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课果真没上成,不过好在是通识课,缺一节没多大影响。
这一觉宋昕妍如愿睡到了中午,只依稀记得迷蒙中张鑫兴说过已代她向老师请过假,点名签到都不必操心,只管安心睡。
算他还有点良心,没让她带伤上课。
宋昕妍揉了揉眼睛,抬起手的那刻察觉浑身酸胀,像是被大货车从头到脚碾过似的。
回忆随之苏醒,昨晚发生的事在脑子里走马观花般回放。
那是她前段时间新买的,现在被可怜兮兮地被扔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细想,余光瞄见木质地板上的纯色内衣。
昨夜那狗男人扒掉她的裙子不说,紧接着还奚落她的内衣,说那款式幼稚得只有高中生才穿。
一想起昨夜他那副恶劣做派,宋昕妍便把张鑫兴由头至脚狠狠骂了个遍。
狗男人竟趁机和她那个那个,她还没有准备好呢!
还用皮带绑她的手腕,也不知道跟谁学的,玩的这么花!
倘若他没骗她,那昨晚他和自己一样都是第二次,两人在房事上保持着同频共振,可是他的进步远远超过她。
第一次的时候,宋昕妍就察觉他不仅体力变态,爱好更变态,床上已然没法满足他,偏要抱着她去落地窗那样冷硬的地方。
谁知道这回更离谱,简直恨不得抱着她把整个屋子转个遍!
表面衣冠楚楚,实则衣冠禽兽!
男人再怎么高冷,一上床照样是下流胚子!
想到昨晚他威逼利诱自己做的那些事和说的那些羞羞的话,宋昕妍羞涩地把头闷进被子里。
呜呜呜没脸见人了。
缓了三分钟宋昕妍从被子里出来,忽地想到两人之间的矛盾还没解决呢,目前的证据只能证明他的身体没有出轨,但他确确实实和虞清漾进出酒店,还把自己的衣服给她穿!
这么说来,昨晚她是被蓄意骗了炮?
哼!
诡计多端的老男人!
好看的桃花眸眯起来,宋昕妍捞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将“狗男人”改成“诡计多端的老男人”,紧跟着表达对诡计多端老男人昨晚骗炮行为的谴责。
【渣男!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的渣男!】
【昨天我并非自愿,是你强迫我的,违背了我的真实意愿,我要去法院告你婚内强.奸!】
【我身上的证据都保留着呢,等会就去医院验伤!】
【从今以后你不用睡地板了,去睡大牢吧!】
【放心吧,本仙女最讲人道主义,到时候一定拎着香喷喷的小鲜肉去牢里探望你!】
骂完后,宋昕妍得意地哼了哼,不忘赏赐“诡计多端的老男人”拉黑三部曲。
像这样恶意骗炮诡计多端的老男人,肉.体应该待在监狱里,微信应该待在黑名单里!
-
同一时间,霍氏集团的总裁办公间。
搁在桌上的手机滴滴滴响个没完。
张鑫兴随手捞起手机,用目光示意何文谦继续汇报。
“霍总,昨晚您送虞清漾小姐去酒店的视频被狗仔传到网上,现在还在热搜榜首热度不减,虞清漾小姐的经纪公司刚才打电话过来问您这边想怎么处理。”
话刚说完,何文谦见总裁脸色越来越沉,眼角一瞟,正好瞄见霍总手机屏幕上跳出来的消息。
他当即低下头,像是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
霍总强那个奸大小姐然后大小姐要送他进监狱,这对夫妻昨晚到底在玩什么刺激的游戏?!
没想到霍总表面看着端方自持,原来私底下好强来那口!
啧啧啧,也不知大小姐那副小身板扛不扛得住。
想想还真有那么点刺激。
脑子里思绪万千,表面仍是首席特助该有的严肃,小心谨慎地,“公关部给出三个解决方案,您看哪个更合适?”,何文谦把材料摊开摆在桌面上
张鑫兴看着微信消息,默不作声地扯了下嘴角,突的笑吭声。
何文谦没忍住打了个哆嗦,凭借着在霍总身侧五年的经验,首席特助の何文谦直觉有人要倒霉。
过了半分钟,总裁办公间响起平静冷漠的声音:“滚上来。”
何文谦扫了眼手机屏幕——秦牧之。
提起的心总算搁下。
还好还好,倒霉的是秦总,与他这个首席特助无关。
……
“有什么事不能电话里说,非要我跑上来?”
