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棠安抚自己,忍一忍,忍到过了年,一切噩梦就结束了。
她鼓励自己,勇敢些,今日的牺牲不是白白付出的,你是为着来日的自由。
晚棠伸了手想要解开衣襟顶端的盘扣,可手抖得厉害,那盘扣像是故意跟她作对,怎么都解不开。
“笨。”沈妄咕哝着骂了一声,旋即长臂一伸便将她整个人捞了过来。
晚棠低声惊呼,身子撞进了他坚实滚烫的胸膛之中,沈妄抬手一扯,领口的盘扣便崩开了,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过了一会儿,门外守着的胡福便隐约听到了床榻的吱呀作响之声,伴着几声低低的呜咽,起先他还不太确定可是真的事成了,又侧耳倾听了一会儿,便完全确认了。
沈妄如野兽般低沉的咆哮声传来,伴着床榻剧烈摇晃的声音,支离破碎的细细泣声,剧烈地冲击着人的耳膜,再也无法忽视。
胡福还好毕竟已经娶妻,云清云舒两个小丫头才十五六,哪里听过这种动静,两张小脸顿时就红透似煮熟的大虾,端着铜盆愣在原地。
主要是谁能想到啊,平时世子爷她们一眼都不敢正视,满身威压与戾气,竟是满口的娇娇心肝。
明儿个怎么给夫人回话呀,说出来都害臊。
夫人还担心世子爷有那方面的问题,真是多虑了,这到如今都半个多时辰了。
又过了一会儿,房中动静渐渐停歇,沈妄沙哑的嗓音响起,是叫水声。
胡福连忙叫两个粗使婆子抬了木桶进去,沈妄只披着寝衣起身,挥挥手叫两个婆子出去,自己则返身回到榻前,打了热巾帕给晚棠擦了满脸的泪,缓缓说道:“可是还疼着,爷此前也没什么经验,以后就好了。”
晚棠只觉得一颗心似乎和身体一起破碎了,转过头不想理会他,任由沈妄将她打横抱起,放进浴桶中。
虽不会因此自轻自贱,觉得配不上昀璟哥了,可晚棠内心落下一块巨大的空洞,似是永远都无法填满了。
她将脸埋进浴桶中又哭了一回,咬着手背啜泣着,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
沈妄舀了水,水流划过晚棠细腻的肌肤,流过斑斑红痕,他喉结微微滚动,食髓知味,比他想的还要好。
冲洗过后,沈妄扯下一旁自己的寝衣将她裹住抱回了床榻上,自己也只着中衣便搂着她在软枕上躺下。
晚棠一惊,坐起身说道:“世子爷,这不合规矩,奴婢不能留宿。”
其实她是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实在不想和他同榻而眠,万一他再索取无度,她身子实在受不住了。
沈妄眼睛睁开一条缝瞥她一眼,说道:“不合谁的规矩,爷就是规矩。你怕什么,此前三番五次以下犯上那股拧巴劲儿呢。”
晚棠咬着下唇,看着他跟一座小山似得横亘在那里,自己又不能跨过他下床去,只得说道:“求世子爷垂怜,若是夫人知道了……”
“夫人不会知道,”沈妄拉着她躺下说道,“那俩丫头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晚棠一怔,所以,那晚沈妄所说的处理并不是暗中杀了,而是,收买?
沈妄重又将她拉回自己的怀中,温香软玉抱满怀,诚不欺我,搂着小娇娘的娇软身段,果然比自己睡要舒服多了。
沈妄心间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舒爽,满足地喟叹一声,很快便呼吸调匀睡着了。
晚棠被他双臂箍着,一条沉重的大腿还跨在她身上,整个人都被锁住了一般,动弹不得,浑身难受,她试了试根本没力气推开,便只能放弃了。
身子还是传来丝丝的疼痛,手上的伤刚刚好些,正是伤口结痂的时候,痒得难受,感觉真是哪哪儿都不自在。
晚棠想着自己入国公府三年来,除了头半年初来乍到,吃了些苦头,自从到了小姐院子里,就基本没遭过什么大罪,直到遇着了沈妄,真是这厮克她。
这么想着,再抬头看到那睡得深沉的人,晚棠暗中磨着后槽牙。
终究被折腾得累极了,不一会儿她眼皮沉沉阖上,睡了过去。
次日一早,晚棠醒来便闻到一阵中药的苦涩味道,她起身,身侧的床铺已经空了,沈妄这个高精力自律人士已经去打卡健身了。
她挣扎着起身,只觉得浑身像是被碾过一般酸痛,刚下来便听吱呀一声门被推开,沈妄走进来。
他只松松垮垮挂着一件外袍,系带垂下,露出扇面一般的胸肌与块垒分明的腹肌,蓬勃奔发的肌肉上还挂着晶莹的汗珠,显然是刚刚练武回来,整个人显得落拓不羁。
云清不敢抬头,只端着手中托盘走进来,托盘中的白瓷碗中是一碗乌黑浓郁的药汁。
“退下吧。”沈妄挥挥手。
云清将白瓷碗放在桌案上,张了张嘴,想说她得看着晚棠姑娘喝下这避子汤,可沈妄一记刀子眼过来,云清顿时吓得垂了头,一句话也不敢说。
她和云舒确实是收了世子爷的钱,答应了他在夫人面前不乱讲话,像昨夜世子爷与晚棠姑娘在书房共宿的事,无伤大雅,自然是不必去说。
可这避子汤的事,她可不敢含糊,主母进门之前不能先有个庶长子或者私生子,这可关乎夫人的大忌。
可世子爷叫她出去,云清也不敢违拗,于是便故意磨磨蹭蹭,慢吞吞地收回托盘。
晚棠一看那碗药便明白了,她本来也不想怀孕,好不容易叫沈妄答应了过了年放她走,若是怀上孩子她怕是再也走不掉了。
于是她端起碗来就要喝,云清松了一口气,抬眸对上世子爷一双眸子冷若寒潭,顿时一个哆嗦。
“出去,听不懂?还是要观看本世子更衣?”
云清吓得连忙退了出去。
云清一退出去,沈妄便劈手夺过晚棠手中的药碗,皱了眉压低声音说道:
“喝它做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