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见睡熟后,做了个和陆景深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好梦。
刚一睁眼,她就看到了一双淡漠至极的眼睛。
因为睡得不安稳,此刻林清见面色苍白、神情恹恹,但陆景昭对此无动于衷。
陆景昭站在床边,用略带厌烦的眼神审视着她:“你为什么又在我床上?”
“我说过,不要用那些不入流的手段。”
林清见眨眨眼,这才从美梦里醒过来。
眼前站着的是这个不爱她的丈夫。
如果是景深,见她这副样子,一定会抱着她亲吻安抚,让她再睡一个充足的回笼觉。
饶是林清见明确知道面前的丈夫是人格分裂,但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陆景深真的是从陆景昭对她的暗恋萌生出来的吗?
她怎么丝毫看不出来?
林清见垂下眼,不想跟这个男人多说一句话,只淡淡道。
“你醒来了就出去吧,今天还有公事,你可以不在乎陆氏集团的股价,但总要在乎重婚罪。”
“我们是白纸黑字的夫妻,就算消息是假的,你也需要出面澄清。”
说实话,她都可怜那个叫苏若澜的女人。
她没见过她,只听景深说,这人是陆景昭为了脱离副人格掌控找的替身。
苏若澜出身平平,跟她长得有几分相似,陆景昭虽然不爱林清见,但由于潜意识里的爱,他不会拒绝苏若澜的要求。
正主不行,替身就可以吗?
陆景昭态度冷淡:“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
“至于结婚的消息,你趁我梦游和陆家谈联姻、特意在晚上和我去做结婚登记,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尖锐的言语跟尖刀一样戳进林清见的心。
林清见在心中默念了许多次。
他是陆景昭,不是她爱的陆景深,他什么都不知道。
人格分裂后,主人格往往不知道副人格存在,只有副人格知晓一切。
但就算自我洗脑再多次,林清见还是掌心连着心脏都疼。
“三个月,三个月后如果你还想离婚,我会同意。”
陆景昭皱眉。
“你又在计划什么?”
林清见嗤笑一声:“我倒是想问问你,为什么不爱正妻却能容得下一个替身,为什么不爱还能到现在都不离婚,这些话你有问过你自己吗?”
她出身不低,林家是京城知名豪门,她性格强势,早年读书的时候也是清北毕业的天才,自从跟陆景昭结婚后,从来没做任何出格的事情。
比如醋意大发,针对陆景昭的绯闻对象。
陆景昭语气冰冷:“别做多余的事情,你就算针对苏若澜,我也不可能爱你。”
林清见笑笑。
“你觉得我爱过你?”
说完,她随便拿了一张纸巾,没等陆景昭回话就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林清见忽然眼前一黑,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稳。
从始至终,陆景昭没有来扶她,也没有问过一句。
等陆景昭出门,林清见呆坐在沙发上,最终还是决定出门逛逛。
她物欲不高,没什么想买的,随便逛了几个大型商场后,干脆绕到了后面的一条跳蚤市场里。
刚进来没几步,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争吵声,还有女人的哭声。
她原本对这种家长里短不感兴趣,但今天却莫名循声跟了过去。
一个模样清秀的女人面上带泪,身后的摊位被踢翻,她努力拿着散落在地上的穿戴甲,结果盒子还是被一脚踩扁。
“苏若澜,你以为攀上陆氏集团总裁就是豪门太太了?陆总可是跟林氏集团的千金林清见结婚,他们怎么可能离婚!”
“一个不入流的替身而已,陆总最多只是跟你玩玩,我看你不如只捞点钱补贴补贴家用,别天天装清高,等什么时候陆总玩腻,有你好哭的!”
看清女人的脸时,林清见愣住了。
居然是苏若澜。
她不干涉陆景昭的种种“绯闻”,但在苏若澜出现以后,陆景深还是主动告诉了她有关这个替身的资料。
家境贫寒,和亲戚关系不好,父母早亡,养了一个弟弟一个妹妹,三姐弟在摆摊卖穿戴甲工艺品,几个伯父伯母一心骗她的钱,样貌乍一看跟林清见还真有几分相似。
不过林清见是典型的京圈白富美,高挑身材,胸口丰腴饱满,长卷发披肩,红唇张扬美艳;而苏若澜的瓜子脸有三分像她,但眉眼温顺很多,甚至有些楚楚可怜,是她从来不肯露出的示弱模样。
林清见皱眉,还没说要不要阻止这场闹剧,这时,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
“快看,是我眼花了,那个是不是陆总!”
人群自动为他让出一条路。
男人身形颀长,眉目凌厉,双目深邃,戴着一副金边眼镜,赫然是陆景昭。
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挡在苏若澜面前,俯视着已经露出怯意的始作俑者。
林清见心一痛,移开视线。
他居然真的来了。
她强迫自己继续看着二人,周围的人群已经嚷嚷了起来。
“我去,居然真的来撑场子了,这是真爱上了?”
“可不是嘛,他亲自过来为小三打脸,陆氏的名声都不要了!”
林清见闭了闭眼,说服自己挪动脚步离开。
陆景昭胡闹了三年,她对此已经疲于应付,自己现在要是再掺和进去,明天的热搜怕是又得多两条。
她正要转身,却忽然对上男人那双星一样的眸子,心猛地一颤。
压下酸涩后,林清见又扫过苏若澜,目光顿时一凛。
……是她看错了吗?
林清见忽然挤开人群,来到苏若澜面前。
她死死盯着苏若澜脖子上的项链,一字一句:“这项链怎么在你身上?”
“啊!”
苏若澜尖叫,似乎是被林清见吓到了,可怜兮兮看向陆景昭。
“林、林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