秦牧之推开总裁办公间的门,语调很不耐烦。
“你女人拿我炒作绯闻。”张鑫兴冷笑了一声。
秦牧之眯起眸,收起往日轻挑的神情,“我哪来的女人?”
张鑫兴嘴角一扯,满是讥诮。
"秦总,是虞清漾虞小姐。"何文谦压低声音提醒。
秦牧之:“……”
他侧过脸去,淡淡地扫了何文谦一眼。
何文谦:“……”
靠,这年头讲句实话都要遭人记恨。
半响后,秦牧之淡声问:“她又做的什么妖?”
何文谦看着不大乐意说话的霍总,硬着头皮道:“是这样秦总,昨晚霍总应酬结束出来的时候看到虞清漾小姐被人灌酒,顺手帮她解围。”
“因为她的衣服被...被人扯得有些乱,霍总就把自己的西服外套给她穿,虞清漾小姐说想搭便车去酒店,结果两人同进酒店的视频被狗仔拍到发到网上......”
话音刚落,办公间内安静足足半分钟。
秦牧之俊美的面上阴鸷冷漠:“谁灌她的酒?”
张鑫兴掀起眼睑,“自己查。”
“你他妈人都在场,还能让人灌她酒?”秦牧之冷笑一声
相比他的情绪波动,张鑫兴面色波澜不惊:“我跟她不熟,没理由管她死活。”
秦牧之面色阴鸷的很,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响,指端微触,拨打那个倒背如流的号码。
电话几乎算是秒接,虞清漾的声音听上去很惊喜:“你终于愿意理我给我打电话啦!”
与她的惊喜截然相反,"虞清漾,你倒是挺有本事的,竟敢拿张鑫兴来炒绯闻,上一个想借他炒作的下场,你难道没听说过?"秦牧之的声音要冷得多。
张鑫兴平日里很低调,几乎从不抛头露面,更没有在公共社交平台有露脸照。
之前霍老爷子举办的慈善晚宴上,有个风头正盛的女明星偷拍张鑫兴的背影照,在微博上暗戳戳地表示自己和霍氏集团的准总裁是情侣。
隔天她的经纪公司便被霍氏收入囊中,那女星也被公司雪藏、遭全行业封杀,彻底从娱乐圈消失不见。
这还不是最惨的,她以前的黑料一并被爆出,违约金赔偿到倾家荡产,最后受不住高利贷的逼迫跳楼自杀。
从此之后,再也没人敢和张鑫兴炒绯闻。
虞清漾自然也知道这点,她乖乖回答:“我知道的。”
秦牧之:“……”
丝毫没感到有什么不对,虞清漾笑嘻嘻地道:“不过他不是你最好的兄弟吗?”
“反正你会护着我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护着你?”,秦牧之冷声嗤笑
"这话可是你从前说的——你说过这辈子都会护着我。"
她声音轻柔动听,像是夏日的泉水,凉沁宜人。
秦牧之神色更冷,眯起眼望向窗外林立的高楼,面无表情地开口:“配合霍氏公关部发微博澄清。否则这圈子里你别想再拍戏上综艺,我亲自把你送去夜场当外围。”
“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虞清漾也有了性子,不过她自然知道秦牧之说的是气话。他这么爱自己怎么可能忍心。
于是“那好吧,不过你能不能先把我的微信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她乖乖应下
秦牧之没有搭理她,直接把电话掐断。
他瞄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张鑫兴,语气平淡:"她会配合澄清的。"
说完,秦牧之准备离开。
扫了眼蹙着眉心的男人,随口问了句:“你们家公主殿下因为这事闹性子了?”
