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弛下意识拿手挡了一下,就因为这一下,男人直接跑走了。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男人已经像猴子一样溜走没了人影。
苏弛转头去看余泊舟:“你没事吧?”
余泊舟连连点头:“我没事,余余被我藏起来了,我去找她!”
“我和你一起去。”
两人一边跑,一边按下对讲:“那人跑出了村子!马上把所有可以通行的路布警堵上!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余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面度秒如年,在心里安慰自己了很多遍,一定没事的,哥哥一定没事的。
两道踩在泥沙上的脚步声慢慢接近,余余紧张的捂住嘴巴,连呼吸的声音都不敢发出。
那道影子投射到门口,余余一眨不眨盯着。
“余余?”
“哥哥!”余余听出是余泊舟的声音,双手双脚爬起来窜出去,像一个小炮弹一样直直砸在余泊舟身上。
余泊舟被撞的连连后退,一口老血都要吐出来。
“哥哥!余余担心洗你啦!”
“我没事……”余泊舟欲言又止,把她抱出去后,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那两只鸟是不是你叫来的?”
“是余余叫的!”
余泊舟长舒一口气,摸了摸她的脑袋:“干得好。”
要不是她叫来了那两只鸟,自己说不定已经被捅几刀失血过多而亡了。
刚好那两只鸟叽叽喳喳的飞回来,落在余泊舟肩头。
余余急忙挣扎起来,让余泊舟把她放下。
他也没这么近距离接触过野鸟,还有点小紧张,肩膀僵硬的像打了钢筋一样。
“吱吱!小幼崽,我们干完活了,吃的呢?”
“吱吱!好吃的好吃的!”
余余小脸皱巴巴的,有种要哭不哭的感觉,她撅着嘴巴,一脸“豁出去”了把手伸出去:“吃吧!余余不怕!”
两只小鸟以为她手里有果子,扑腾着翅膀停在她手心看来看去:“吱吱!小幼崽你骗我们?哪有果子吃?”
“啊?果子?”余余奇怪的睁开眼睛:“小鸟你们不吃鱼吗?”
余泊舟看了好一会儿,“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你以为他们吃肉啊?”
余余眨巴着眼睛,小脸写满了不解,当成树杈子的手倒是不忘挪的远远的。
“这两只是红嘴蓝鹊,吃果子的。”余泊舟帮她扇走胳膊上的鸟:“你要献祭自己来救我?这么让人感动?”
他嘲笑完余余才扭头和它们说:“我们现在手边没有果子,你们先回去吧,等我们抓到了那个坏人,我会买水果去墓地找你们。”
“他们应该听懂了吧?”他和余余确认。
余余用力点头。
……
另一边,铁根气喘吁吁跑到一条小路上,眼睛的疼痛让他看前方的东西都是迷迷糊糊的。
随手一摸,全是血液和鸟屎。
“妈的,真是见鬼了。”
“要不是那两只死鸟,我他妈就完成任务了!真他妈邪门!”
他拿出手机拨打一个电话,一边走一边看四周的情况。
“妈的怎么电话也不接!”铁根咒骂一句,把手机扔在地上摔了个稀巴碎。
这会儿条子肯定还没来得及拦路,他得赶紧走。
不远处驶来一辆出租车,铁根重新把口罩戴上,朝出租车挥了挥手。
出租车越开越近,却丝毫没有减速。
铁根烦躁的挥着手:“我他妈要坐车!”
直到那辆车高速驶近,他才后知后觉发现那车的目标就是他!
“砰!”
空中划过一个完美的弧线。
血液在地上慢慢溢开,铁根倒在血液里,眼睛虚无的睁着。
出租车慢慢停下,从驾驶位下来一个男人,男人斯文的戴上手套,在铁根身边蹲下。
手指探了下他的鼻息,确认死亡后,才重新回到车上。
……
余泊舟在车上后怕的拍拍胸口,长舒一口气:“没想到我居然有一天也会像电视剧里一样被悬赏,这感觉太刺激了。”
苏弛扫了他一眼,没说话。
两人一起长大的,苏弛再清楚不过余泊舟的性格。
真遇到什么大事,哪怕天塌下来了,他也就只会藏在心里,在外人面前还是一副中二病模样。
就像今天,他差点都去死神那走一遭了,还在调侃自己上悬赏令。
等到了晚上,自己一个人待着的时候,怕是又要掉小珍珠了。
余余怕是这一车里面最藏不住心事的,一脸担心,更是抱着余泊舟不撒手了:“哥哥在岸上太危险,快跟余余回海里找爸爸妈妈!海里没有危险!”
余泊舟猛打一个冷颤:“可恶的水鬼居然敢装成小孩骗我跳河?!”
“余余不和哥哥玩惹!”
“诶呦我跟你玩,我脸皮厚。”
“肘开!”
“不肘开不肘开~你今天救了我,我晚上请你吃汉堡。”余泊舟厚着脸皮去贴余余,像个舔狗。
“汉堡是森么?好次吗?”
苏弛斜了他一眼:“少给孩子吃这种东西。”
余泊舟一脸无辜:“就吃这一次而已。”
苏弛还不了解余泊舟么?他自己都天天点外卖,能给余余吃什么好东西:“前几天把余余吃积食的是谁?”
余泊舟第一个表示不关我事:“那是意外,她自己硬塞饼干吃的!”
前面的警察好不容易找到话头,整个上半身扭过来汇报工作:“苏队,交管那边把路全堵了,然后我们的人往内圈搜索,没有嫌疑人的踪迹,大概率是从旁边的山越过去上了小道,怎么办?要派人从那条道搜索吗?”
“嗯。”苏弛应了一声。
耳边还传来二余拌嘴的声音,他侧头看向窗户,透过玻璃反射看向余泊舟。
那些人到底图他什么?
之前那个案件,他不过就是个十三岁的孩子,不管怎么说都对那些人造成不了任何威胁。
他身上到底还藏了什么秘密?以至于让那些人不顾风险都要把他杀死?
他又在瞒着自己什么?
失神中,一张画纸突然伸到自己面前。
苏弛:“?”
余泊舟不知道什么时候画了那个男人的肖像,举着画纸冲他单眨眼。
那张画上,戴着帽子的男人五官几乎都出来了,只有嘴巴的位置是空下来的,但单看这部分,已经非常相像。
“那个男人被鸟叨的时候擦眼睛扯了一下口罩,口罩大概勒出了他鼻子的高度,所以我推测了一下他的大概长相。”
“有这半张脸,在警察系统里面找到有前科的人应该不难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