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海中闪过一个情节,这两个人是假千金沈娇娇安排来捉奸的,目的是让她的名声受损。
她现在已经成了走两步就要吐血的病弱千金,遇到这种情况,正常人的反应应该是柔弱地摔倒在地,委屈地哭泣才对。
于是沈念就配合着向后退了一步,装出受到惊吓的样子,伸手想轻轻地推开前面挡住自己的一名壮汉。
“不要来……我很害怕。”
沈念说话的声音很温柔,没有一点威胁的意思。
她的手掌搭在了男人的胸口上。
之后她就轻轻的推了一下。
砰!!
轰的一声,体重有180多斤的大汉,被一辆飞驰的泥头车正面撞上之后,人就飞了出去。
在空中画出一条完美的抛物线之后,重重地撞在了后面的大理石装饰墙上。
墙壁上立刻出现了一些蜘蛛网一样的裂缝。
壮汉还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已经翻着眼睛晕过去了。
他右手以一种扭曲的角度折在身体的一侧,显然是因为手骨受伤了。
另外一位狗仔拿着摄像机,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他看了一眼嵌在墙里的同伴,又看了看站在这里一脸无辜的沈念,吓得手中的相机都拿不稳了。
啪的一声,相机掉到了地上,摔成了几块。
沈念也是一呆。
低头看着自己手掌里的东西,再抬头看看远处那个抠都抠不下来的汉子,心里就开始产生怀疑了。
不就是病秧子千金嘛。
不是说要走两步就喘两下吗?
她刚刚是轻轻的碰了他一下,并没有用力!
这就是人们所说的回光返照了吗?
人在即将死亡的时候,力气就会变得很大?
沈念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的命运好苦。
她看了另外一只狗仔一眼,带病地说:“你看,我都说了我很害怕。请给我让一下路,我要去医院看病了。”
说完之后,她用手捂住胸口,一瘸一拐地走到路旁,上了一辆刚刚停下来的出租车。
出租车一走,被吓傻的狗仔才猛然回过神来。
他跌跌撞撞地跑了过去,从摔坏了的相机里把内存卡弄出来,发了一张没有损坏的照片。
照片上除了沈念从酒店出来的情形之外,还记录下了二楼落地窗前一个男人俯视着这边半张侧脸的情形。
虽然只有一半的脸庞,但是让人觉得上位者之气快要溢出了屏幕。
此时,在出租车里的沈念,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她的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想要看看是否还有零钱可以用来支付车费。
一伸手就碰到了一张硬卡片。
沈念将卡片拿出之后,整个人马上就清醒了。
黑色的VIP银行卡,VIP标志为烫金。
这是原主的母亲留给她的遗产卡,里面存了五千万。
而她在酒店的时候,留给了那个小混混五十万元零花钱的普通储蓄卡,此时此刻静静地躺在她另一个口袋里。
因此,她把装有五千万的黑卡误认为是五十万,随意丢给了一个技术水平很低的男人。
沈念感觉自己的血压马上上升起来。
喉咙中熟悉的血腥味又开始往上涌。
脑海里全是刚才随手一扔出去的五千万黑卡。
揉了揉太阳穴,因为跳得太久而感到疼痛,胸中也是一阵阵的发闷。
“师傅到来了。”
司机将车停在雕花铁门前,然后回头看了她一眼。
沈念把准备送给男人的普通储蓄卡拿出来刷了车费之后,慢慢走出车门。
站在沈家大铁门之外,秋风一吹到她的肺上,她就不由得弯下腰来咳嗽了。
沈念摸了摸自己的脉搏,发现脉搏很不规则。
根据脑中的剧情记忆,她不仅被所有人所厌恶的真千金,而且还是天生经脉衰竭的短命之人。
既然寿命已经不长了,那么她那五千万块钱以及沈家对原主的债务必须在死亡之前全部要回来。
她将沈家别墅的大门推开。
此时此刻客厅里面很热闹。
沈娇娇穿着一件白色的高定时装连衣裙,坐在沈母旁边吃葡萄。
坐在沙发另一侧的是沈父沈建国以及未婚夫顾泽。
顾泽手里拿着一杯茶,穿了一套剪裁得体的手工西装,看起来人模人样。
他是顾氏集团的继承人,也是京城年轻一代中的一员。
沈念换鞋的声音惊醒了客厅里的所有人。
沈娇娇首先转过头去。
看到沈念身上皱巴巴的外套,还有脖子上隐约露出的红痕之后,沈娇娇眼里闪过一丝得意的表情,但是马上就换上了心疼的样子。
“姐姐,你总算回来了。”
沈娇娇把手中的葡萄放下之后就跑过来,伸手要去拉沈念的手臂。
“昨天晚上你没有回信息,电话也打不通,顾泽哥哥,爸爸妈妈都很着急。你是怎么把自己弄到这种地步的?”
