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楚玉瑶才知道什么叫做“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天微微亮时,闻晏归才勉为其难地放过她。
楚玉瑶像条死鱼一样躺在床上,累得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到男人附在她耳边,暧昧地咬着她粉嫩的耳垂道:“小师妹表现不错,明晚自觉来师兄这,不要叫师兄为难,懂?”
楚玉瑶一动不动,她实在困得不行了。
闻晏归表面上清冷禁欲,可一旦到了床上,那就是禽兽不如。
闻晏归看到她疲倦的睡容,没有半点怜香惜玉,故意加重了力道,疼她从半睡梦中惊醒。
闻晏归:“师兄说的话听到了吗?”
楚玉瑶捂着被咬疼的耳垂,心里咒骂着闻晏归,面上却只能敷衍地回答:“知道了知道了。”
闻晏归这才慢条斯理地穿上衣服离去。
翌日,楚玉瑶又被剧烈的晃动摇醒。
她忍着气,烦不胜烦地拍开那人的手,“干什么呀,还让不让人睡了!”
白千雪怒不可遏:“你还睡得着觉?快给我醒醒!”
楚玉瑶迷迷糊糊睁开眼,就见白千雪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灰头土脸地站在她床边,手还不老实地攥着她的肩膀摇晃。
她力气很大,楚玉瑶睡得这么死都能被她摇醒,醒过来后她也没有停手,楚玉瑶有预感,她要是再摇下去她的脑浆就要被摇糊了。
“哎呀你先放手,我要死了。”楚玉瑶费了好大力气,才将白千雪推开。
白千雪气得胸口上下起伏,看来是受了很大的气。
楚玉瑶都不用想,肯定是关于闻晏归的事。
昨晚闻晏归像条饿狼一样从她身上索取,现在她身上全是那些青紫痕迹。
好在他还算有点人性,走之前帮她把衣服穿上了。
楚玉瑶揉了揉眼睛,故作不解地问了句:“白千雪你干嘛?大早上发什么疯?”
白千雪闻言,气得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
楚玉瑶听了她的话,一脸无奈:“你又跑去找大师兄了?”
白千雪昨晚想去捉奸来的,结果狐狸精没抓到,却被闻晏归院子外的炸弹花给炸成了鸡窝头,气得她狠狠哭了一通,然后一大早就跑来跟楚玉瑶发泄了。
楚玉瑶此刻睡意全无,全是对白千雪所作所为的无语。
白千雪表示:“这狐狸精还真是有能耐,不仅勾走了大师兄的心,还把大师兄的人给勾走了。”
楚玉瑶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她,白千雪见状,还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戳着她的脑袋道:“你这是什么表情,你平时不是最爱和我争大师兄的吗?现在怎么不争了?你该不会是有事瞒着我吧?”
楚玉瑶一听,顿时紧张起来:“我能有啥事瞒着你,我跟你以前虽然是情敌,可再怎么样也算是知根知底的师姐妹,我要是有事瞒着你,你能不知道?”
白千雪赞同:“那倒也是。”
随即她又好奇地问:“话是这么说,可我总觉得你好像变了。”
楚玉瑶问:“哪里变了?”
白千雪仔细打量着她,一双圆润杏眸满是认真。
“模样倒是没变,性格也没变,身材嘛,好像比以前更好了……”
楚玉瑶:“……”
白千雪想了许久也没想明白,倒是觉得楚玉瑶好像比以前更加好看了。
楚玉瑶与她同龄,入门时不过十四岁。
初见时,楚玉瑶美得就像她爹在灵池里养的千瓣雪莲,冰肌出尘,艳雅独秀,只一眼,便能醉了人的眼。
白千雪当初也是因为她的美貌,才破格让她进入白衡宗的,她在想,楚玉瑶这样的美人,若是不寻个强大的靠山,下场必然很惨。
于是善良大方,美丽纯真的她便破格让她入了白衡宗的门。
见楚玉瑶一脸茫然,白千雪才道:“你真的没什么事瞒着我?”
楚玉瑶心口不一:“没有。”
除了与闻晏归之间的事,她还真没有事是白千雪不知道的。
“没有就好。”
楚玉瑶问她:“所以你今天来找我,是什么事?”
白千雪这才想起今天到这的目的,她道:“你还说呢,以前都是咱俩公平竞争大师兄,现在冒出个连名姓甚都不知道的野狐狸,一下就将大师兄勾走了,难道你就一点也不着急?”
楚玉瑶想说不着急,却又怕自己太过反常引起怀疑,于是她只好故作伤心,道:“着急也无济于事,大师兄又不喜欢我们,我们又何必苦苦追寻,吊死在一棵树上呢?”
“这段时间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既然大师兄已有喜欢的人,那我还是放弃吧,只要大师兄能够幸福,我就心满意足了。”
白千雪一脸莫名:“你真这么想?”
楚玉瑶点点头。
“为什么?你怎么突然就放弃了?”白千雪狐疑地盯着楚玉瑶。
楚玉瑶解释:“不放弃还能怎样?我除了一张脸长得好,其他的别无用处,即使巴巴地缠着大师兄,也只会成为他的累赘。再说了,大师兄又不喜欢我,连给我一个缠着的机会都没有,我又何必自讨苦吃。”
她这话说得认真又诚恳,无意间还透露着一股自艾自怜。
白千雪见她神情哀伤,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颇为遗憾地开口:“好吧,其实我觉得你说得对,既然他都看不上我们,我们又何必死乞白赖地缠着他。”
“我就是不甘心而已,想当初我与他也算是青梅竹马来着,虽然他并不喜欢我……算了算了,那我也就不跟你多说了,一个月后就是宗门比试,我得回去好好准备了。”
楚玉瑶迫不及待地赶人:“快去吧快去吧。”
白千雪瘪瘪嘴:“这么着急赶我走啊?”
楚玉瑶嘿嘿一笑:“哪有。”
白千雪不信,不屑地哼了一声,对楚玉瑶说道:“我跟你说,这次宗门比试邀请了很多人,连万毒宗的人也来了,你给我争气一点,就算是死你也不能做垫底的那个人,知道没有?”
楚玉瑶表情窘迫:“知道了。”
白衡宗在修真界也是有名的大宗门,这里的弟子个个不凡,唯独楚玉瑶。
上一次宗门比试只是白衡宗内部比武,楚玉瑶因为修炼时间尚短,不敌旁人,不出意外拿了个倒数第一的名头。
她天赋平庸,直到现在也只是勉强筑基,白千雪是怕她到时候不仅给白衡宗垫底,还给修真界各宗门垫底,那白衡宗一世英名岂不毁了?
“那我先走了。”
楚玉瑶讪讪一笑,“一路走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