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穗在这样的话里安静了下来。
沈骁澈的势力,查到这些易如反掌。
而她面对沈骁澈,更多的是窘迫和羞耻。
再想之前他们上了床,她没忍住,呼吸都开始急促。
但话到嘴边,她却始终组织不出完整的语言。
“穗穗,为什么这么做?徐衍给你下药,我给过你机会反抗,为什么还要继续这么做?”沈骁澈的声音更沉了。
这一次,他的话语里带着质问。
“告诉我,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一句接一句的问着。
时穗大抵是被逼到无路可退了。
她看向沈骁澈,反而冷静了。
“这是我的事情,没什么好说的。”时穗开口,“至于别的,沈总肯定也已经查到了,也不也需要我说。”
她言简意赅地表达完,对着沈骁澈颔首示意。
“我还有事,我先走了。”时穗没有多停留的意思。
话音落下,她转身要走。
但沈骁澈的手却更快地扣住了时穗。
时穗僵硬住,被动地看向沈骁澈。
“你很爱徐衍?”他忽然提及了徐衍。
这个问题,又好似一把刀,狠狠地扎在时穗的胸口。
鲜血直流,千疮百孔。
“这是我的事情。”许久,她机械地重复同样的话。
话音落下,时穗想也不想地要挣脱沈骁澈的控制。
沈骁澈没松手的意思。
时穗的手腕传来阵阵的疼。
沈骁澈大抵是被这样的时穗激怒了。
他想到了最初的时穗,明艳又灿烂,独立又骄傲。
什么时候会为了一个男人,不择手段地做出一切。
想到时穗和徐衍之间的关系。
想到时穗在自己身下低吟娇喘的模样。
再想到现在时穗因为徐衍不断地逃避自己的问题。
这样的不痛快就好似千万只蚂蚁在爬行。
难耐又压抑。
“放开我!”时穗气恼地看向沈骁澈。
“回答我!”沈骁澈也很坚持。
时穗倔强地看着,忽然就屈膝冲着沈骁澈而来。
沈骁澈反应得极快,把时穗压在了墙壁上。
时穗瞬间被控制。
两人隔着薄薄的衣料贴得很紧。
不知道是无意的还是有意的。
沈骁澈的薄唇掠过时穗柔软的唇瓣,两人的鼻尖几乎抵靠在一起。
时穗忍不住颤抖。
说不出是正常的生理反应,还是恐惧。
但她没闪躲。
沈骁澈也就这么看着。
忽然,他低头,猝不及防地直接吻住了时穗柔软的唇瓣。
时穗瞪大眼睛,错愕地看向了沈骁澈。
“唔……”
几乎是瞬间,沈骁澈趁虚而入的。
男人和女人的力量先天悬殊。
瞬间,沈骁澈就彻底控制了时穗。
大手扣住她的腰身。
法式深吻,吻得浓烈又深沉。
又带着一丝丝惩罚的气息,彻底地攻城掠池。
在静谧的医院走道里,只听见两人的呼吸。
还有唇齿之间纠缠的润泽声。
一直到时穗胸腔的空气被掏空。
周遭的空气浸染的全都是沈骁澈的气息。
沈骁澈才松开时穗。
“时穗。”这一次沈骁澈叫着时穗的名字,“如果——”
他的话还没说完,何明匆匆跑了过来,打断了两人之间若有若无的暧昧。
何明看见的时候,愣怔了一下,但很快他就恢复如常。
时穗趁机挣脱出来,低着头快速地朝着走廊的尽头跑去。
沈骁澈没追上去,就只是安静地看着。
“沈总,小少爷吵着找您。”何明低头,恭敬地说着。
今儿到医院,是因为沈骁澈的儿子沈奕辰发烧了。
而沈奕辰只要生病,闹起来,谁都没办法。
只有沈骁澈可以控制得住。
所以他才会匆匆赶来。
“嗯。”沈骁澈淡淡应声了。
他敛下情绪,从容朝着电梯走去,直接去了vip的楼层。
何明立刻跟了上去。
……
时穗确定沈骁澈没跟上来,才放慢了脚步。
她深呼吸,唇齿之间还有沈骁澈的气息。
时穗很清楚,现在的情况已经超出了她的控制范围。
和沈骁澈的意外,和徐衍的纠缠,还有时可爱突发的病情。
但她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甚至,还是一种窘迫,压得时穗有些喘不过气。
一直到检查室的门被打开,医生面色严肃地走了出来。
时穗瞬间紧绷,不再多想,她手心也跟着汗涔涔的。
“你是孩子的家属吗?”医生走到时穗面前,问得直接。
“是,我是她妈妈。”时穗快速应声。
医生看了一眼时穗,公式化地开口:“我们检查后,判断病人的发烧不是普通感冒引起,而是炎症。另外,她有很严重的心脏问题,不能再拖了,要尽快手术。她的心脏情况复杂,普通医生做不了,你怕还要联系我们教授。”
医生的每一个字,都让时穗的脸色更苍白了几分。
但医生没有给时穗喘息的空间,继续说着:“手术以及术后的费用,你最少要准备一百万。”
话音落下,医生就已经转身离开。
时穗站在原地,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
整个人已经紧绷到了极限。
时可爱的情况,时穗当然知道。
因为早产的关系,时可爱的心肺功能极差。
医生判定时可爱根本活不过3天。
所以她才会被对方放弃。
在对方带走男婴后,产房忽然爆炸,时穗是母爱的本能,带走了时可爱。
可当年时可爱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的时候。
医生就明确说了,她6岁若是没能手术,就必死无疑了。
而时可爱的手术,能保证万无一失只有Dan教授。
但是他金盆洗手,不再接任何手术了。
剩下能选择的范围就寥寥无几了。
这些年,时穗拼命打好几份工,每天工作到凌晨。
就是为了给时可爱攒手术费。
她最大的心愿就是让时可爱健康地活下去。
时穗这些年下来,攒的钱极为微薄。
因为陆陆续续都花在平日生活和时可爱的看病治疗上。
先别说是否能联系得上做手术的教授。
就算是这一百万的手术费,时穗也只能拿出零头。
这种绝望,就好似在瞬间,把她拖到了地狱。
绝望到看不见黎明。
但这样的情绪,时穗不会在时可爱面前暴露。
她定了定神,才朝着病房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