沈娇娇的声音不大不小,坐在沙发上的人都能听得很清楚。
顾泽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在了茶几上,茶水溅到了地上很多。
“沈念,你怎么能有脸再回来了呢?”
顾泽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沈念,眼里面都是厌恶,“把沈家的脸都丢尽了。”
沈建国也拍起桌子来,愤怒地吼道:“畜生!你昨天晚上到底在什么地方鬼混?记者打电话到公司的,说你在廉价酒店门口跟一些可疑的人拉扯在一起。看看你妹妹娇娇,知书达理,温婉大方,再看看你自己,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市井气息!”
沈母坐在沙发上面,手里拿着手帕在擦自己的眼角,叹了一口气说道:“念念,我们把你从乡下接回来是想补偿你的。你怎么就不能争气一点呢?顾少爷的心你都没有抓住住,还老在外面惹事。”
沈娇娇在一旁轻轻地说:“爸爸,妈妈,不要责备姐姐了。姐姐在乡下长大,没有受过规矩的教育,所以有些习惯是很难改变的。顾泽哥哥,姐姐一时糊涂是肯定的,千万别让姐姐难堪。”
听起来像是在劝解,但是每句话都在说明沈念生活放荡。
顾泽冷笑一声,伸手搂住了沈娇娇的肩膀。
“娇娇,你之所以会被欺负,就是因为太善良了。”
顾泽转过头去看着沈念,冷冷地说,“沈念,我今天来找你来着,我们顾家要的是清清白白的少奶奶。如果不是看在沈伯父面上的话,我今天就连大门也不会进。”
沈建国在一旁陪着笑脸说:“顾少,念念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娇娇这个孩子一直很仰慕你,两家的事情……”
“伯父请放心,我顾泽选中的未婚妻只有一人,就是娇娇。”
顾泽高傲的抬起头来,看着沈念说,“但是沈念,做错了事就要受到惩罚。把生母给你的百分之五的沈氏股份转到娇娇那里作赔礼。这门婚事可以考虑不发通稿就取消掉,给你留一点体面。”
沈娇娇眼里露出得意的神色,但是嘴里却说道:“顾泽哥哥,这样不行,那是姐姐生母留下的东西……”
“这样子拿可以吗?一个不懂得节制的女人,持股份也是白费力气!”
顾泽很不耐烦,打断了她的句子。
沈念靠着玄关处的鞋柜,冷冷地看着他们表演。
一听到“股份”,“生母的遗物”这些字眼,她心里的火气就立刻上去了。
沈念撇了下嘴角,抬眼看着顾泽。
“顾少爷,嗓门挺大。”
沈念的声音有些嘶哑,听上去还有些气无力,“一大早跑来别人家指指点点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顾家的公司已经霸占了京城。”
顾泽皱了皱眉头问道:“你说的是什么呢?”
沈念慢慢掏出手机找到一个文件之后就丢到了茶几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