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了一辆车去盛家。
半道上,手机响了。
是祁存遇打来的。
电话一接通,就传来祁存遇气鼓鼓的声音:“盛萦,你不是最恨宋淮琰吗?怎么还维护他?”
盛萦一头雾水,“你在说什么?”
祁存遇语速很快,看样子气得不轻。
“范浧被查了,之前给他送过好处的,不管个人还是公司,一律追责。唯独宋氏集团没事。因为姓范的被带走之前,你以宋氏集团总裁夫人的名义往上面递了一封诉苦信。说不给范浧好处就会给公司带来巨大损失,只能被迫讨好她。这么一来,宋氏集团就成了受害者,被摘出去了。”
盛萦握着手机,脑子飞快地转。
第一,她是今天才听说这事。
第二,什么信,她根本就不知道。
祁存遇见她不应,更激动了。
“你说话呀,你是不是舍不得宋淮琰?之前闹成那样,现在又暗地里护着他?盛萦,我他妈看不起你。”
“不是我做的。”
说完,也不等祁存遇追问,她先挂了电话。
是谁用她的名义做的?
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她百思不得其解。
正想着,盛家到了。
她收起思绪,理了理衣服,推门下车。
无论如何,先应付里面这场硬战。
盛萦走进玄关,没换鞋,穿着运动鞋直接踩了进去。
在客厅里喝茶的盛夫人劈头就骂,“你被人看光了还不够,进门连鞋都不换,盛家以前教你的规矩,都喂狗了?”
盛萦走到茶几前,站定。
她不是盛夫人的女儿。
她母亲是盛耀德的妹妹,死得早,她便被寄养在了母亲的哥哥家。
那时候,她读书、做事,样样拼命,生怕他们嫌弃自己,可在盛家人眼里,她从来都只是一件能换来利益的工具。
就比如嫁给宋淮琰这件事。
他们不拿她当人,她也不再用对待人的态度对待它们。
“有事说事,你要只会放屁,那我就走了。”
“反了你了!”
盛夫人抄起茶杯朝她砸过来。
茶杯砸在盛萦身上,又弹到地上,碎了一地。
“目无尊长的东西,给我跪下。”
盛夫人指着地上那些个碎瓷片,示意她跪在那上头。
盛萦笑了一下,“您还健在,就要人给您行跪礼了?放心,您要真死了,我一定跪着给您献一束大白菊。”
这话一出,坐在沙发里看平板的盛家二小姐盛婔玉噗嗤笑出了声。
盛夫人瞪过去,“看你妈受人欺负,不帮我,还笑?”
盛婔玉慢悠悠放下平板:“您知道她是贱骨头,还跟她废话,这不是浪费时间吗?”
盛萦闻言,攥紧了拳头。
这个盛婔玉在盛家深受重用,这个点本该在公司,却出现在家里,无非就为看她笑话。
果然,盛夫人经女儿提醒,挑眉看向盛萦。
“疗养院的通知收到了吧?你那个半死不活的保姆,离开疗养院,没人精细照顾,就是个死。你要敢跟我对着干,先想好后果。”
盛萦瞬间眉心深拧。
邹姨原本是照顾她母亲的保姆,但两人情同姐妹。
从母亲走后,到她出国前,一直是邹姨照顾她。
盛家上下欺凌她时,也是邹姨护着她,她才能活下来。
因此在她心里,邹姨算得上半个母亲。
“还不跪?”盛夫人道。
盛萦松开拳头,尽管妥协,但还是用脚把碎瓷片薅开,这才跪了下去。
盛夫人不满地哼了一声,居高临下地看向她。
“当年你妈信错了男人,被人玩了以后甩了,成了个疯子,后来生下你没几年就死了。你叔叔好吃好喝把你养大,又给你寻了浦城最好的亲事,就是不想你重蹈她的覆辙。你倒好,不知好歹,还敢跟宋淮琰提离婚,你是不是也想跟你妈一样早死?”
母亲的死亡,对盛萦来说是一根扎在心里,痛到再没知觉的刺。
因此,她平静地看向盛夫人,“这们亲事这么好,你怎么不把盛溪薇嫁过去?”
盛夫人脸色一变。
宋淮琰是什么人,宋家内部又是什么光景,她清楚。
她怎么可能把自己女儿推进火坑?
旋即,她抄起早已准备好的戒尺,“啪”的一声抽在盛萦手臂上。
“喂不熟的白眼狼。我告诉你,除非宋淮琰不要你,否则你就给我在宋家待到死。不准出去工作,在家伺候你丈夫。孩子的事,他让你生你就生,他不让你生,有了也给我打掉。你必须对自己的丈夫言听计从。要不然,邹燕的命……”
正说着,家中保姆匆匆跑来,打断她的话。
“夫人,疗养院来电话,说邹燕怎么叫都叫不醒,还出现了呼吸困难的症状,那边处理不了,问我们要不要送医院?”
盛夫人一怔。
这累赘病得还真不是时候,一时不知该怎么决断。
盛萦一下子站了起来,盯着盛夫人。
但盯着盯着,突然就笑了。
“真好。她要是死了,你们盛家拴住我这么多年的人质也就没了。”
盛夫人一下清醒过来。
虽然不能让邹燕好过,但也绝不能让她死。
她赶紧吩咐保姆,“你去回话,让他们马上把人送去医院。”
盛萦丢给她一记凌厉的眼神,转身就走。
“婔玉,你看看,她这是什么态度?三年前,我们不是已经把她调教好了吗?”
盛婔玉闻言,立即从沙发上跳起来捂住她的嘴。
“妈,小声点,那件事只有我们盛家人知道,要是传出去,我们全家都得坐牢。”
盛夫人死死抓着戒尺,气得胸口起伏。
盛婔玉:“没事,咱们盛家这么多人,难道还拿捏不了一个孤女?今天之后,她一定会回去给宋淮琰低头认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