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别说春华愣住，就连桃衣也愣住了。
姑娘不是不喜欢沈二公子了吗？
不是铁了心要躲着人家，连孩子都偷偷生吗？
这怎么又管国公夫人叫上大嫂了？
这不是私下里自己过瘾时的称呼吗？
跟国公夫人叫大嫂，跟沈老夫人叫母亲，跟沈二公子叫相公。
小时候过家家真的这么叫过，可近几年长大了，知羞了，已经不怎么叫了。
这为何又……
“好，好着呢！”春华愣了一下后，立即笑了开。手挽住姜眠眠，笑成了一朵花。
“知道眠姑娘要来，夫人特地张罗了席面，都是眠姑娘爱吃的菜，连点心都做了姑娘爱吃的。眠姑娘今日一定用过午膳再回去，若是能留到把晚膳也用过，那夫人和老夫人就更高兴了。”
姜眠眠后悔死了，暗骂自己这张嘴怎么就能比脑子还快呢？
春华很爱说话，也是真喜欢姜眠眠，刚刚姜眠眠不但跟国公夫人叫了大嫂，甚至还叫出了她的名字，春华就说：“小时候真是没白疼眠姑娘，到现在您还记得奴婢的名字呢！”
姜眠眠心说如果只是小时候那点事，她多半是记不住的。
但这不是后来在一个家里生活了五年么！
她是那五年间才把春华给记住的。
不过春华这样一提，她倒是也想起来小时候到沈家来玩的一些事。
那时候还没有国公夫人，沈清野没成婚呢！
春华是沈家的家生奴才，自小就在府里长大，当时就跟着年长一些的下人一起招待她们。
春华好像是会更喜欢她一些，小时候就总在她身边，见她渴了就递水，见她饿了就偷偷给点心。
而且拿的点心一准儿是她爱吃的，无一例外。
那时还都是少女，春华也不过大姜眠眠两岁，姜眠眠吃点心的时候就会偷偷地给她和桃衣一人塞一口，三个人吃得嘴角都是碎渣，笑得见牙不见眼。
一晃，许多年了。
姜眠眠冲着春华笑笑，说：“当然记得，谢谢你小时候总照顾着我。”
姜家的下人都没有这样特别地照顾过她。
春华更高兴了，挽着姜眠眠就进府。
就在这时候，身后又有马车声音传来。
国公府的门房看了一眼，问道：“今日还有客吗？”
春华停住脚，摇摇头：“应该没有吧？我是没听夫人说起过。”
说话间，新来的马车已经停到了府门前。
姜眠眠也回过头去看，就见车帘子掀开，跟在丫鬟身后下车的是一名绿衣女子。
若是对这个时期的姜眠眠来说，这女子也只能算是看着有些眼熟，她是绝对想不起来对方是谁的。
但是她有后面五年的记忆，对方在那五年期间，几乎是跟姜嘉和交替着给她添堵。
对于她嫁给沈清晏这件事情，后续的几年一直都没能释怀。
这便是刚刚回京没多久的许知意。
这一世她跟沈清晏的事情并没有暴出来，所以眼下的许知意对她还没有太多敌意。
少部分还是有的，毕竟承安城官邸中人人皆知，姜家二姑娘非沈家二公子不嫁。
“你可是国公府的丫鬟，叫春……什么来着？”许知意一下了车就看向春华。
笑意盈盈却也端着几分架子地道：“我记得你，小时候来国公府时见过。”
春华面上挂着职业微笑，冲着许知意微微福身：“不知您是哪家姑娘？奴婢春华。”
桃衣没憋住，笑出了声，赶紧捂嘴。
姜眠眠也觉得春华实在有趣，许知意虽没记住她名字，但好歹记住了一个春字。
春华却是直接问她是哪家姑娘，竟是连个姓氏都没有印象。
当然，姜眠眠知道春华是装的。
这种门户教养出来的丫鬟，那眼睛都毒得很。见过一面的，除非是非常不重要的人才会没印象。像许知意这种小时候来过很多次的，根本没有不记得的可能。
但她就是这样说，意思很明显了，就是故意生分，没有熟络的必要。
许知意面上也有些挂不住，但还是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表情不变，依旧笑盈盈地跟春华说话：“我是户部尚书府的，我叫许知意。你不记得我也正常，因为我早些年身体不太好，离京去养病了，近日才回来。”
春华再福了福身，“问许姑娘好。”
许知意点点头，“不必客气。”说完，示意丫鬟递上名帖，“我来看望老夫人和国公夫人。”
春实没接，只一脸抱歉地冲着许知意说：“今日府上有客，且姑娘也没有提前递帖子。实在抱歉，请您改日再来吧！另外，名帖需要提前三日送到。”
许知意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姜眠眠这时也想起来，礼国公府待客，是需要提前三日收名帖的。
可姜府也没有提前三日啊！
她又是个例外？
“你是眠眠吗？”愣神儿的工夫，许知意已经走上前来，这次是冲着她来的。
姜眠眠眼瞅着许知意握住了她的手，热络地说：“还真是眠眠！眠眠，我们好久没见了，你还记得我吗？”
姜眠眠只得点头，“嗯，许知意。”
许知意很高兴，“我离京十年，最想念的就是你们这些儿时的伙伴，最遗憾的也是没能同你们一样在京城长大。不过我们都是打小就玩在一起的情分，你一定不会因为我离京养病，就与我生分了吧？眠眠，我可想你啦！”
许知意的头都靠到姜眠眠的肩膀上了，姜眠眠躲了一下，没躲开，许知意一直抓着她的手不放，那样子仿佛两人是最好最好的朋友。
可实际上根本不好，姜眠眠还打过她呢！
这人可真是记吃不记打。
“姐姐，就让我家姑娘一起进吧！”许知意的丫鬟开始跟春华说好话了，“今日国公府是要招待眠姑娘吗？你看她们多要好，正好见了面聊聊。”
春实看了姜眠眠一眼，见姜眠眠点了下头，这才松了口：“那便一起吧！”
一行人终于进了国公府，许知意没再缠着姜眠眠不放，只是礼仪得体地走在一边。
当然，主要也是春华和桃衣把她给挤走了。
春华小声跟姜眠眠说：“眠姑娘别有心理负担，您要是不愿意她进来，奴婢有一百种法子把她给赶走，事后保正她赖不到您头上。”
说完，狠狠地冲着许知意翻了个白眼。
姜眠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