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商斯越慢条斯理地吃完饭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
季念熹一心盼着去商场抽奖,三两下就把饭扒完了,等商斯越简直是等得花都要谢了从,人也快蔫了。
商斯越一放下碗筷,季念熹就拉住了他的胳膊:“回来再收拾吧,我们先过去。”
林慧站起身,已经往门外走了。
商斯越垂下眸子看着她攥着自己的手,失笑道:“你有这么着急?”
“急啊,我怎么不急,晚去一步,万一人家都已经把奖抽出来了呢?”
“抽出来就抽出来了,你想要大不了就买一个。”
季念熹回过头去,食指对着他轻轻摇了摇:“今天就花两百抽两次,要是中奖了省下几百块得一个扫地机器人。要是没中,我们也买了家里需要的东西回来了,刚好家里不是已经缺米和日用品那些了吗?”
“行。”
二人下楼后,林慧已经坐在了自己家那辆电动车上。
她见两人下来了,骑着车走在前面:“我先走一步了,你们慢慢来。”
“好。”季念熹应了一声,在商斯越跨上车座撑着车子时才上车。
电动车缓缓往外驶去,在弯弯绕绕的黑暗小巷里来回穿梭。
十一月的夜风有些微微凉,吹得电动车上的两人前额上的发丝乱了几分。
车灯照着前方的路,商斯越绕过凹凸不平的地方,平稳地行驶着。
季念熹给手机解了锁点开相机,把镜头反转对准了自己,又把手机往前一送拍了一张照片。
“怎么突然间拍照片?”商斯越问道。
她笑意盈盈地回答:“随时记录呀。”
盯着照片上商斯越被吹得上扬的三七分刘海,她笑得眉眼弯弯,对他说道:“你看看你头发被吹乱的这样子。”
“哎哎哎!你现在别转过头来啊,还在开车呢!”季念熹赶紧把商斯越地头按了回去,生怕一个不小心车子一歪,两个人都会从车上摔下去。
商斯越没再扭头,答了一句:“摔不了,这条路走过千百回了,闭着眼睛都能开。”
商场。
停放好车后,季念熹便见林慧站在门口等他们。
一进商场,就看见抽奖台了,几个工作人员站在那里正在给人看兑奖券。
台上放着三个等级的奖品,一等奖扫地机器人被放在最高处。
季念熹拉着商斯越往里走:“我们快点,还没被人抽走呢。”
林慧往其他区域去了,商斯越被季念熹扯着袖子去买米和油,她自己去买了一大堆零食和水果。
等她推着购物车过来的时候,商斯越淡淡瞥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这些都是垃圾食品,吃多了不好。”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她傲娇地一仰头,推着车准备去结账:“我们分开付,你离我远一点,别被看出来是一起的,不然人家就让我们一起把账结了不让抽了。”
商斯越听后,只好无奈地推着自己那辆购物车去了另一个收银台结账。
二人拿着购物小票过去后,林慧已经抽过了。
她运气不错,抽到了二等奖,一个保温杯。
季念熹让商斯越先去抽,想看看他的运气怎么样,结果他只得了个友情参与奖,一包纸巾。
商斯越拿着那包纸巾回来,把纸巾塞进了季念熹的包里,转头去提放在一边的米和油。
季念熹摩拳擦掌,来来回回从箱子里摸了好几个纸条,最后挑选出一个自己觉得最有中奖的纸条递给工作人员。
在满怀期待的目光下,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一等奖,请过来做一下登记。”
她双眼放光,还真中了,回过头去对着不远处的商斯越拍了拍手:“看见没,我中了!”
商斯越淡淡颔了颔首:“我去放东西,在外面等你。”
“去吧,去吧!”
季念熹欢欢喜喜地去登记去了,登记完在工作人员一脸不情愿的表情下抱走了那台扫地机器人。
林慧和商斯越都在商场外面,她那一大袋零食也在登记的时候被商斯越拿走了。
等她出来的时候,林慧笑道:“念念运气真好,我本来也想抽这个来着,可惜没抽着。”
季念熹笑了笑,安慰道:“林慧姐你运气也很好啊,比商斯越好多了,他只拿了一包纸巾。”
已经骑在了电动车上的商斯越闻言幽怨地瞥了她一眼,她赶紧上去了。
脚踏板上放满了东西,商斯越都快没地方下脚了,而那袋零食也只能坐在后面的季念熹自己拎着。
半路上,季念熹哼着欢乐的小曲,随后对专心开车的商斯越说道:“以后咱俩能解放双手了,你开不开心?”
“嗯,开心。”商斯越顺着她的话题接,情绪价值给得很足。
满载而归的二人回到家后,因为季念熹第二天还要上班,简单收拾了一番就休息了。
几天眨眼就过去了,季念熹生日这天正好是周六单休日。
温序也在前一天晚上赶到了安市,第二天一大早乘了快线地铁过来,按照季念熹发的定位去了一家饭店里。
他到的时候还给季念熹拍了张照片发过去:【我在外面,你到了吗?】
季念熹还正在赶来的路上,回了一句:【快了,我定了一个小包间,你先进去吧,报我名字就行。】
到地方后,季念熹去前台了。
商斯越往里走去一推开包厢门,就见椅子上坐着一个年轻男人,单手撑着脑袋,挺直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细金丝框眼镜,白色衬衫,黑色背带西裤,有些表面斯文实则败类的感觉。
桌子上还摆了一个八寸的生日蛋糕,奶油都是粉粉嫩嫩的,图案还都是季念熹喜欢的。
男人见了他站起身,面带疑惑:“你是?”
“季念熹男朋友。”商斯越淡淡吐出几个字。
“男朋友?”温序喉间溢出一声轻笑:“我怎么从来没听念念提起过?”
听他用温柔的口吻喊这声亲密到极致的“念念”,商斯越沉着一张脸抬脚进去,把季念熹的包放在一旁:“那你现在不就知道了?”
两人之间谁都没再说话,季念熹一进来时,甚至都能感觉到屋子里正弥漫着淡淡的火药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