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阵锁龙宅,暗潮汹涌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刚铺满罗家花园,别墅门口就来了黑压压一群人。
顾山河一身黑色西装,面色阴鸷地站在大门外,身后跟着十几个黑衣保镖,还有个穿藏青色道袍的中年男人。那人眼窝深陷,手指枯瘦,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阴寒之气,是玄阴门派来接替王大师的内门周执事。
“叫罗振邦出来!”顾山河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威压,“我儿子在你们家待了一晚上,也该让他回家了吧。”
佣人慌慌张张跑进去禀报时,餐厅里正吃着早饭。罗振邦握着报纸的手顿了顿,眉头皱起来:“顾山河倒是来得快。”
“爸,我去会会他!”罗子轩“啪”地放下筷子就要起身。
“坐下。”刘辰淡淡开口,喝了口粥,“他要的是我。我去。”
罗清瑶放下餐巾,拿起外套:“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走到门口时,顾山河正不耐烦地来回踱步。看见刘辰出来,他目光一缩,随即冷笑:“小子,胆子不小。绑了我儿子,还敢大摇大摆站在这?我劝你赶紧把天宇放了,再磕个头赔罪,这事我或许还能网开一面。”
“网开一面?”刘辰语气平淡,“你儿子设局杀我,就这么算了?”
“杀你?你有证据吗?”顾山河嗤笑,“满嘴胡言。我告诉你,今天你不把人交出来,我就让你们罗家在海城彻底站不住脚。城东的项目、城西的码头,还有你们上市公司的股价,我想让它跌,它就得跌。”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罗家产业虽大,可顾家联合方家虎视眈眈,真撕破脸全面开战,必然两败俱伤。
罗清瑶上前一步,神色清冷:“顾叔,说话要讲证据。顾天宇带人夜袭自家场子,打伤我们十几个保安,这事我们还没找你算账。你反倒上门要人,未免太不讲道理。”
“道理?”顾山河哈哈大笑,“在海城,实力就是道理。”
他身边的周执事微微上前一步,藏在袖子里的手悄悄掐诀,指尖一缕黑气悄无声息地朝着罗清瑶飘过去。这是阴煞索魂指,普通人沾一点,不出三天就会大病一场、神志不清。
刘辰眼神一冷,抬手轻轻一挥。
那缕黑气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瞬间溃散,反噬回去。周执事闷哼一声,后退半步,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有点本事。”周执事声音沙哑,死死盯着刘辰,“难怪王师弟栽在你手里。不过小子,玄阴门的事,你最好少管。不然,整个罗家都得给你陪葬。”
“是吗?”刘辰挑眉,“那就试试。”
顾山河见周执事吃了暗亏,心里也惊了下,知道今天硬讨不到好。他狠狠瞪了刘辰一眼:“行,你有种。三天之内,不把我儿子完好无损地送回来,我让你们罗家鸡犬不宁!我们走!”
一行人来势汹汹,去得也快。
罗清瑶看着他们的背影,眉头紧蹙:“顾山河这次是来真的。最近公司几个项目都不太顺,怕是他们早就开始布局了。”
“不止是商业。”刘辰看向别墅四周,“刚才那道人,已经在周围布了阵脚。这几天家里人少出门,尤其是晚上。”
果不其然,从下午开始,怪事就接二连三地发生。
先是公司那边打来电话,城东工地的脚手架毫无征兆地塌了,伤了三个工人,被安监部门勒令停工;紧接着是股市,罗家控股的几只股票毫无理由地跳水,大单疯狂抛售,市值蒸发了好几个亿;到了傍晚,别墅里的灯开始疯狂闪烁,水龙头里流出的水带着淡淡的腥臭味,几个佣人接连头晕恶心,上吐下泻。
罗振邦坐在客厅里,听着接连不断的坏消息,脸色越来越沉。
“爸,这样下去不行。”罗清寒胳膊上的绷带还没拆,神色冷冽,“顾家摆明了要跟我们死磕,再加上玄阴门的邪术,我们防不胜防。要不,我带人去端了顾家的老巢!”
“胡闹。”罗振邦摇头,“现在动手,正好给他们把柄。而且玄阴门藏在暗处,我们贸然行动,只会吃亏。”
众人正说着,刘辰从外面走了进来,裤脚沾着泥土,手里拿着几枚锈迹斑斑的铁钉。
“是锁龙阵。”他把铁钉放在茶几上,“别墅四个角的地下,都埋了这种浸了黑狗血的镇魂钉,把整栋宅子的地气都锁住了。财运不通,家宅不宁,再拖七天,宅子里的人都会大病一场。”
“又是玄阴门的阴招!”罗子轩咬牙切齿,“辰哥,那现在怎么办?挖出来就行了吗?”
