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朦胧,风静山幽。
楚玉瑶忐忑地躺在她的小木床上,神情迷茫。
一想到闻雁归对她说的话,楚玉瑶翻来覆去睡不着,瞪着眼睛看着头顶微亮的灯。
这灯是她从东海海底寻到的,可以根据人的意志去决定它的亮度,即使在不能使用灵力的情况下,也依然会发光发亮。
楚玉瑶睡不着,越躺越精神,头顶这颗白玉珠也跟着愈发敞亮起来。本就难以入睡的楚玉瑶现在更是被刺激得眼睛都闭不上。
“关灯!,我要美美睡觉了!”楚玉瑶出声命令。
白玉珠亮度不减,小小的一颗珠子圆润雪白。
楚玉瑶烦躁不已,忍不住唉声叹气:“真烦,我怎么就答应他了呢?”
“什么破戒不破戒的,还法力尽失,唬谁呢。”
原著中闻晏归可是从另一个位面下来的大佬,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被人破了戒,失了法力呢?
现在,她就像个欠债的,接下来九九八十一天都得跟闻晏归度过,还真是苍天饶过谁,一报还一报啊。
楚玉瑶想死的心都有了,她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没有那么喜欢闻雁归了。
这样想着,楚玉瑶更加后悔了,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要是她能早点觉醒这段记忆该多好,也不至于每天都担惊受怕地过日子。
“唉,九九八十一天,一天都不能断,这可怎么办啊。”楚玉瑶想死的心都有了。
正当她在想着如何应付时,头顶的白玉珠突然熄灭了。
楚玉瑶猛地坐了起来,一脸懵。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你咋给我熄灯了呢?”楚玉瑶问它,回应她的只有暗夜里的寂静。
窗外忽然闪过一道黑影,楚玉瑶立马起身去查看。
她将半边身子探了出去,屋外什么人也没有,却更让她紧张。
完蛋了,该不会进贼了吧?
不对不对,白衡宗好歹也是修真界有名的门派,什么贼什么邪修要想混进白衡宗几乎是不可能的。
那会是什么东西?
楚玉瑶虽然修为不高,但观微诀修炼得还不错,她敢笃定,刚才一闪而过的是个人,修为还在她之上。
一想到自己这张招人的脸,她忽然想起了白千雪以前对她说过的话。
“小狐狸精,长得这么招人,平时可得小心点,万一被邪修盯上,半夜潜进屋里可就糟心了。”
说这话时,她脸色莫名,像警告又像担忧,楚玉瑶也搞不清楚她对自己是什么态度。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自己的处境,万一真有邪修怎么办?
楚玉瑶大着胆子,从窗户翻了出去。
她先是在自己院子周围查看了一番,发现一个人也没有,顿时更加警惕起来。
看来那个人实力远在她之上,她竟然察觉不到那人半点气息。
楚玉瑶黛眉微皱,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
黑夜中她的身影尽显单薄,堪称弱柳扶风。
楚玉瑶想,要是真有人潜进了白衡宗来害她,那她就是死也不会让对方好过。
保险起见,回屋子里时,楚玉瑶特意加多了一层保护屏障。
修真界弱肉强食,而她资质一般,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天赋不是她所能决定的,但是靠努力,修炼个百年千年,别人也无法欺负了她去。
楚玉瑶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决定以后要更加努力修炼。
她又从窗户翻了进去,却陡然察觉到了屋内一股极其强大的气息。
“谁?”楚玉瑶强装冷静地质问。
尽管她已经在尽力克制害怕,可还是能从声音中听见微微颤抖。
对方无意识释放中的威压,让楚玉瑶腿脚发软。
“说话!你究竟是何人,不要装神弄鬼的,叫人瞧不起!”
实力输了,但气势不能输。
楚玉瑶想,这是她屋子,是她的地盘,哪有让人拱了窝还唯唯诺诺的道理,这不是明白着告诉对方她好欺负吗?
黑暗中的男人听见楚玉瑶的话,没忍住轻笑出声。
“怎么,一天不见,小师妹就忘了我了?”
