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市十分热闹,所有人都在吃瓜。
“林夫人终于来抓奸了?就说了苏若澜这么张狂肯定没好下场,我要是林夫人,肯定打小三啊!”
陆景昭上前一步分开二人,他皱起长眉,语气冷淡:“你怎么会在这儿?”
“你是不是忘了,你说过不会针对她!”
林清见冷笑,红眼望着苏若澜佩戴的项链。
这是陆景深送给她的定情信物,采用南非99颗蓝宝石打碎镶嵌,意为满天星辰的意思,独一无二,全世界仅此一条。
她将它视若珍宝,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让陆景深送去保养。
可就在前不久,陆景深告诉她,这条项链不小心丢了。
她不敢相信,当下就想报警,陆景深哄了她很久,又承诺会设计一条新的项链,这件事才作罢。
可既然丢了,又为什么会在苏若澜身上?
苏若澜被林清见吓到,惊慌失措地往陆景昭身后躲:“景昭……”
陆景昭看着红着眼睛的林清见,语气不自觉软了一些。
“先回去,现在是在外面。”
林清见指着苏若澜脖子上的项链,惨笑一声。
“你送她一百条一千条项链,我都不会管,为什么偏偏是这一条?那条项链对我很重要,还给我!”
苏若澜故作委屈地摸着项链,想要把项链解下来。
“陆总,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试戴一下,没想到对夫人这么重要……我这就摘……”
陆景昭语气冷了一些:“你的项链还不够多吗,为什么一定要死磕这一条?”
林清见懒得搭理他,死死盯着苏若澜,伸手就要接过项链。
谁知苏若澜递过来的一刻,故意松了手。
项链高高落下,吊坠磕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苏若澜捂着嘴惊呼,面色惨白:“陆夫人对不起——啊!”
林清见抬头,一巴掌打在苏若澜的脸上。
她娇艳的脸上已经完全失去了笑意,敛着嘴角,与平常判若两人。
苏若澜捂着脸,瞪大了眼睛。
陆景昭也没想过林清见竟然真的当众动手。
他忍无可忍,把林清见推开:“闹够了没有!”
林清见穿着高跟鞋,一个没站稳摔倒在地,膝盖缓缓渗出血来,她没有看苏若澜,也没有看陆景昭,只是盯着碎裂的项链失魂落魄。
陆景昭也没想到林清见真的会受伤。
他看着罕见流露出脆弱的女人,心突然揪了起来。
苏若澜扯着他的袖子,陆景昭转头看见她肿起的脸,眉毛拧了一下。
他来到林清见面前,蹲下身去牵她的手,声音也低了一些。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现在人很多,时间久了影响也不好,先回去吧。”
林清见没有理会,她撑着地面,自己摇摇晃晃站了起来。
她捡起碎裂的项链,扯扯嘴角。
“我受不起陆总的道歉。”
林清见自然不相信陆景深会主动给出项链,那就只可能是陆景昭送的。
陆景昭还要拉她,被林清见一把甩开,磕在了摊位桌角上,很快浮现出一片淤青。
“陆总!”
苏若澜惊呼一声,抱住陆景昭的胳膊不松手。
林清见不想再看,转身回到保时捷上。
秋日的雨轰隆隆下起来,林清见在车上给学校的师兄打了电话。
“学长,我现在想回来,还有机会吗?”
三年前,林清见刚从清北毕业,就成了国内类脑芯片研究的顶级学者。
她本该有更高远的未来,但因为陆景深一晚又一晚的求婚,才让林清见放弃了这个想法,跟导师团队断绝关系,做了陆家的贤妻良母。
她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回到学术界。
但现在,她需要一条最坏的结果下的出路。
电话那头的学长听见林清见的电话激动不已。
“清见,你终于想通了!当然可以!我们类脑芯片研究项目如今就差你了!”
林清见点头。
“这次去北欧的实验能三个月后启程吗?我在首都这边还有一些事没有完成,三个月后就来。”
“当然可以!脑机端口的学术比赛刚好也在那时候举办,你要是确定了跟我说,我让导师给你买机票!”
林清见内心升起暖意。
果然,比起什么虚无缥缈的爱情,学术更加适合她。
她点头,正要答应的时候,忽然面前迎面而来一辆车!
刺啦——!
林清见吓了一大跳,马上急打方向盘,但还是晚了一步。
车撞到护栏,安全气囊猛地弹出,林清见本就受伤的膝盖又狠狠磕碰了一下,疼得她面色煞白。
不过好在除此之外没什么大碍,她咳嗽两声,窗外那辆失控的豪车马上有人下来,敲了敲她的车窗。
外面的男人嗓音低沉:“没事吧?”
林清见觉得有些熟悉。
打开车门一看,她顿时愣住。
门外男人比陆景深还要高挑,表情肃穆,宽肩窄腰,肌肉结实,是当过兵才有的体格,断眉为那张本就硬朗的脸更增添了一丝威严。
林清见倒吸一口凉气。
竟然是小裴总裴聿。
裴聿是陆景昭的死对头,说是死对头,倒不如说是病友。
陆景昭人格分裂,裴聿狂躁症,放着京圈太子爷不当,当兵去中东维和。
他在那边混得不差,但也惹了不少人家,如果说陆景昭身边都是桃花,那么这位身边无疑都是仇人。
这次车祸估计也是人为的。
裴聿似乎没有认出她,只看了看身后烟雾缭绕的豪车。
一辆兰博基尼,一辆保时捷,此刻全都报废在路边。
他眼睛都没眨一下,打电话给保镖吩咐了几句后对林清见道。
“刹车被动了手脚,我送你去医院,不用担心,我这边会负全责,车子也会赔你一辆新的。”
林清见刚要说话,膝盖传来一阵抽痛。
她下意识否认道:“没事,这个是我刚刚摔的——”
高跟鞋本就有些磨损,她站立不稳,向前倒去。
男人稳稳接住她:“还说没事?你的伤很重,需要及时治疗。”
裴聿的手只一掌就能掐住她半截细腰,林清见有些尴尬,试图靠自己站起来。
她刚站直,忽然眼前一阵晕眩,没了意识。
裴聿第二次接住她,不由皱眉。
“这么瘦,逞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