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认知让他几欲发狂。
“林清见!”
他怒吼一声,大步流星冲了过去,一把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林清见被他吓了一跳,抬起头,对上他那双喷火的眼睛。
“你在这里做什么?”陆景昭皱眉质问,眼神里满是鄙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别的男人拉拉扯扯,你还要不要脸?!”
林清见看着他这副捉奸在床的愤怒模样,只觉得可笑至极。
她还没开口,苏若澜就跟了上来,一脸痛心疾首的看着她:“林夫人,你怎么能这样……景昭他还在这里呢,你就算不顾及他的感受,也要顾及陆家的脸面啊。这位先生是……?”
林清见冷笑一声,懒得再跟他们废话,扶着裴聿就要绕开他们。
陆景昭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我问你话呢!他是谁?你跟他什么关系?!”
他这才注意到林清见扶着的男人是裴聿,心头一震,忌惮对方的身份,但看向林清见的眼神依旧充满了审判意味。
“陆总管得未免也太宽了。”林清见甩开他的手,眼神冰冷,“你能带着你的小三来这种公共场合招摇过市,我为什么不能来?”
她瞥了一眼躲在陆景昭身后装无辜的苏若澜,讽刺地勾起唇角。
“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陆总未免也太不要脸了些,自己婚内出轨的新闻闹得满城风雨,还有脸在这里质问我?”
“你!”陆景昭被她堵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苏若澜更是肺都要气炸了,她没想到林清见竟然敢这么直白的骂她是小三!
她奈何不了林清见,只能把矛头转向裴聿,哭哭啼啼地开始诬陷:“裴总,我知道您身份尊贵,可是您也不能这样破坏别人的家庭啊!林夫人她是有夫之妇,您这样……您让景昭怎么办?”
一直半靠在林清见身上、“醉”得不省人事的裴聿,在听到这句话后,缓缓抬起了头。
他那双原本带着几分迷离的黑眸此刻清明一片,冷得像淬了冰。
他终于明白了。
明白了这个女人光鲜亮丽的外表下,藏着怎样一段千疮百孔的婚姻。
也明白了她那晚在电话里答应重返学术界时,语气中那份决绝的由来。
一股怒意和心疼在他心底翻涌。
他一直以为,像林清见这样骄傲明媚的女人,会被她的丈夫捧在手心里,爱若珍宝。
却没想到,她得到的竟是如此不堪的背叛和羞辱。
裴聿不再伪装,他缓缓站直了身体,那股属于军人的铁血煞气瞬间迸发出来,压得陆景昭和苏若澜都有些喘不过气。
裴聿将林清见护在身后,直视着陆景昭,眼神冷冽。
“陆总,”他薄唇轻启,声音不大,却带着浓浓威压,“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质问她?”
一句话,让陆景昭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什么时候认识裴聿的?
他们是什么关系?
无数个疑问在陆景昭脑中炸开,最终汇成一个让他怒火中烧的“事实”——林清见这个女人,早就背着他找好了下家!
难怪她敢提离婚,难怪她敢狮子大开口要百分之八十的股份。
一股被背叛和愚弄的耻辱感席卷而来,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被这个他一向看不上的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林清见,你给我过来!”陆景昭的理智被嫉妒烧得一干二净,他上前两步,伸手就要去抓林清见的手腕,想把她从裴聿身后拽出来。
林清见下意识后退,可陆景昭的手还没碰到她,就被裴聿挡开了。
与此同时,裴聿像是酒劲上头,身形一晃,高大的身躯顺势靠在了林清见身上,一只手看似无力地搭在她的肩上,实则将她牢牢禁锢在自己怀里,隔绝了陆景昭的视线。
“头好晕……”他低声闷哼,俊朗的眉头紧锁,一副随时要倒下的模样,整个人几乎都挂在了林清见身上。
这一下,别说陆景昭,就连林清见都懵了。
“你没事吧?”她下意识扶稳他,男人的体重压得她有些趔趄,鼻尖全是浓烈的酒气和清冽的男性气息。
“陆景昭,你闹够了没有!”林清见稳住身形,抬头怒视着眼前这个不可理喻的男人。
“裴总是为了替我挡酒才会喝醉,你现在是想做什么?让人把他送去休息!”
她说着,便让酒店侍应生过来帮忙。
陆景昭看着他们“亲密无间”的样子,眼里的火几乎要喷出来。
他安排人送他去休息?
凭什么!
他凭什么要为自己老婆的出轨对象安排!
“挡酒?”陆景昭气得冷笑,“林清见,你编故事也编得像一点!你们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林清见简直要被他这副颠倒黑白的无耻模样气笑了。
“看到没有,陆景昭?”她扶着“醉醺醺”的裴聿,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
“一个只见过几面的陌生人,都知道在我被骚扰的时候挺身而出,为我挡酒解围。而你呢?我的合法丈夫,带着你的小三来这种场合耀武扬威,眼睁睁看着我被围堵,现在还有脸站在这里质问我?”
她顿了顿,讽刺的勾起唇角。
“你找小三来砸我的场子,还不许别人替我撑腰?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陆景昭,你的脸皮是防弹的吗?”
这番话让周围看热闹的人群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议论声,投向陆景昭和苏若澜的目光充满了探寻。
陆景昭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被堵得哑口无言。
苏若澜更是难堪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精心营造的白莲花形象,在林清见这几句话下被撕得粉碎,只剩下“小三”这个耻辱的标签。
林清见懒得再看他们那副精彩的脸色,扶着裴聿转身就走:“我送裴总去休息,你们请自便。”
“不许走!”陆景昭还想上前纠缠。
然而,林清见扶着裴聿,在与他擦肩而过时,那个一直“醉”得靠在她身上的男人忽然微微侧过头,用只有陆景昭能看到的角度,给了他一个冰冷而又充满挑衅的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