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签上是布洛芬、赖氨匹林。
止痛、镇静药物。
陆矜言脸色复杂。
他想到上回见她,她在夜里穿着单薄的秘书服,这回又是半夜见到她,碰巧在医院打点滴,她是故意在他面前晃的吧!她把自己弄生病了,只是不想给青棠割肝移植吧?
他正在帮青棠寻找肝源。
林溪大可不必这样。
只会让他觉得矫情心机。
她想要钱,又不想割肝,还想回去工作。
她真是既要又要还要!
不知道为什么,陆矜言很失望,似乎他对林溪是有更高期许的,至于原因,他从未细想过。
大概是男人目光灼灼。
林溪醒了过来,看见陆矜言,她以为他知道她的病情了,因为病历本就在她的腿上。
但男人却冷声开口——
“林溪你不必玩这种把戏。”
“你不想割肝。”
“我不会押着你上手术台。”
……
医院灯光清冷。
不及林溪心头万分之一。
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滴进入她的身体,手心是冷的,心里是冷的,她安静地看着陆矜言和他怀里的小姑娘,小姑娘认出她,猫儿般叫了一声:“林老师。”
林溪心情很不好。
但她还是给小姑娘挤出一抹笑。
一旁吴阿姨心软:“陆先生……”
陆矜言睨她一眼,朝着VIP室走去,那个小明星紧紧跟上。
林溪看见了。
她没有说什么。
其实她从不是什么陆太太。
她只是陆矜言聘请的一个秘书。
夜更深了。
林溪还有一会儿。
她靠着椅背、脸上蜡黄如纸,她听见VIP输液室里传来软嫩的声音:“爸爸,我们请林老师过来坐好不好?这里面暖和,外面好冷呀!我想跟林老师说说话。”
陆矜言说了什么可想而知。
一会儿是小姑娘的哭声。
不知道为什么,林溪听着小姑娘哭,心里竟然揪紧起来。
她无法理解这种感受。
她找了个理由。
——是因为昭昭没有妈妈吧。
点滴挂完了,护士小姐帮她拔掉针头。
林溪犹豫一下,还是没有去跟昭昭说再见。
VIP输液室。
昭昭闹了会儿就睡下了。
那个小明星很困了,但是为了讨好陆矜言,拼命睁大眼睛,还想逗小姑娘说话,陆矜言看她一眼直接赶人:“你先走。”
小明星明显不愿意。
她还没有拿到资源哩。
但她怕陆矜言发火就磨磨蹭蹭走了。
等人一走,整个输液室里只有三人,吴阿姨马上就为林溪说话:“我看小朋友很喜欢太太,太太也很喜欢昭昭,您就没有想过让她们母女相认?明明是婚生子,非得让昭昭背个私生子名头,爷爷奶奶都瞒得好好儿的,孩子总会找大的,以后问起她母亲的事情,您怎么说?”
陆矜言低头注视女儿的脸。
半晌很轻地说:“就说死了。”
吴阿姨骇然。
她不敢再吱声了。
外头,忽然响起一阵凌乱脚步声。
宋青棠站在门口,她怔怔地望着陆矜言怀里的小姑娘,上回她就见到了,以为是亲戚的孩子,但是三番五次,都是陆矜言照顾,明显是他亲生的了。
这孩子是谁为他生的?
女人抖着声音问:“林溪生的?”
陆矜言看着她,很冷漠地开口:“青棠,我的事还轮不到你过问。”
宋青棠碰了个钉子。
她很难堪。
一会儿,她想想很轻地开口:“我听说你需要人应酬。”
陆矜言有点反感:“对方要陆太太,你是我太太吗?”
宋青棠越发难堪得不行。
她用力掐紧手掌。
她知道陆矜言在找肝源了,他竟是有几分在意那个代替品,那她还非得让林溪为她割肝移植不可,她就想看见矜言为她,不顾一切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