张鑫兴掀起眼睑,凉凉地扫他一眼。
“我就说你发这么大的性子干什么,”秦牧之这才想通,拉开椅子在对面坐下,“你直接跟她把话说清楚不就行了。”
顿了下,“不过,你确定宋昕妍只是在气昨晚的事?”,秦牧之似笑非笑地问
张鑫兴抬了抬眼,眉头紧紧皱成一团,只平平淡淡地应了一声。
到底是一块儿长大的交情,见他紧锁眉头,秦牧之难得耐下性子,打算教他几手谈恋爱的门道。
"当初我就不赞成你娶宋昕妍,那小丫头漂亮归漂亮,就是事儿多又能作,稍不顺她的心就能跟你闹个天翻地覆。"秦牧之漫不经心地说。
“可既然把人娶进门了,就该好好待她。”
张鑫兴凉凉地扫了他一眼。
秦牧之:“……”
感情您还感到自己这老公当的挺称职呢。
秦牧之挑起眉毛:"她说要住公寓不回来,你就真由着她一个人住那儿,大半个月连面不见、电话不打?你条件再硬,可你那位公主殿下显然不是那种先算利弊再行事的人;万一碰上个比你懂情调、会哄她开心陪她玩闹的男人,难保她不会脑子一热冲动一回——"
张鑫兴没吭声,面色阴沉下来,菲薄的唇抿成一条直线。
见他面色微变,“她年轻好看性子又讨喜,最不缺的就是想给她花钱的男人,而那些男人里,绝大多数都比你更懂怎么讨女人欢心。”,秦牧之继续道
-
好在唯有一节专业课,宋昕妍拖着疲累不堪的身体赶到教室,感到自己就像踩在刀尖上的人鱼公主,每走一步都疼的想死。
都怪张鑫兴那个狗男人恶意骗炮!
幸亏周五没排晚课,她强撑着听完《西方艺术史》,本打算回家瘫着,谁知刚下课就瞧见许听晚守在教室门外。
下周六是京华的百年校庆,许听晚是学校文艺社的社长,校庆策划要求他们文艺社出六个节目,其中得有两个舞蹈类的,一个是群舞一个是单人舞。
群舞许听晚打算选社里几个拔尖的,可独舞的人选实在难定。这种规格的活动谁都想出风头,社里的女生个个觉得自己跳得最棒,为这事没少找她争。
许听晚正拧巴着选谁,猛地想到已退社的宋昕妍。
大一那年,宋昕妍被她拽着报了一堆社团;升到大二因课业重退了大半。可论跳舞,她在社里数头一份——芭蕾古典这类高雅的不在话下,爵士、拉丁、华尔兹样样拿手,连夜场那种钢管舞她也跳得热辣十足。
得知许听晚的意图,宋昕妍大方地表示愿意帮忙。
许听晚感激地抱着她亲了一口:“谢谢意意!”
“嗷嗷嗷,疼,你轻点。”宋昕妍咧着嘴叫了声。
这句羞耻感爆棚的台词让许听晚一愣,刚想开口,却瞧见宋昕妍衬衫领口下密密麻麻全是吻痕,红的紫的都有,活像挨了一顿毒打。
许听晚心底了然,疑惑地问:“不是说是塑料夫妻吗?塑料夫妻也可以嘿咻嘿咻吗?”
双腿比体测跑八百米还酸,宋昕妍顺势把身体压在许听晚肩头上让她拖着自己走,不冷不热地道:“昨天晚上是意外。”
许听晚一脸求知的模样,宋昕妍便把昨晚的经过一五一十讲给她听。
“什么?你说那女的是谁?”
宋昕妍对她年纪轻轻耳朵就不好使表示很担忧,重复道:“虞清漾。”
“绝不可能,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宋昕妍直起身体,狐疑地问:“你怎么这么肯定?”
“我上回准备去跟秦牧之告白,在他家楼下撞见的那个女人,正是虞清漾!”
那天晚上天太黑,许听晚只看到那女的背影没看到她的正脸,回家之后越想越气,即便放手她也要弄清楚到底输给谁,于是央求她哥哥替她查。
这事其实早就该查清的,偏偏许哥哥忙得团团转,一拖就忘到了脑后;要不是许听晚昨天下课回到家忽然想起来,恐怕至今都没人知道,秦牧之心头的白月光居然是虞清漾!
许听晚原本还挺喜欢虞清漾的,结果这事儿出来搞得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曾经的女神,闷着被子想了一整个晚上决定彻底放手,成全这对真爱。
因此,昨晚的事绝对是误会!
听着许听晚笃定的语调,宋昕妍眼睫轻轻颤了颤,下意识想打电话问张鑫兴到底是怎么回事,然后记起他还在黑名单里待着。
“就算是误会那他也是有错的,不及时把事儿说明清楚也是大罪......”
没等她说完,许听晚惊呼道:“快看快看!”
