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林清见就在娘家住了下来。
但她在陆家别墅还有很多私人物品,尤其是她的一些学术资料和手稿,必须亲自回去收拾。
第二天下午,她独自开车回到了那栋承载了她三年婚姻的别墅。
讽刺的是,这栋别墅还是当年陆景深求婚时,承诺要与她共度一生的爱巢。
车刚停稳,林清见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别墅里有声音。
她皱了皱眉,推门而入,刚走进玄关就听到楼上传来一阵男女的谈笑声,那声音清晰地从主卧的方向传来。
是陆景昭和苏若澜。
林清见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一股恶心感从胃里翻涌上来。
她的婚房,她和陆景深曾经拥有无数甜蜜回忆的地方,此刻竟然被另一个女人鸠占鹊巢。
她握紧拳头,压下心头的怒火,一步步走上楼梯。
主卧的门没有关严,她站在门口,看到里面的场景。
陆景昭正坐在沙发上,而苏若澜则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身上甚至还穿着她的睡袍,脸上带着羞涩又甜蜜的笑容。
“景昭,我住在这里……真的好吗?这毕竟是你和夫人的房间,我……我还是去住客房吧。”
苏若澜怯生生地开口,眼神却不自觉瞟向门口,显然是早就发现了林清见的存在。
陆景昭也看到了门口脸色煞白的林清见,冷笑一声,像是故意说给林清见听的。
“有什么不好?从今往后,你就是这里的女主人。”他站起身,走到苏若澜身边,半搂住她的肩膀,目光却看向林清见,语气满是挑衅,“这里是陆家,还轮不到她来做主。”
短暂的愤怒和失望过后,林清见反而平静了下来。
她要做的只是拿走自己的东西,然后彻底离开这个肮脏的地方。
苏若澜见林清见不为所动,又开始她的表演。
她咬着下唇,小心翼翼地问:“林……林夫人,您……您不会生气吧?我不是故意的……”
林清见懒得看她那副惺惺作态的嘴脸,她径直走到衣帽间,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行李箱,开始面无表情的收拾自己的东西。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她头也不回,声音冷得像冰,“我应该恭喜你们,祝你们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苏若澜的脸色一白,泫然欲泣地看向陆景昭:“景昭……”
陆景昭皱起眉,对林清见这副样子感到一阵厌恶。
苏若澜见状,又假惺惺走到林清见身边,拉住她的胳膊,开始作妖。
“林夫人,您别这样,都是我的错!是不是因为我,您才要和景昭离婚的?您别走,我走!我马上就离开这里,我不会破坏你们的婚姻的!”
她嘴上说着要走,身体却纹丝不动,一双泪眼婆娑的眼睛,求助似的望着陆景昭,将一个无辜又善良的受害者形象扮演得淋漓尽致。
林清见被她这番操作恶心得不行,直接甩开了她的手。
“那你倒是走啊?光说不练,是等着谁给你颁个奥斯卡最佳女主角奖吗?”
“你!”苏若澜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够了!”陆景昭终于忍无可忍,他上前一步,将苏若澜护在身后,怒视着林清见。
“林清见,你不要太过分!若澜她家境不好,不像你,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林家大小姐,你用得着这么咄咄逼人,以大欺小吗?”
以大欺小?
家境不好?
林清见听到这番话,气得直接笑出了声。
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原来在她的“丈夫”眼里,她出身好,有家世,就活该被一个“家境不好”的替身抢走一切,还不能有任何反抗。
这是什么强盗逻辑?
她忽然觉得无比的荒谬。
她看着他,也像是在看过去的自己,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以前的眼光,怎么就这么差呢?”
那句话很轻,像一片羽毛,却重重砸在陆景昭的心上。
“眼光差?”陆景昭咀嚼着这三个字,怒火中烧。
林清见没有再理会他的反应,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回响起那晚在医院走廊里听到的对话。
【清见太倔强了,她什么都有,从来不肯和我低头。】
【我和苏若澜什么都没发生,这三个月……只是我对她的补偿。】
【那串项链不就是你默许她拿走的吗?】
林青椒见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紧,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曾经以为自己拥有了世界上最独特的浪漫,却没想到自己才是那个最可悲的笑话。
林清见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翻涌的铁锈味。
“陆总,我刚刚想了一下,昨天在娘家提的条件好像有点太便宜你了。”
陆景昭皱眉,直觉她又要耍什么花招。
“我这三年,陪你演了这么久的戏,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林清见抬起眼,眸光潋滟,却不见半分笑意。
“你那些绯闻的公关费,替你安抚陆家长辈的心力,还有我被全网嘲笑的精神损失……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怎么够呢?”
她顿了顿,红唇轻启,吐出足以让整个陆氏集团地动山摇的数字。
“我要陆氏集团百分之八十的股份。你答应,我们就去民政局,和平离婚,好聚好散。我保证以后绝不纠缠。”
空气瞬间凝固。
陆景昭瞳孔骤缩,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而他身后,一直扮演着无辜小白花的苏若澜脸上的表情终于绷不住了。
“百分之八十?”她尖叫出声,再也维持不住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林清见,你疯了吗!你怎么敢狮子大开口!”
她冲到林清见面前,像是护着自己所有物一般,指着她怒斥道:“这可是景昭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你凭什么一句话就要拿走百分之八十?你这跟抢劫有什么区别?你太过分了!”
林清见看着她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只觉得好笑。
“我过分?”林清见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我跟我丈夫谈离婚财产分割,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呼小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