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一进场,目光便在人群中逡巡,最后落在了林清见身上。
看到她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神采奕奕,他的表情微微放松。
他端着酒杯,径直朝林清见的方向走来。
陈院士一看到裴聿,立刻热情地迎了上去:“小裴总,稀客啊!今天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裴聿冲陈院士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目光却始终落在林清见身上,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关切:“你的伤怎么样了?”
林清见没想到他还记挂着这件事,微微一怔,随即礼貌地笑了笑:“已经没事了,多谢裴总关心。那天……也谢谢你送我去医院。”
“举手之劳。”裴聿言简意赅,深邃的眼眸打量着她,确认她确实没什么大碍,才将视线移开。
这时,陈院士的一位老朋友走了过来,热情地拉着他要去叙旧。
陈院士有些为难的看了看林清见,怕她一个人在这里不习惯。
林清见看出了他的顾虑,善解人意的笑道:“老师,您去吧,不用管我。我正好也想自己转转,多认识一些圈内的朋友。”
“那好,你自己当心点。”陈院士叮嘱了一句,便跟着老友离开了。
林清见端着一杯香槟,正准备找个安静的角落待一会儿,几个看起来油头粉面的中年男人便围了上来。
“哎呦,这不是陆夫人吗?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啊,陆总也真是的,怎么放心把您这么一位大美人自己丢下?”为首的男人挺着啤酒肚,一双小眼睛色眯眯地在林清见身上打转。
林清见皱了皱眉,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语气疏离:“我先生在那边,我只是想透透气。”
“透气好啊,我们陪您一起透透气!”另一个男人说着,就要伸手去搭她的肩膀,“陆夫人,我们公司最近正好有个项目,想跟陆氏合作,不知道您能不能帮忙吹吹枕边风啊?”
林清见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侧身躲开他的咸猪手,冷声道:“抱歉,公司的事情我从不插手。几位如果想谈合作,还请通过正规渠道联系陆氏的相关部门。”
“别这么不近人情嘛,陆夫人。”那几人见她不识抬举,有些恼羞成怒,竟直接将她围堵在角落里,“今天你要是肯赏脸喝一杯,合作的事咱们好商量。要是不喝……那可就是不给我们几个面子了。”
看着递到面前的酒杯,林清见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就在她准备发作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接过了那杯酒。
“她不喝酒。”
裴聿低沉的嗓音响起,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林清见身前,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护在身后。
那几个男人一看到裴聿,脸上的猥琐笑容瞬间僵住,酒都醒了一半。
“裴、裴总?”
裴聿可是京圈里出了名的活阎王,放着太子爷不当跑去中东当兵,手上是沾过血的,他们这种靠钻营取巧的生意人,哪里敢得罪这尊大佛。
“我说了,她不喝。”裴聿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后把空杯子重重地放在托盘上,发出一声脆响,“我的话,需要重复第三遍吗?”
“不不不,不需要!”为首的男人吓得冷汗都下来了,连忙摆手,“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陆夫人是您的朋友,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几人屁滚尿流地跑了。
可没等林清见松口气,另一拨人又围了上来。
这些人显然是认识裴聿的,但似乎也想借机巴结,一个个端着酒杯非要敬他。
“裴总,难得见您一面,这杯我必须敬您!”
“裴总海量,我们哥几个也敬您一杯!”
这群人像是商量好了一样,故意刁难,一杯接一杯地灌。
裴聿眉眼间已经染上了几分不耐,但碍于场合,也不好直接发作。
他面不改色一杯杯喝下去,眼神却越来越沉。
林清见站在一旁,看着他为了替自己解围,被这么多人围攻,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正当她想着要不要找个借口带他离开时,裴聿忽然身形一晃,高大的身躯朝她这边倒了过来。
“唔……”他发出一声闷哼,一手撑在墙上,另一只手扶住了额头,俊朗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醉意,“头有点晕。”
林清见下意识扶住他的胳膊:“你没事吧?”
男人的身体很烫,结实的肌肉隔着薄薄的西装料子传来惊人的热度,浓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夹杂着酒气,瞬间将她包围。
林清见有些不自在,但看着他这副模样,又不能真的撒手不管。
毕竟,他是因为替自己挡酒才醉成这样的。
“我送你去休息室。”她别无他法,只能扶着这个“醉鬼”,艰难朝休息区的方向走去。
裴聿顺势将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笑意:“麻烦了。”
这一幕,恰好落在了不远处的陆景昭和苏若澜眼中。
苏若澜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立刻拉了拉陆景昭的袖子,惊讶的捂住嘴:“景昭,你快看!林夫人她……她怎么跟裴总在一起?他们看起来……好亲密啊。”
陆景昭的目光瞬间落在了二人身上。
他看到林清见小鸟依人般的扶着高大的裴聿,两人姿态亲昵,几乎是依偎在一起。
一股无名的怒火在他胸中轰然炸开。
“难怪她那么干脆地要离婚,还狮子大开口,原来是早就找好了下家!”
苏若澜在一旁煽风点火,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裴家可不比陆家差,裴总又是出了名的护短,林夫人这步棋走得可真高啊。”
他一直以为林清见爱他爱得发狂,所以才用尽手段嫁给他。他以为自己牢牢掌控着这段婚姻,林清见不过是他股掌之间的一个玩物。
可现在看来,他才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她突然提出离婚不是欲擒故纵,而是因为婚内出轨,攀上了裴聿这根更高的高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