宋昕妍望向她手机的屏幕——
虞清漾工作室V:【没有恋情,请大家多多关注漾漾的作品。】
本来事儿到这里就能结束,但虞清漾认为这是秦牧之交代给她的任务她必须办的挑不出错,说不定他心绪好就把自己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啦。
于是等经纪人走后,她拿自己的手机发了条微博。
虞清漾V:【视频里的是我未来老公的朋友,昨天晚上参加酒局遇到猥琐男他救了我,事儿就是这样,请营销号不要编造故事破坏我追求我未来老公的进度!】
底下的评论区都炸了:
【他说的未来老公,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女神你在追求谁?】
【谁这么不识好歹竟回绝你!】
【女神你千万别恋爱脑,搞事业搞钱才是重中之重!】
大部分网友都在关注虞清漾口中的“未来老公”,不过也有少数网友比较坚持,还在拧巴昨天视频里的到底是谁?
【因此视频里的大佬是谁?】
【画面糊成这样,也遮不住大佬身上那股贵气!】
【有知道的吗?知道的出来吱一声!】
不得不说,互联网真是强大,底下有“知情网友”爆料。
【码打得厚厚的,利益相关,怕被大佬暗杀;如果我没认错,这位大佬应该就是XX集团总裁FSY。】
循着这条线索,有人爆料视频中的男主正是FSY;神通广大的网友很快把马赛克扒了个干净——XX集团即霍氏集团,而FSY便是前不久以129亿收购创和科技的霍氏集团执行总裁张鑫兴。
于是网友开始扒张鑫兴的照片。
偏偏张鑫兴为人极为低调,这些年从不公开露脸,网友翻来覆去,也只找到早先某位女星炒绯闻时偷拍到的一张背影。
宴会厅灯火辉煌,男人一身黑西装端坐于沙发,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一杯红酒,四周围满了阿谀奉承的合作方。
仅凭朦胧的背影也能看出他矜然的气度。
网友在评论区下面呐喊——
【啊啊啊啊是我想象中的总裁文男主!】
【从此总裁文男主有了脸...哦不,是背影!】
【AV画质也挡不住的帅气!】
【总裁大人结婚没有?】
【总裁大人还缺听话的小娇妻吗?我可以!】
【我也可以!】
【我先来的,滚去排队!】
……
宋昕妍看着评论区里要给总裁大人生108胎的网友,说不上来心底是什么滋味,像是明明只属于她的东西被别人觊觎,况且是很多很多人。
虽然客观上张鑫兴是清白,但宋昕妍一时不知道该把不开心怪在谁的身上,于是末了还是跟往常一样把罪名安在张鑫兴头上。
并且在心底给他列了个错误清单。
其一:为什么不肯主动跟她说清楚?
——她自己看来的听他亲口说明的性质全然不一样!
第二点:他为什么对旁人隐瞒自己已婚这件事?
——弄得她这个明媒正娶的太太,倒像是被养在郊外宅子里的小三小四!
第三点:电话又为什么不肯打给她?
“……”
宋昕妍想了想,似乎他的联系方式都被自己拉黑了。
不对不对,拉黑只是客观原因。
这对于总裁大人来说压根算不了什么,拉黑联系方式而已,怎么可以阻挡他联系自己?
总而言之,今天的不开心——
都是张鑫兴那个狗男人的错。
-
找到让自己心绪差的罪魁祸首,宋昕妍心底舒服不少,她最厌烦不知何起的烦躁,找到让自己不开心的元凶,暗戳戳地打算早晚有一天要让罪魁祸首付出代价。
跟许听晚把晚饭吃得干干净净,宋昕妍心情好得不行,放了首歌,一边冲澡一边自娱自乐。
浴室本就憋闷,没洗多久她便觉得头昏沉沉的。
从浴缸里跨出来,她拧开花洒随便冲了几下,抽过浴巾把头发和身上的水珠胡乱擦了擦,正想抹点身体乳,才发现瓶子空了。
宋昕妍那身皮肤是人人都要夸的,白得发亮,又细又滑,摸上去像上好的丝绸,照书里的说法,就是吹口气都能破。
先天条件好是一方面,但也离不开身体乳的功劳。
仙女也是需要保养的!
新的身体乳放在储物间,宋昕妍脚踩在地毯上打开房门——
一个人住,屋里的窗帘素来拉得严丝合缝,宋昕妍便大大咧咧地光着身子走了出来。
“咔哒”一声,宋昕妍拧开卧房的门,走到储物间翻出身体乳,然后折回卧房。
起居室陡然响起细微的声音,像是脚步声。
宋昕妍:???
