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装男人满头冷汗,身体止不住微微发抖,不仅是恐惧,更是源自骨子里的阴寒。
他叫张诚,是锦华小区的业主。短短三天,小区十七号楼连续三人深夜坠楼,全部判定为自杀,可整栋楼的住户心里都清楚——这绝非人为。
越是靠近十七号楼,夜里越能听见女人低低的哭声,楼道阴风不散,灯时常无故炸裂,小孩夜夜哭闹,大人噩梦连连。
“九叔,求您救救我一家人!”张诚声音发颤,目光急切看向吴九,“之前请来的大师都说煞气太重,不敢插手,再这么下去,下一个出事的,一定是我们!”
吴九刚要开口,一旁的陈玄已经淡淡出声:
“你身上阴煞入体,已经缠了不止一天。再拖二十四小时,煞气攻心,神志迷乱,你会自己走上阳台坠楼。”
话音落下,张诚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惨白。
他最近的确夜夜梦魇,总觉得窗边站着黑影,意识昏沉,情绪莫名绝望,原来不是心理问题,是被阴煞缠上了!
“大、大师……您能救?”张诚看向年轻得过分的陈玄,眼底忍不住闪过一丝迟疑。
他见过的风水先生,要么白发老道,要么沉稳中年人,从没见过这般年纪轻轻、一身朴素布衣的少年高人。
吴九见状,沉声开口:“别质疑,清玄观传人,比那些沽名钓誉的伪道靠谱百倍。他说能解,就一定能解。”
清玄观三个字一出,张诚心中一颤,瞬间压下疑虑,连连躬身道谢。
陈玄神色平静,看不出波澜:“带我去十七号楼。”
“好!马上!”
张诚不敢耽误,立刻驱车带着二人赶往锦华小区。
此时正值傍晚,夕阳落山,暮色压城。
寻常楼栋灯火渐亮,唯独十七号楼整片阴暗压抑,明明是崭新高层楼房,却死气沉沉,连晚风经过都带着一股阴冷滞涩。
陈玄站在楼下,抬眸仰望整栋高楼,眼底微光一闪,开启阴阳道眼。
常人眼中,只是一栋普通住宅。
可在他眼里,整栋楼煞气缠绕,黑雾层层堆叠,从地基一直盘旋至顶层,地脉阴水被人为改动,高楼锁阴,天井封气,是极为歹毒的人工聚阴局。
住宅本是藏风聚气、养人安身之地。
可这栋楼,被人布了逆风水阵——活人住阴地,日夜养煞灵。
“好狠的手段。”陈玄低声冷叹。
寻常厉鬼害人,只是随性作恶。
可人为布下聚阴大阵,以整栋楼百姓的生气养煞,日日积攒阴邪,夜夜滋生怨灵,是断人道、绝生机的恶毒阴术。
吴九面色凝重:“我就知道不对劲,普通凶宅顶多一屋一煞,这是整栋楼被人做成了养煞巢穴。能布这种阵的,绝非普通江湖术士。”
“是玄门中人。”陈玄语气笃定。
只有懂正统风水阵法的修士,才能改地脉、锁天井、布出完美聚阴局。
而且,对方目的绝非简单害人。
是养煞!
养出一尊足够强的厉鬼煞灵,再收为己用,借鬼运功,以煞增修为。这种邪术,在十八年前覆灭清玄观的那群邪修之中,极为常见。
想到此处,陈玄眼底寒意更深。
看来,他刚下山,就触碰到了当年灭门旧敌的痕迹。
三人走入单元楼。
一进楼道,瞬间如坠冰窟。
外面尚有余温,楼道内却阴冷刺骨,墙壁冰凉渗水,灯光忽明忽暗,滋滋电流声刺耳,空气中漂浮着若有若无的女人哭泣声。
哭声不远不近,萦绕耳畔,抬头却空空如也。
张诚吓得紧紧跟在身后,大气不敢喘:“就、就是这里……夜里哭声更清楚,电梯还会自己上下楼……”
陈玄目光扫过昏暗楼道,淡淡开口:“不用找了,她一直在看着我们。”
话音落下,楼道灯光骤然全部熄灭!
整片楼道,瞬间陷入漆黑死寂。
刺骨阴风猛地卷起,楼道尽头,一道纤细的白色人影缓缓漂浮出现。
长发垂腰,白衣拖地,身形飘忽不定,头颅微微歪斜,正对着三人的方向。
浓郁煞气瞬间暴涨,阴冷刺骨的压迫感笼罩整座楼道。
张诚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心脏狂跳不止。
白衣女鬼静静悬浮在黑暗深处,不冲、不扑,只是歪头凝视,无声无息,却比嘶吼扑杀更让人毛骨悚然。
吴九握紧手中罗盘,指针疯狂旋转,几乎要崩裂:“楼道缢死鬼,怨气极重,被聚阴阵滋养多日,实力远超普通厉鬼!”
这也是之前所有术士不敢出手的原因。
有大阵源源不断供阴补气,这只女鬼几乎杀之不灭,耗之不尽!
可陈玄神色依旧淡然,无半分惧意。
他望着白衣女鬼冰冷空洞的双眼,声音清冷回荡在死寂楼道:
“你本是无辜住户,意外坠楼含冤,本可安分轮回。”
“却被人利用阵法困住神魂,日夜滋养,强迫害人,沾满三条人命因果。”
“你可怜,但你手上,有活人冤债。”
“我镇阴一脉,善魂可渡,恶煞必诛。”
“沾染人命阴邪,无赦,无渡,无来生。”
话音落地,陈玄抬手,指尖凝起一缕纯白纯阳道气。
微光乍现,刺破漆黑楼道。
暗处的白衣女鬼身形骤然一颤,空洞的眼底涌出漆黑阴气,周身煞气瞬间狂暴!
她不愿消散,不甘轮回,被阵法操控多年,早已被戾气侵蚀心智!
阴风呼啸,白衣鬼影骤然化作一道惨白流光,带着滔天怨煞,直扑陈玄面门!
楼道绝杀,一瞬爆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