个雨夜,雨水让他无法呼吸,就连脑袋也在隐隐作痛。
张某,魏某,张通,魏泉。
就是他们!
他颤抖着手拨通了苏弛的电话。
“怎么了?警局有什么事情吗?”
“哥……他们出现了……”
“就是那些人,我都查到了,就是他们,他们又回来了,爸妈的死没有阻止他们……”
“行了泊舟,你别胡思乱想了!”苏弛语气有些冲:“不管是不是那些人,我都会把他们抓到的,你老老实实带着余余待在我们警察旁边就是最安全的,其他的事情交给我……”
余泊舟的声音一直在颤抖:“哥……你也会死的……”
“那个人不是我们能对付,当年连老警察都没抓住他,哥,我只有姨父姨妈和哥了,我不能再失去你们了。”
余泊舟无力的抓住头发,黑暗的办公室里,只能看见他弓着的背,随后他慢慢抬起头,看向在沙发上睡着的余余。
“还有那个孩子,我不能害死无辜的孩子。”
那些人的目标是他,因为他记住了那个最深处的人的脸,他们要将他灭口才会罢休。
苏弛冷静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语气虽然是冰冷的,但异常温暖:“泊舟,相信警察好吗?我们现在已经找到了他们手底下的人,抓住他们只是时间问题。”
“而且你忘了吗?余余可是能和动物沟通的神奇孩子,你也是个非常优秀的犯罪画像师,只要利用你们的能力,什么坏人都不放在眼里。”
挂了电话,余泊舟陷入久久的沉思。
夜晚的冷空气如刀子一般刮入屋内,把他的皮肤刮得生疼。
一定能想起来。
他一定能想起来那个人的脸。
他拿出画册,就着黑夜画记忆里的那个人。
第二天,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照在余余的眼皮上。
她呜咽了一声,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小肉手揉着眼睛,看见余泊舟坐在不远处:“哥哥~”
余泊舟没理她,她就自己爬下沙发屁颠屁颠走过去。
走过去才发现,他身边洒满了一地的画纸,全都是一个男人的轮廓,但没有五官,又或者是画了五官又被涂掉。
“哥哥介是谁呀?”
余泊舟顶着一头鸡窝头,一晚上他快把自己头发给薅完了:“没谁。”
“哥哥系忘记他长什么样子了吗嘿咻嘿咻!”余余一边问一边往余泊舟身上爬,一眨眼就爬到了肩膀上,那叫一个流畅。
余泊舟本来就凌乱,被余余扯着脑袋一晃一晃的更凌乱了。
“哇哥哥眼睛下面有毛毛虫!”
余泊舟绷着嘴把她从头上拽下来:“这叫黑眼圈,没文化的家伙。”
门外响起一阵嘈杂声,是苏弛他们回来了。
昨晚抓捕了张通和魏泉,一伙人正把他们押去审讯室审问。
苏弛托人带了早餐,拎着早餐去办公室的时候就看见余泊舟站在门口失神,余余趴在他脑袋上饿的直咂嘴。
“哥,我想去看一下爸妈。”余泊舟淡淡的看向他。
苏弛瞥见办公室散落的画纸,也懂了他的意思,把车钥匙扔给他,苏弛转身去审问犯人了。
余父余母的墓离市区不远,开车差不多十分钟左右就到了,这是一个公墓,工作日来扫墓的人很少。
余余吃着包子跟在后面,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好奇的四处打量。
余泊舟停在一座墓前,朝余余伸出手:“余余给我一个包子。”
余余把她咬过的包子递给余泊舟。
余泊舟嫌弃死了,塞回她嘴里:“不要你吃过的。”
“坏哥哥嫌弃余余!”
“我倒是不嫌弃,我妈有洁癖啊,怕我妈嫌弃。”
妈妈!哪呢?
余余眼睛睁的圆溜溜的到处看,然后被按着头看墓碑:“这呢。”
“唔……”余余虽然不懂,但还是乖巧挥手:“妈妈好~”
“这我妈,别瞎叫。”
清晨的墓地空气清新,草地上沾满了晨露,呼吸间都是水汽味,天空有几只鸟儿飞过,最后落在树上,圆圆的眼睛盯着突然出现的访客。
一个男人突然出现在墓园,戴着口罩和帽子,个子不高,皮肤黝黑,看起来像是个来扫墓的过路人。
余泊舟一直在清理墓上的脏东西,一边收拾一边回想十年前的那个夜晚,还时不时和余余拌嘴,没有注意到那个男人。
“叽叽!那个人为什么在看偷看他们?”
“叽叽~我好像没见过这个人?你见过吗小黑?”
“叽叽!我也没见过。”
余余仰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树上的小鸟,有点怕怕的,有的小鸟也是会叼水下的鱼吃的。
她往余泊舟身边躲了一点,拉着他的衣角小心翼翼看。
余泊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也看见了在树上抖动翅膀的小鸟,他觉得有些好笑:“连鸟你也怕?这样你怎么听动物说话?”
“哥哥,小鸟说有人看我们。”余余说话声音像蚊子一样小。
余泊舟闻言回头看去,果然看见了那个男人。
男人站在一个墓前抽烟,实在看不出来有什么可疑的。
他收回视线,面上依旧平静,心里已经开启了警惕模式,等到过了一会儿,男人抽着烟走了,他才拍了一下余余:“帮我注意看刚才那个人会不会回来。”
“好哒哥哥。”
余泊舟走到刚刚男人站过的那个墓前,低头确认墓上的字。
死的是一个老人,老人后代只有一个女儿,且未婚。
很明显那个男人不是这个墓主人的子女。
他眉头微动,那个男人是谁?是冲他来的吗?
难道是那群人?
不行,此地不宜久留!
他快步走过去把余余拎起来就往外走,给苏弛打了一个电话。
“哥!墓地有可疑的人,一个身高一米七的男人,一身黑。
“他盯上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