怎么可能呢?
南丹邸的安保很好,不可能有坏人进来的。
一定是听错了。
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仿佛非要确认真的什么都没发生,宋昕妍抱着身体乳走进了起居室。
“砰”的一声。
身体乳掉到地上。
瞅着张鑫兴和他手里那只行李箱,宋昕妍的大脑足足宕机了三秒。
不过,在这短短的三秒里,宋昕妍的思绪万千,自己都不知道脑袋里在想什么。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是怎么进来的?
他拎着行李箱是什么意思?
总算反应过来,宋昕妍面色短短几秒红的像是能滴出血,双手挡住重点部位,朝着他怒吼道:“你怎么知道我公寓密码的?”
她明明没有告诉他密码,他是怎么进来的?!
张鑫兴看着赤果的姑娘,喉头上下滚了滚,声线里有说不出的撩人低哑:“你的密码不是通用的吗?”
“你掉第一颗牙的时间。”
-
掉第一颗牙的时间?
宋昕妍自己都不记得这个密码的来源,只知道她很小的时候就开始用这个密码,怕自己记混因此很多密码都是这个,但这件事她从没告诉过任何人,狗男人是怎么知道的?
她有很多疑惑想问,但光着身体分明不合适,宋昕妍撂下一句等着,双手搂着自己的身体,迈着小碎步赤脚小跑进卧房。
盯着她白净绵软的小脚,张鑫兴握行李箱扶手的手指收紧,关节一寸寸泛白。
他闭了闭眼,眼前浮起刚才那幕——
早就见过她各种样子,纵使闭着眼也能把她的身体画出来,可猝然对上赤身果体的姑娘,张鑫兴的喉咙下意识紧了紧。
湿答答的黑发披在雪白细滑的肩上,细瘦的腰肢盈盈一握,双腿颀长笔直...昨晚如藤蔓缠树般紧紧夹着他的腰。
张鑫兴喉咙发痒,募地想到三年前的画面。
本该埋在记忆里的一幕,说不清为什么,意外的和刚才那幕重合。
霍家老宅与宋家宅子紧挨着,他房间的阳台正对着宋昕妍卧室的阳台。
那天,他回国处理完工作,顺便回来看望爷爷,吃光晚饭,站在阳台上听何文谦汇报明天的行程安排。
差不多晚上七点钟,夏天的天黑得迟,天边还挂着一层淡淡的余晖,晚风吹过来,凉丝丝的,很舒服。
电话那头何文谦还在絮絮叨叨,张鑫兴嗯嗯啊啊地敷衍着,直到视线撞上某道身影,话头猛地断了。
他微微眯起眼,朝阳台对面看过去——那姑娘身上只围了一条白浴巾,从胸口一直裹到大腿根。
白净水嫩的奶白色肌肤裸露,优雅白净的天鹅颈优雅高挺,锁骨瘦削精巧,骨涡不深不浅。
湿答答的黑色长发随意地散着垂在腰间,发根还滴着水。
浴巾下是一双细长的腿,又白又直。
大概是刚洗完澡,她两颊被水汽蒸出一层粉,看着倒像小姑娘害羞的模样。
兴许是他常年不在家的缘故,宋昕妍半点戒心也没有,跟平时一样趴在栏杆上,打算一边吹风一边把头发晾干。
就在这时——
她看见站在阳台对面的他。
视线相撞。
四周光线昏暗,张鑫兴心知此刻该把脸转开,可那一刻他自己也说不清缘由,目光直直地钉在她白皙的脖颈上。
短暂的刹那,脑子里翻滚一个念头——想咬一口。
他轻轻合了合眼,捏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宋昕妍愣愣地望着他,脸涨得如同煮熟的虾子:"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我家。”,张鑫兴声线低哑
“你!你!你...”宋昕妍“你”了半天,最后被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光着脚怒气冲冲地走进卧房。
也不知是不是气糊涂了,窗帘她竟忘了拉上。
两个人抱着暧昧了一会儿。
亲吻结束以后,躺在了一起。
穿戴整齐后,宋昕妍折回起居室,打算和张鑫兴好好掰扯掰扯。
张鑫兴双腿交叠,身体倚在沙发上,听到脚步声朝她看来,脑子里闪过刚才的画面,喉头下意识有些发痒。
但他面上没什么神色,在宋昕妍看来,狗男人的神情自如的很,没有半点的难堪和局促,像是这里是他家。
这明明是她的家!
