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三辆急救车几乎同时撞进市一院的大门。
连环追尾的车祸里一共拉下来七个伤员,最前面的大巴司机浑身是血,腹腔敞开,肠子露在外面,已经没了自主呼吸;后排的一个小姑娘大腿动脉被碎玻璃划开,鲜血喷得担架上全是,血压已经测不到了。整个急诊科瞬间被血腥味填满,所有值班医生全部冲了上来,场面乱而有序。
“失血性休克,立刻建立两条静脉通路,加压输血!”
“腹部开放性损伤,准备直接进手术室!”
“这个多发肋骨骨折的,血气胸,马上插管!”
周明山嗓子都喊哑了,刚要伸手去接那个已经瞳孔开始散大的大巴司机,旁边的麻醉师脸色惨白地冲他摇头:“老周,不行了,他肝脾全碎,失血量超过四千毫升,现在心脏已经停了,救回来也是脑死亡,别浪费血源了。”
周围的医生都沉默了。干急诊的都懂,到了这个地步,就算是神仙来了也难救。
就在所有人都准备放弃的时候,肖义权挤了过来,伸手就按住了大巴司机的颈动脉:“还有微弱搏动,能救。”
“你疯了?”麻醉师急得直跺脚,“他的血都快流干了,现在开胸连输血的速度都赶不上流失的速度,你拿什么救?”
肖义权没回话,指尖已经摸出了银针包。他左手快速在伤员胸口的几个大穴上点过封死血脉,右手银针快如闪电,九根银针分别扎在心包经上九个关键穴位。天医传承的真气顺着银针渡入,硬生生把已经快要停跳的心脏给吊住了,往外喷涌的鲜血瞬间就减缓了流速。
“快!现在立刻开腹,我能给他争取十五分钟的心跳时间!”肖义权抬头对着主刀医生吼了一声。
主刀医生愣了一秒,看着伤员伤口处几乎止住的血,整个人都麻了,反应过来立刻吼道:“推手术室!现在就走!”
这边刚把人推进手术室,那边处理动脉破裂小姑娘的护士突然尖叫一声:“不好!血止不住!止血带都勒到肉里了,还是喷!”
小姑娘的脸已经白得像一张纸,眼瞅着就要没气了。随行的外科医生脸色铁青:“动脉断端缩到肌肉里了,这里没有介入设备,根本找不到,再拖腿就保不住,人也没了!”
肖义权几步冲过去,根本没看伤口,伸手就在小姑娘大腿根的几个穴位上快速点了三下。
奇迹发生了。
刚才还像喷泉一样往外涌的鲜血,瞬间就停了。
“找到断端,缝合,三分钟之内能搞定。”肖义权头也不抬,指尖还按着穴位维持力道。旁边的外科医生手都不抖了,下刀精准找到缩进去的动脉断端,针线翻飞,不到两分钟就稳稳扎住了血管。
血压一点点回升,小姑娘闭着眼,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前后不到二十分钟,七个重伤员,两个被西医判定直接放弃的,全被肖义权用几针硬生生从鬼门关拽了回来。
当最后一个伤员被平安推出手术室的时候,整个急诊科的走廊里站满了人,刚下手术的外科主任、内科主任,连院长都闻讯赶了过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肖义权身上。他白大褂上沾着血,额头上全是汗,手里还攥着半盒没用完的银针,站在那里像个刚从战场上下来的战神。
刚才还说救不活的麻醉师,拍着他的肩膀,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小肖,你今天是真的给我们所有人上了一课,我干麻醉二十年,从来没见过这么神的针法。”
院长当场拍板,直接给肖义权特批了副主任医师的待遇,还专门给他腾出了一间独立的中西医结合急诊诊室,整个市一院的资源随便他调用。
消息当天就传遍了整个医院,以前那些对这个“走后门进来的年轻人”有意见的医生,现在见了肖义权都客客气气,连走路都要主动给他让路。急诊科的小护士们私下里都把他当成了偶像,连送个补液都要多往他诊室跑两趟。
肖义权刚忙完,靠在走廊的窗边喘口气,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带着焦急的女声:“请问是肖义权肖医生吗?我是你大学室友林浩的姐姐,林浩今天在公司突然晕倒,查出来脑子里长了个罕见的位置特殊的肿瘤,所有专家都不敢开刀,他现在醒了就说,一定要找你……”
肖义权握着手机,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天医传承在手,连鬼门关都能闯一闯,一个小小的颅内肿瘤,又算得了什么。他挂了电话,转身就往楼下走,新的挑战,已经找上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