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两天,江辰在市区跑了七八家批发商铺,结果全都一样。
要么是已经被陈龙打过招呼不敢接货,要么就是故意把价格压到离谱,三块五块的报价,摆明了想趁火打劫。
空间里的樱桃都是灵泉浇灌出来的好东西,三五块一斤卖出去,江辰自己都觉得对不起那汪泉水。
第三天傍晚,江辰坐在租来的临时仓库门口,盯着地上码得整整齐齐的水果箱子发呆。
手机响了,王强的电话。
“怎么样?卖出去了吗?”
“还没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王强压低声音:“村里这边也不太平,陈龙的人隔三差五在村口晃悠,果农们都不太敢出门了。你那边要是也不顺利,咱们是不是先缓一缓?”
“缓什么缓,我的冷库撑得住,你别操心这边,把村里盯好就行。”
挂了电话,江辰翻开通讯录,在苏姐的号码上停了三秒,最终没有拨出去。
上次陈龙当面威胁苏姐的供货渠道,他不想再给人家添麻烦。
但第二天一大早,仓库外头响起了敲门声。
江辰拉开卷帘门,看到苏姐站在门口,旁边还跟着一个人。
男人四十出头,穿着一件深灰色polo衫,袖口挽到小臂,手腕上没有表,脚上一双普通运动鞋,整个人看着随意得像出门遛弯的。
但他站在那里,周身透着一股很稳的气场,眼神平和,不急不躁。
“江老板,给你介绍一下。”苏姐笑着拍了拍身旁男人的胳膊,“东风果园的沈总,沈岳风。我拉过来给你接盘的冤大头。”
沈岳风被她这么一说,也不恼,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江老板,苏姐让我尝了你的樱桃,确实是好东西。听说你手上还有不少存货?”
江辰接过名片,东风果园四个字后面跟着一串头衔,他飞快扫了一眼就收进口袋。
“有,主要是樱桃。”
“都要。”沈岳风说得干脆,“你报个价,合适的话我全包了。”
江辰愣了一瞬,脑子转得很快:“十五一斤,随时可以验。”
沈岳风没还价,点了点头:“行,安排出货吧。”
这也太爽快了。
江辰看了苏姐一眼,苏姐冲他眨了眨眼,那意思很明白——别愣着,赶紧干活。
江辰二话不说,找了个借口进仓库里间,反手关上门,意念一动,成箱的樱桃从空间里涌出来,密密麻麻码了半个仓库。
他打开仓库大门的时候,沈岳风带来的搬运工已经把货车倒好了位。
沈岳风随手拆开一箱樱桃,捡起一颗在手里看了看,颜色饱满,果皮光洁,放进嘴里一咬,汁水在舌面上炸开。
“这个品质,比苏姐描述的还要好。”沈岳风转头看向江辰,目光里多了几分认真,“江老板,你这货源稳定吗?如果品质能一直保持这个水准,我可以签长期供货协议。”
“货源没问题。”江辰答得稳。
称重、清点、装车,搬运工进进出出忙了将近两个小时。沈岳风从随行助理手里接过支票本,当场开了一张支票递给江辰。
江辰接过来低头一扫,数字看得他心跳漏了半拍。
加上之前几批零散出掉的货款,前后一算,净利润一百六十多万。
他面上没什么表情,手指却攥着那张薄薄的纸,指腹微微发烫。
趁着沈岳风在旁边跟助理交代物流安排,江辰凑到苏姐身边,压低声音:“苏姐,沈总什么来头?这买东西跟不要钱似的。”
苏姐低声笑了一声:“人家身价好几个亿,这点货款对他来说就是毛毛雨。东风果园在省内铺了上百家门店,高端水果市场他吃掉了三成。”
“那他怎么会听你的话跑来找我?”
苏姐收了笑,语气淡了些:“早年他刚起步的时候,资金链差点断了,是我借了他一笔钱周转。这个人记恩,这些年一直跟我保持走动。我跟他提了你的果子品质,他自己感兴趣才来的,我只是牵个线。”
江辰默默记下这份人情。
搬运接近尾声,江辰拍了拍手上的灰,溜进仓库最里头的小休息室,关上门进了空间。
空间里靠近灵泉的那片区域,有一批他专门留下的果子。这批樱桃受灵泉滋养最充分,个头比普通的大了一圈不止,颜色浓郁得几乎不真实。
他挑了两箱出来,退出空间,抱着箱子走到门口。
“苏姐,沈总,这两箱是我自留的,品质比刚才那批还好一些,不卖的,送你们尝尝。”
苏姐掀开箱盖,看到里头的樱桃,手都顿了一下:“这个头……江辰你是怎么种出来的?”
沈岳风也走过来,伸手拿起一颗樱桃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眉头挑起:“我做了二十年水果生意,这种规格的果子,没见过。”
他没有多问,直接从江辰手里接过另一个纸箱,纸箱底部有些泥渍,蹭到了他的polo衫上,他看都没看一眼。
就这一个动作,江辰对这个人的评价又往上提了一截。
身价几个亿的人,不端架子,不嫌脏,做事利落不磨叽。这种人,值得长期合作。
送走苏姐和沈岳风,江辰锁好仓库,直奔最近的银行。
支票兑现,到账提示音响起来的那一刻,江辰盯着手机屏幕上的余额,嘴角压都压不住。
一百六十多万的利润。
从两万块的信用卡额度起步,到现在手里攥着将近两百万的流动资金,前后不到一个星期。
有钱了,下家也有了,沈岳风那边有多少吃多少,不用再满大街求人收货。
那就一个字——干。
江辰当天下午就去了劳力市场,挑了二十个壮实的汉子,谈好日薪,签了短期用工协议。接着赶到县城,租了一辆载重十吨的厢式货车。
司机是个老实人,姓刘,问他往哪儿拉货。
“乡下,王强家那个村子。”
货车轰隆隆开上省道,天色一点点暗下来。
车窗外的田野飞速后退,江辰靠在副驾上,脑子里已经在规划下一步——后山那两百亩荒地要尽快开出来,空间里的灵泉幼苗移栽一批到现实中做掩护,对外就说是新品种试种。有了沈岳风这条销路,资金回笼速度会越来越快,规模可以迅速撑起来。
陈龙封锁收购渠道?
无所谓了,他要自己建渠道,从种植到销售,一条链全吃下来。
想到这里,江辰掏出手机给王强发了条消息:“我回来了,带了二十个人和一辆大车,明天开始干荒地。”
消息发出去,没有回复。
江辰又打了个电话,响了七八声,没人接。
他皱了皱眉,又拨了一遍。
还是没人接
“刘师傅,快点开。”
货车加速,引擎声拔高。
十几分钟后,远远地,村口的轮廓出现在车灯照射范围内。
江辰一眼就看到了不对劲的地方——村头的大榕树底下,黑压压围了一大群人,有人举着手电筒,光柱晃来晃去,隐约还能听到吵嚷声和女人的哭喊。
“踩油门!冲过去!”
货车猛地提速,轮胎碾过土路扬起一片尘土,车灯刺破夜色,直直照向人群。
车还没停稳,江辰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人群中央,王强被两个人架住胳膊,嘴角挂着血,王建国被推倒坐在地上,几个果农围在旁边,有的抱着头,有的在拉架。
站在最前面的,是陈龙。
江辰一步步走过去,胸腔里像是烧着一团火。
他停在人群边缘,猛地开口——
“都给我住手!我看谁敢动我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