房产证上写的也是她的名字!
狗男人凭什么坐的跟一家之主似的!
宋昕妍满心不悦,正要开口撵他走,却见那男人的眉头拧了起来。
张鑫兴拧着眉,声线带着沉哑的训斥意味:“把鞋穿上。”
莹白小巧的脚丫动了动,宋昕妍垂眼看着自己光秃秃的小脚。她性子本就懒散,仗着家里铺着地毯,经常光着脚走来走去。
但这个天气光着脚还是有些凉的。
一听他这话,宋昕妍本能地打算去穿鞋,刚要转身回房拿拖鞋,猛地觉察出几分不对——
狗男人这是在命令自己?
凭什么他让她穿鞋她就要穿鞋?
乖乖听话可不是她宋小意的作风!
宋昕妍抿起唇,不悦地道:“我就喜欢光着脚不穿鞋。”
张鑫兴对上她挑衅的眼睛,平静地看了她几秒,然后直起身体朝门口的方向走。
宋昕妍:???
由于她不穿鞋他就要走?
狗男人这又是什么操作?
眼角余光扫到了沙发边上那只25寸的黑色行李箱。
哦,应该不是要走,不然会把行李箱也带走的。
那他是去做什么?
宋昕妍看着他走到玄关的鞋柜边,弯下腰拎出一双粉色拖鞋,再回到她面前,缓缓蹲下身。
一只冰凉的手攥住她的脚踝,激得宋昕妍浑身一抖,随即听见男人低沉沙哑又磁性的嗓音:"抬脚。"
不抬!就不抬!
你叫我抬我就抬,那我多没面子!
宋昕妍活脱脱一个叛逆期的熊孩子,两只脚像钉在地板上,就是不肯听“敌人”的号令把脚抬起来。
张鑫兴望着她纹丝不动的脚,这次的语调重了些:“宋昕妍,把脚抬起来。”
“我说过我喜欢光着脚。”宋昕妍随意地道。
言下之意,她不可能乖乖听话让他给她穿鞋的。
话音刚落,原本蹲着的男人猛地站起来。
没等宋昕妍反应过来,身体被张鑫兴打横抱起来,她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尖叫吭声:“张鑫兴!你干什么!你放我下来!”
伴随着“嗷”的一声,宋昕妍被丢到的沙发上。
沙发虽软,猛地摔上去终究还是疼,何况昨晚刚遭过一场"酷刑",她浑身上下没一处不酸痛。
宋昕妍揉着发酸的腰,抬眼看向面前的男人,眼眶一点一点湿了。
他竟家暴她。
呜呜呜她要报警,送狗男人蹲局子。
然而这个还不知道自己快要"蹲大牢"的男人,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看向蜷在沙发上敢怒不敢言的姑娘,淡淡开口:"我搬过来跟你一起住。"
他的语调很平静,但宋昕妍听得出,这是通知不是请求。
这个公寓明明是她的地盘!
他凭什么摆出这么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当初想他搬过来的时候他不搬,现在想搬过来,晚了!
"不行,我不同意!"宋昕妍一口回绝。
“要不就在学校旁边买套新公寓,你搬过去住?”
宋昕妍摇头:“这更不行,我不想搬家,很麻烦的。”
张鑫兴在她对面坐下,目光落在那个缩在沙发里的姑娘身上。
他眉心微蹙,安静几秒后,淡淡的道:“家务活由我负责,如果晚上没有应酬,我可以做饭给你吃。”
天上不会掉馅饼,这个道理宋昕妍明白,可——
当免费的午餐到嘴边,真的有人能回绝吗?
没有的!