“没那么简单。”刘辰摇头,“阵眼在正厅的横梁上。锁龙阵配合阴宅煞,钉死地气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会引阴煞入宅,到时候才是真的麻烦。”
他说着抬头看向客厅挑高的横梁,目光锐利。
“子轩,去拿梯子。”
“哎!”罗子轩立马跑出去。
罗清瑶走过来,递给他一副手套:“小心点。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你站远点。”刘辰接过手套,却没戴。梯子架好,他纵身一跃,身形轻盈地落在横梁上,动作稳得像走在平地上。
横梁背面,贴着一张黑色的符纸,符纸下面钉着一枚拇指大的青铜小棺,棺里装着黑色的泥沙,散发着浓郁的腐臭。这就是阵眼。
刘辰指尖夹住符纸,轻轻一捻。
符纸瞬间燃起绿色的火焰,烧得滋滋作响,发出凄厉的尖啸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惨叫。
底下的人听得汗毛倒竖。
刘辰面不改色,两指夹起青铜小棺,内力一催。
“咔嚓”一声脆响,青铜棺四分五裂,里面的黑沙洒落下来,还没落地就被无形的气劲震成了飞灰。
阵眼一破,别墅里闪烁的灯光瞬间稳定下来,水龙头里的腥臭味也渐渐散去。
“好了?”罗子轩仰着头,一脸崇拜。
刘辰从横梁上跳下来,稳稳落地:“暂时好了。但这只是开始。玄阴门不会就这么算了。”
正说着,门铃响了,陈若曦急匆匆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个文件袋,脸上带着急色。
“刘辰,清瑶,不好了!”她喘着气,“我爸让人查了,顾家最近在大量抛售资产,套了十几个亿的现金,而且……而且玄阴门的门主好像亲自来海城了!我爷爷说,当年苏家出事,就是玄阴门主亲自出手的。”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玄阴门主。
当年一手覆灭苏家的元凶。
刘辰的指尖微微收紧,眼神沉了下去。
他终于要来了。
“还有,”陈若曦看向刘辰,语气放轻了些,“我爷爷还查到一点消息,说……说你姑姑他们,可能被关在城郊的黑云观。那地方是玄阴门在海城的秘密据点,平时没人敢靠近。”
“黑云观……”刘辰默念着这个名字,抬眼看向窗外渐深的夜色。
姑姑,爷爷奶奶,你们再等等。
很快,我就来接你们。
罗清瑶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里一紧,轻声道:“你要去黑云观?不行,太危险了。玄阴门主都来了,那就是个陷阱。”
“陷阱也得去。”刘辰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那是我姑姑,还有爷爷奶奶。”
“那我们跟你一起去!”罗子轩立刻道,“我多叫点兄弟!”
“不用。”刘辰摇头,“人多了反而碍事。你们留在家里,看好顾天宇,稳住公司那边。顾家肯定会趁我不在的时候动手。”
“那你一个人怎么行!”陈若曦急了,“玄阴门那么多人,还有那个门主……”
“我有分寸。”刘辰打断她,目光看向罗清瑶,“家里的事,拜托你了。”
罗清瑶看着他,对视了几秒,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她知道他决定的事,没人能改。
“你小心点。”她低声道,“不管发生什么,罗家都站在你这边。”
刘辰心里微微一动,点了点头。
夜深了,刘辰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他从怀里摸出那半块双鱼玉佩,月光下,玉佩泛着温润的光。
十八年的血海深仇,十几年的养育之恩,都要在这海城了结。
玄阴门主,苏家的债,也该清算了。
他收起玉佩,转身回屋准备东西。
而没人知道,此刻城郊的黑云观里,一道黑袍身影站在观星台上,看着罗家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青云啊青云,你教出来的好徒弟。”黑袍人声音低沉,带着岁月的沧桑,“当年你灭我玄阴门,今天,我就用你徒弟的命,来祭我玄阴门的列祖列宗。”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跪着的周执事淡淡道:“吩咐下去,三天后,黑云观布下万魂阵,等他来闯。另外,把那三个老家伙看好了,那可是引诱他上钩的最好诱饵。”
“是,门主!”
夜风呼啸,卷起黑袍的衣角,带着浓重的血腥气。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黑云观悄然酝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