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雪,这是公社和大队的正式审查。”
“你要是再胡搅蛮缠,性质就不一样了。”
张干事面色一沉,厉声道。
赵建明直打哆嗦,生怕林小雪再咬出别的事来。
秦青走到林小雪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
“林小雪,你不用在这儿装委屈。”
“既然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清白,那咱们就立个字据。”
秦青看向张干事和赵铁柱。
“张干事,赵支书,既然她觉得公社的处理委屈了她,我也不多为难她。”
“让她在保证书上添上三条具体的规矩。”
林小雪止住了哭声,抬头瞪着秦青。
“秦青,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秦青平静的开口。
“第一,从今往后,你林小雪和你们林家人,一步都不准踏进我家院子。”
“第二,往后在村里村外,不准再造谣。”
“第三条,赵建明欠我的一百八十块钱和票证,由他自己偿还,你林家不得插手。”
“张干事,只要她把这三条写进保证书按上手印,我这个受害人可以不追究。至于公社是否暂缓移交,您定夺。”
张干事看了秦青一眼,沉声道:“秦青同志说得在理,先签了保证书,公社视后续表现再行处理。”
门外的王婶大声叫好。
“这三条合情合理,一点都没冤枉她!”
“就是,天天去人家找茬,早该管管了。”
林小雪气的浑身发抖,尖声道:
“秦青!你分明就是公报私仇!”
“你这是要把我和建明哥往死路上逼!”
秦青冷笑了一声,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王大夫。
“王大夫,桌上的药渣包您收好了吧?”
王大夫马上把桌上的油纸包提了起来。
“收得好好的,放心。”
秦青看着林小雪,冷声道:
“林小雪,这药渣和卫生室的封存底单都在。”
“你要是不肯签这三条保证,张干事现在就能把物证送到公社卫生院。”
“到时候请卫生院和县里的卫生部门出具正式鉴定。”
“一旦查明有人故意谋害,你可就不是在大队部写保证书这么简单了。”
“到时候公安同志会把你带去接受调查,情节严重,还要依法追究责任。”
听到“追究责任”几个字,林小雪的脸色一白。
杨桂兰更是吓的跳了起来。
她快步冲上前,一巴掌拍在林小雪的后背上。
“你个死丫头,还犯什么轴!”
“秦青都给你留了活路,你赶紧签了它!”
杨桂兰真怕事情闹到县公安局去。
要是林小雪被抓去调查,以后连个说亲的人都找不着。
“妈!你怎么也帮着她逼我!”
林小雪抽噎着。
杨桂兰一把抓起桌上的笔,塞进林小雪手里。
“别废话了,赶紧按她说的写,签上你的名字!”
张干事在保证书末尾飞快地添上了秦青刚才说的三条内容。
写完后,把纸拍在桌面上。
“林小雪,字据已经写清楚了,签字画押。”
林小雪手抖的不成样子,在纸上歪歪扭扭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大队会计老孙找了一圈,发现印泥盒子早干透了,没法印红印。
杨桂兰急的满头大汗,生怕秦青反悔。
她一把抓过林小雪的右手,拽到嘴边就要咬林小雪的拇指。
林小雪一把挣开,自己低头一口咬破了拇指。
林小雪含着眼泪,把带血的大拇指按在了白纸黑字上。
张干事让老孙当场记下经过,又让两名大队委员在旁边作证。
秦青上前一步,将那张保证书拿了起来。
她轻轻吹了吹上面的墨迹和血渍,折好收进了自己的兜里。
林小雪擦着眼泪,咬牙切齿的盯着秦青。
“秦青,现在你满意了吧?你高兴了吧?”
秦青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语气冰冷。
“林小雪,你别以为签了这张纸就是我原谅了你。”
“这张字据不是免罪符,而是你以后违反规定、继续闹事时,我拿来作证的凭据。”
“只要你敢违反上面任何一条,我就拿着这份保证书和药渣,直接去公社告你。”
林小雪瘫软在一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站在一旁的赵建明看着秦青冷漠的神色,心里凉了半截。
他以前总觉得秦青性子软,好糊弄,只要说几句软话就能哄回来。
直到这一刻,赵建明才彻底明白了,秦青是真的不会再回头了。
赵铁柱敲了敲桌子,对在场的大队干部严肃交代。
“老孙,把今天的事情详细记在大队日志里。”
“往后林小雪和杨桂兰是咱们大队的重点防范对象。”
“要是她们再敢去秦家小院闹事,直接扣除当月所有口粮工分!”
几个大队委员纷纷点头应声。
张干事收起公文包,站起身对楚征敬了个礼。
“楚营长,今天辛苦部队同志协助调查了。”
“特务案件的后续移交,公社会全力配合营区办理。”
楚征抬手回礼,神情严肃沉稳。
“多谢地方干部的配合。”
事情料理完毕,社员们渐渐散去。
秦青和楚征并肩走出了大队部。
秋日的阳光照在海面上,泛起一层金光。
海风带着淡淡的咸味吹在脸上,让人格外舒爽。
楚征低头看了看身边身形单薄的姑娘。
“刚才表现得很干脆,没给他们留后路。”
秦青侧头看了楚征一眼,嘴角微扬。
“楚营长这是在点评我做事不留情面?”
楚征目光落在大路前方的海防哨塔上。
“对付贪得无厌的人,退让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
“你做得很对,很有章法。”
秦青轻笑一声,脚步轻快了几分。
“要是没点章法,我早就被这群吸血鬼给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楚征跟在她身侧,沉声道:
“那三条保证书收好,以后他们要是敢犯,直接找驻军哨所或者大队部。”
秦青拍了拍自己的口袋,冲他眨了眨眼。
“放心吧,我记性好得很。”
“倒是楚营长你,伤口结痂了也不能大意。”
“在海滩上动了手,回去我得给你换一次药。”
楚征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一点皮肉小伤,没那么娇气。”
秦青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他,双手抱在胸前。
“楚营长,你现在住在我家里,你的身体情况归我管。”
“你要是伤口裂开了赖着不走,我可没那么多细粮喂你。”
楚征看着她带着几分狡黠的小脸,嘴角微动。
“好,听你的安排。”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了小院。
刚推开院门,战士小李就骑着自行车从村口的大道上疾驰而来。
小李跳下车,手里拿着一份标着加急字样的电报信封。
他快步走到楚征面前,抬手敬了一个军礼。
“报告营长!营区机要室刚刚转来的加急电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