话落,楚玉瑶浑身一颤,不可置信地惊呼:“大师兄?”
就在这时,她屋子里的白玉珠又骤然恢复光亮,将室内照的如同白昼。
楚玉瑶终于看清了眼前人。
闻晏归坐在她的床榻上,身穿墨色宽袖锦袍,衣服上的银色蜿蜒云纹熠熠生辉。
他似笑非笑地斜眼看着楚玉瑶,俊美白皙的脸上满是玩儿,像在逗弄笼中雀儿般。
楚玉瑶一看到闻晏归,心情变得复杂起来。
这个男人就是个定时炸弹,她横在他与慕容嫣之间,进退两难。
觉醒的记忆对她造成了很大的心理阴影,楚玉瑶此刻也不敢激怒他,只好端起谄媚讨好的笑容,对他说道:“原来是大师兄,不知大师兄深夜造访,所为何事啊?”
闻晏归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垂在肩上的银发,低声道:“你说呢?”
楚玉瑶揣着明白装糊涂:“我不知道啊大师兄。”
闻晏归嗤笑:“没事,那师兄来说吧。”
“师兄这次来,是为了和小师妹双、修。”
“啊?”楚玉瑶脸一下就红了,莹润明亮的瞳孔映射出闻晏归懒散的模样。
男人漫不经心地坐在她的床上,像是在自己家一样半点不拘束,说话更是简单直接。
楚玉瑶知道,他不是在和自己商量。
说白了,要不是楚玉瑶自己给他下药,都不会招来此等祸端,归咎结底,还是她自己惹的祸。
“好吧,不过,我不想在这里和师兄那啥,要不然我们去师兄那处吧?”她小心翼翼地提议。
白衡宗弟子都有自己的小院子,为了练功不被打扰,大部分人都会在院子外面设下结界,楚玉瑶也不例外。
唯一不同的是,楚玉瑶灵力低微,在一众弟子中平平无奇,所以就连尽力设下的结界,都有些不堪一击。
就连白千雪都能随随便便越过结界进入她的院子,万一哪天被发现他们之间的事,重蹈记忆覆辙可怎么办?
思及此,楚玉瑶可怜兮兮道:“大师兄,行不行嘛?”
“不行。”
“为什么?”楚玉瑶不解。
闻晏归语气不善,“因为今晚时间不多了,你要是再啰嗦,九九八十一天断了一天,都会前功尽弃。”
他语气停顿了一会儿,眼神莫名:“一旦前功尽弃,就得重新来过,小师妹莫不是在打这样的主意?”
楚玉瑶懵逼了。
“大师兄你在说什么?我怎么敢肖想大师兄,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天地可鉴,她现在对闻晏归真的没想法。
“没有最好。”闻晏归语气冷淡。
楚玉瑶的变化他看在眼里,始终不能明白。
“小师妹,我现在什么情况你也清楚,在修真界,一个没有法力的修士,比蝼蚁还轻贱。”
“所以,必须尽快过完这八十一天。”
“哦。”楚玉瑶无话可说,这一切也是她造成的,如今到了还债的时候,她连说“不”的资格都没有。
闻晏归冷冷道:“那还不快过来?”
楚玉瑶僵着身子,每一步都走得无比煎熬。
脑海中觉醒的记忆愈发深刻,仿佛结局已经近在迟迟,楚玉瑶害怕得浑身发抖。
闻晏归却不给她退缩的机会,在楚玉瑶走近后,不由分说地伸手,将她拉到了怀中。
他低头,用鼻尖蹭了蹭楚玉瑶的脖颈,闻到她身上特有的体香后,躁动不安的心才看看稳定跳动。
他揽着她的柳腰,察觉到她在轻轻颤抖,不觉有些奇怪。
他附在少女耳畔,似轻哄似诱惑地开口:“小师妹,不要怕,师兄会疼你的。”
楚玉瑶悄悄抬眼,却看见闻晏归眼尾泛红,眼底闪烁着情欲的味道,跃跃欲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