听到他的交换条件,宋昕妍托着腮沉入沉思。
上大学之前宋承允想给她请个保姆,宋昕妍却不喜欢别人掺和自己的生活,所以入学以后几乎餐餐靠外卖,公寓周围能点的店早被她吃腻了。
也不知张鑫兴是不是偷偷去新东方进修过,做的菜出奇地好吃,色香味一样不落,正合她的口味。
这个条件很有诱惑力。
掂量了半天得失,宋昕妍最终决定——为了自己的胃,认了。
她轻咳了声,小脸很严肃:“我点头也不是不行,不过你要保证每周至少做饭三次,不能平白无故就取出差加班应酬的借口逃避做饭的责任。”
张鑫兴不咸不淡地嗯了声。
“那行吧。”,宋昕妍轻哼
啪——
租房的事,就这么口头说定了。
同居交易达成。
-
买卖双方在法律上地位平等,宋昕妍没有利用房东的优越身份压榨租客张鑫兴,大方地表示可以把衣帽间让给他八分之一。
这套房子只有二百平,是宋承允买来给她的,独自住着倒是舒服,多添一个人便觉逼仄,卧室、衣帽间、书房连浴室,全都按一个人的规格布置。
经过友好协商,宋昕妍同意把书房短暂的让给张鑫兴。
她平时画画都去画室,书房自打住进来也没用过几回;张鑫兴说好明天的餐桌上会有糖醋排骨,宋昕妍扛不住这口吃的,爽快地一挥手——让就让吧。
眼看着自己的小裙子把衬衣、西裤和西装全挤到了角落,宋昕妍抬手蹭了蹭鼻子,理直气壮地宣布:“这地方本来就是我的,哪有房东把衣帽间让给租客的道理?要不是我心善,你的衣服现在还得待在行李箱里。”
话音落下,她脚上那双拖鞋是被张鑫兴硬逼着穿上的,就这样踩着走出了衣帽间,把他独自撇在里头整理箱子里头的衣物。
张鑫兴洗完澡出来,看到的就是倚在枕头上玩手机的姑娘,床尾上放着两床深蓝色被褥。
瞧见他走出来,宋昕妍眼皮微抬,随口丢下一句:"床铺你自己动手。"
她重新低下头去,接着跟许听晚聊了起来。
许听晚:【所以呢,他跑来你这小公寓同住是为啥?】
许听晚:【那么大一处宅子,住着不自在吗?】
许听晚:【你的公寓离他的写字楼将近一小时的车程呢。】
宋昕妍的手指顿住。
可不是么,他巴巴搬进她这小公寓图什么?
大学城地处城东的郊外,旁边的南丹邸离市中心远得很;溪水湾虽也在郊外,却位于城南,是离霍氏集团最近的一处住宅区,开车二十来分钟足够。
搬来和她住,平白增加半小时的通勤时间,到底有何用意?
正思考着,许听晚的微信弹出来。
许听晚:【他莫不是尝到昨夜的甜头,上瘾了!】
许听晚:【悄无声息地探个脑袋.jpg】
宋昕妍握紧手机,感到这个可能性很大。
!开学前不留她也不搬过来,昨晚刚那个那个过,今天就连人带行李箱卷铺盖打包过来,这意图还能再分明一点吗?
心眼比蜂窝还多的狗男人,哪来的好心思!
正在心底谴责着他的恶劣行径,安静卧房猛地响起沉哑的男声:“宋昕妍。”
一抬头,宋昕妍便瞧见床尾堆着的被褥,以及立在床尾处、正一动不动望向她的张鑫兴。
她疑惑地问:“你怎么还不铺你的地铺?”
他注视着她,语气平淡:"今儿是十月二十一号。"
宋昕妍:“……?”
她知道,说这个做什么?
见她一脸茫然,张鑫兴提醒道:“我回国那天是九月二十一,一个月的适应期,早过了。”
宋昕妍:“……”
敢情他是掐着日子等着跟她同床!
不愧是精英大佬,连回国的具体日期都记得一清二楚。
宋昕妍脑子转得飞快,搜刮着推辞的理由。
到底还有什么理由啊!!!
没等她想好,张鑫兴已然把被褥收到柜子里,迈着长腿朝她走来。
沐浴过后,他套着一件黑浴袍,随手擦了两把头发,并未吹干,湿漉漉的短发贴在额前,给这个原本清冷斯文的男人添了几分勾人的味道。
清冽的水汽混着荷尔蒙,纯粹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男人越靠越近,宋昕妍的心口忽然砰砰乱跳。
虽然两人昨天才那个那个过,但那是个意外,除了前两次和他滚床单,她从没和别人一个被窝睡过。
就连许听晚都没有过。
心跳一阵紧过一阵,脑子还没转过弯想出办法,张鑫兴忽然开口:"还疼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