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义权入职急诊科的消息,不到半天就传遍了整个市一院。
别人入职至少还要走几天流程,他直接被周明山当场拍板留下,还破例给了独立处方权,这种待遇在近十年的市一院急诊科历史上都是头一份。
很快,消息就传到了门诊楼中医科的老主任李伯涛耳朵里。
李伯涛在市一院坐了三十年中医,是院里公认的“中医泰斗”,最看不上的就是这种“靠旁门左道走捷径”的年轻人。一听肖义权一个县医院来的西医住院医,靠扎了三针就被周明山直接破格录用,当时就把手里的紫砂杯往桌上一放,起身就往急诊科走。
此刻肖义权正跟着护士熟悉急诊的分诊流程,刚给一个急性肠胃炎的病人开好补液单,就看见一个穿着唐装、面色严肃的老头背着手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看热闹的年轻医生。
“周主任,你说的那个靠银针救了室颤病人的天才,就是他?”李伯涛的目光直接落到肖义权身上,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视。
周明山刚要开口介绍,李伯涛就抬手拦住,转头对着肖义权扬了扬下巴:“小伙子,李老头我活了七十,见过的中医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没听说过几根银针能把室颤的人救回来的。怕不是当时病人本来就要醒了,被你撞大运撞上了?”
周围瞬间围上来不少值班医生,大家都好奇地盯着这个新来的年轻人,想看看他怎么接招。
肖义权神色平静,不卑不亢地开口:“李主任要是觉得是撞大运,大可亲自试过便知。”
“好,够狂。”李伯涛冷笑一声,指了指旁边长椅上坐着的一个老太太,“这是我家老伴,患偏头疼二十年,国内外专家看了个遍,针扎了不下千次,药吃了几箩筐,现在还是每天头疼得撞墙。你今天要是能让她半小时之内止疼,我李伯涛当着全院人的面,给你鞠躬道歉。你要是治不好,就说明你昨天的抢救就是弄虚作假,自己收拾东西从市一院滚出去,敢接这个赌约吗?”
旁边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谁都知道李伯涛老伴的偏头疼是出了名的疑难杂症,连省里来的中医名家都束手无策,这个新来的年轻人怎么可能治得好?几个年轻医生已经在底下窃窃私语,等着看肖义权出丑。
周明山也有点急,伸手拉了拉肖义权的胳膊,想让他别接这个根本不可能完成的赌约。
没想到肖义权直接点了点头:“行,我接。”
他走到老太太面前,指尖搭在她的腕脉上,天医传承的气息稍一探查,立刻就看清了症结——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偏头疼,是年轻时头部受了寒,寒邪淤积在三阳经的缝隙里,普通的针灸只能扎到表层经络,根本碰不到病灶。
“老太太,我扎几针,有点麻,你忍一下。”肖义权从口袋里拿出随身带的针灸包,抽出三根细如牛毛的银针。
李伯涛抱着胳膊站在一旁,满脸不屑:“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穴位错一个,出了问题我看你怎么担责。”
话音刚落,肖义权的手就动了。
他的针法完全不按常规穴位来,第一针直接扎在老太太太阳穴旁一寸的空白位置,第二针落在后颈风池穴下两分,第三针顺着耳后的脉络斜刺进去。三针落下,他指尖轻捻针尾,三道细微的真气顺着银针直接扎进了淤积二十年的寒邪里。
前一秒还满脸痛苦捂着头的老太太,突然眼睛一亮:“哎……头不胀了!那股钻进去的凉劲儿散了!”
前后还不到三十秒。
李伯涛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抓着老伴的手切脉,指尖能清晰地摸到以前硬得像石头一样的络脉,此刻居然完全舒张开了。他行医三十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针法,竟然被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随手就使了出来。
“这……这是失传千年的子午流注透穴法?!”李伯涛声音都在发抖,转头死死盯着肖义权,刚才的傲慢劲儿荡然无存,脸上只剩下震惊和狂热。
肖义权淡淡点头:“算是吧,寒邪清干净了,以后头疼再也不会犯了。”
“扑通”一声,七十岁的老主任真的当着所有人的面,对着肖义权深深地鞠了一躬。
“是我老李有眼不识泰山!小肖医生,我为我刚才的话给你赔罪!”李伯涛直起腰,脸上全是诚恳,“以后你要是不嫌弃,我中医科的门永远给你敞开,我珍藏的几十本古医书,你随时拿去看!”
周围刚才还等着看笑话的医生们,此刻下巴都快惊掉在地上。刚才还想把人赶走的李主任,现在反倒直接把家底都要往外送了。
肖义权扶了李伯涛一把,还没来得及说话,分诊台的护士突然急声喊了起来:“肖医生!周主任!门口送来了一群车祸重伤员,人手完全不够了!”
刺耳的警报声从医院大门口传进来,一场更凶险的生死硬仗,正等着刚站稳脚跟的肖义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