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父林母对视一眼,脸色都有些凝重。
林母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端起长辈的架子,审视着眼前的女婿。
“景昭,你和清见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可听说了,你在外面为了个不三不四的女人,让我们清见当众难堪,还把她弄伤了送进医院。我们林家把女儿嫁给你,不是让她来受这种委屈的。”
林父虽然没说话,但脸色阴沉,显然也是动了真怒。
陆景昭戴着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晦暗不明,语气疏离却又礼貌:“爸,妈,这件事是我的疏忽,我会处理好。”
他这副不咸不淡的态度更是让林母火大。
“处理好?怎么处理好?是打算跟我们清见离婚,然后娶那个女人进门吗?”
林母冷哼一声,“我告诉你,只要我们老两口还活着一天,你就别想欺负清见!她要是受了半分委“屈,我们林家也不是吃素的!”
林清见看着父母为自己撑腰的模样,心里一阵暖流划过。
僵持了半分钟,林父皱眉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行了,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关上门好好聊聊。我们先上楼,清见,别委屈自己,有什么决定,爸妈都支持你。”
说完,二老便起身,给了他们一个独处的空间。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无形的硝烟在弥漫。
陆景昭松了松领带走到林清见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语气里满是责备。
“你闹够了没有?在集市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动手,你知不知道给陆氏造成了多大的负面影响?”
林清见坐在沙发上,甚至懒得抬头看他,只觉得可笑至极。
原来在他眼里,她维护自己的尊严竟是一场“胡闹”。
“还有,苏若澜她什么都不知道,你为什么非要针对她?”陆景昭的眉头紧紧皱起,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我已经警告过你,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林清见听到“苏若澜”三个字,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
她终于抬起眼,眸子里只剩下冰冷的嘲讽。
“陆景昭,我们离婚吧。”
这句话她说得轻描淡写,却让陆景昭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陆景昭皱了皱眉,认定这是林清见的欲擒故纵,是她使起了小性子。
他冷哼一声,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好,既然你提了,那就离。财产分割我会让律师处理,你……”
“不用那么麻烦。”林清见打断他,脸上浮现出一抹灿烂却冰冷的笑容,“既然要离婚,那补偿总该算清楚吧?”
陆景昭一愣:“补偿?”
“对,补偿。”林清见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看起来距离很近,但两颗心却很远。
“我嫁给你三年,受了你三年的冷暴力,还要帮你维持恩爱夫妻的假象,替你处理那些莺莺燕燕带来的烂摊子。现在你的心头肉回来了,我就得给你腾地方,还得忍受你给我戴绿帽子,被全网嘲笑。”
她每说一句,脸上的笑意就更深一分,眼底的寒意也更重一分。
“陆总,你说,我这三年的青春、名誉、还有精神损失,该值多少钱?”
陆景昭被她这副模样弄得心头火起,他最讨厌的就是她这副样子。
他强压着怒意,冷冷道:“你想要什么?”
“不多。”
“陆氏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你在市中心那套‘星海湾’的顶层别墅,还有西郊的五处庄园,另外,再给我五十亿现金作为精神损失费。”
陆景昭果然被激怒了。
他没猜错,她就是在欲擒故纵!
提出这么离谱的条件,就是笃定了自己不可能答应,想用这种方式逼他就范,让他去求她不要离婚!
“林清见,你做梦!”他一把挥开她的手,眼神冰冷得像是要将她冻结。
“你以为你是谁?你当初用不正当手段爬上陆太太的位置,现在还想从我这里敲诈一笔?我告诉你,一分钱你都别想拿到!”
看着他这副小气又自以为是的样子,林清见最后一丝胃口也倒了。
她甚至懒得再跟他争辩,只是觉得无比恶心和疲惫。
“拿不出?”林清见嗤笑一声,“拿不出就算了,看来陆总也不过如此。那就法庭上见吧,我想媒体和股民们应该很想知道,陆氏总裁不仅婚内出轨,还对自己的发妻一毛不拔。”
“你敢!”陆景昭气得脸色铁青。
“你看我敢不敢。”林清见说完,再也不想看到这张令人作呕的脸,转身就想上楼。
陆景昭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心底是浓浓的厌恶。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烦躁,转身大步离开。
经过楼梯口时,正好碰到闻声下楼的林父林母,他连招呼都没打,径直摔门而去。
“砰!”
巨大的关门声震得林母心头一跳。
“这……这是什么态度!”林母气得浑身发抖,“反了天了他!在我们家里还敢耍威风!”
林父也是脸色铁青,他走到女儿身边,沉声问道:“清见,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林清见摇摇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有,爸,妈,我们谈妥了,准备离婚。”
“离!必须离!”林母一听,反而松了口气,她心疼地拉过女儿的手。
“这种不识好歹的男人,咱们不要也罢!我林家的女儿,还怕没人要吗?清见你放心,从今往后,有爸妈给你撑腰,谁也别想欺负你!”
林父也点头附和:“对,离了干净!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整天戴着副眼镜装得人模狗样,背地里一肚子男盗女娼!咱们林家不比他陆家差,没了这门婚事我们还更高兴!”
看着父母义愤填膺、全力支持自己的模样,林清见紧绷了几天的心弦终于松懈下来,眼眶一热,差点掉下泪来。
幸好,她还有家,还有爱她的父母。
“谢谢爸,谢谢妈。”她靠在母亲的怀里,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傻孩子,跟我们客气什么。”林母拍着她的背,满是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