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一贯是个极其讳疾忌医到令人费解的的,完全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这点魏璋深有体会。但有他在,他决不允许她拿自己的身体胡来。
于是他笑着将女人抱在怀里,轻拍她腰背,哄道:“你发话,我哪有不依的?只是身体是你自己的,别为了和我置气伤害自己,好不好?”
魏云岫往回迈的脚步“噌”一下又收了回去。她从未听过兄长这样柔情的声音,顿时打了个寒颤,只觉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她原已走到了门口,却又觉得这样未免在这新嫂嫂面前太丢面了,于是脑子一热便又转回来了,换作往常便是给她十个胆她也是不敢的。
在她的印象里兄长从来都是发号施令,乾纲独断的角色,哪里有和他讨价还价的余地,敢这样做的人恐怕坟头草都已三丈高了,遑论是要讨完价不称心还要让她兄长亲自哄的。
更令她震惊的还在后面,这位新嫂嫂不仅没有就此打住就着台阶下,反而还颇为不耐地一把将她兄长推开,“我就不要,你总是拿我当泥人看,可泥人也是有气性的。”
魏云岫在心里为这位嫂嫂默哀三秒,便是街边的路人也不是这样冒犯的。谁料下一秒就听她哥哥道:“好好好,都是我的不对,那生完气的小泥人可以乖乖看病吗。”
林窈气的直冒烟,敢情她半天白说了,气得她直接上手对着魏璋又推又搡,魏璋也不恼,全盘接下,只一双铁臂紧紧锢着女人腰臀,免得她掉下去,黑沉沉的眼里有全是笑意,似乎很享受这样的时光。
魏云岫抠抠脑袋,顶着一颗发光的脑袋就往回走,谁知她转身转的太急,一个不小心就踩到了自己裙角将自己绊了一跳,闹出不小的声响。
林窈被她这动静吓了一跳,一个没坐稳就一脑袋砸在了魏璋上颚处。
魏璋缓缓低头,一手轻轻用力将人拖起至和他平视,哂笑一声,“怎么,就这样迫不及待,想和我拜天地?”眼神却不动声色朝外看去一眼,那小厮赶忙跑了出去,还颇有眼色地关上了门。
林窈闻言更生气了,小声嘀咕道:“臭不要脸。”
然而下一秒,她就发现她话还是说早了。
……
林窈不可思议地羞红了脸,她又狠狠地推了面前男人一下,可惜只是徒劳,“你是真……啊,下流,无耻。”
魏璋“啧”了一声,舌尖抵住上颚红肿处,手却极珍爱地抚上林窈面颊,颇为珍重地抚摸两下,粗粝大掌划过洁白面颊,让林窈不禁有几分战栗。
他嗤笑着抓起一只林窈手腕轻轻把玩,同林窈耳鬓厮磨,温热的气息直打在林窈颈侧,“没法子,只能怪夫人太诱人,我把持不住,夫人帮帮我就好了,多帮我几次,我就能克制的住了。”
说话间他将林窈搂的更紧了些,恨不得将之揉进自己骨血中去,
……也越发明显。
魏璋轻轻亲了亲她鬓发,声音愈发暗哑:“夫人,帮帮我,好不好?”
……
事毕,男人粗粝的大掌堪称轻柔地抚过她面容,留下一阵酥麻的痒意,而后他轻轻抬起她面颊强迫林窈与自己对视,良久后,他眼中近乎狠戾的冷酷,与她额头相抵,“窈窈,别再推开我了,像今天这样拿我撒脾气就很好,像是又回到了以前,你乖乖和我过日子,我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别想再从我身边离开,不然我的手段,你必不想讨教第二回。”
林窈手指微蜷,她知道如果这时正面迎上去说些激怒魏璋的话自己并讨不了什么好处,她是知道魏璋在这个问题上能疯成什么样的,她已经领教过了。
但她就是铁了心不想应魏璋的话茬,她一点都不想答应他这近乎相守一生的承诺,这个该死的骗子。
于是她轻轻拽住魏璋的腰带,主动稍稍坐起身板好和对方平起平坐,察觉到她动作,魏璋铁臂轻移,一手搀扶住她后腰,一手托起她后臀,方便她使力,真把她当作易折的花骨朵一样看护。
林窈坐起身,撇撇嘴,颐指气使道:“我听洒扫的下人说府上的荷花开了,我想去瞧瞧,你陪我去。”不动声色地岔开了话题。
当然她这样说还有一个原因,前段时间她逃跑的欲望太强烈了,导致男人不得不把她的活动范围限制在这方小院里,生怕又给她机会跑掉。
这次她不仅是示弱,想放松男人的警惕心,更重要的是,她想把这次外出的机会放大为她解禁的信号,将她的活动范围从一方小院扩大到整个侯府。
等她清楚了侯府的情况,她不信她还找不到机会跑出去。
魏璋何尝不懂她的心思,但没有戳穿,毕竟侯府是何等地方,没有他的应允,一只蚊子也休想飞出去。
他轻笑一声,黝黑的眼神贪恋地扫过林窈,而后将人抱起,又顺手从周围拿来几个迎枕和软垫安置在椅子上,才小心翼翼地将人给放了上去,叫丫鬟给她梳洗。
他自己则是走了出去。
蝉衣手艺灵巧,动作也很快,不多时便为她挽出一个漂亮的发髻。
林窈对着镜子左右侧目,显然甚是满意。
恰逢此时魏璋推门而入,他也已然换了一身衣裳,待走进了些,林窈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上一些微凉的水汽。
魏璋走近,伫在镜前静静看了她片刻,而后突然作势要抱。林窈已经习惯这样被对方熊抱在怀里,很快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咱们什么时候走。”
魏璋答非所问:“真想就这样抱着你,一直不松手,直到地老天荒。”
林窈气的愤愤,“那荷花池你也抱我去算了。”
结果魏璋却道:“也不是不可,你身子弱,刚又受了累,我抱着你逛,省下些力气,晚上再来一次,好不好。”
林窈吓得直接敲开了魏璋的手,惊怒道:“你少来,你不嫌害臊我还嫌呢!”
魏璋故作不解,“你是说我抱你吗?可是丈夫爱护妻子,本就是天经地义,娘子为何偏对我百般抗拒?”
林窈忿然,这个禽兽,她恶狠狠道:“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再鸡同鸭讲没你好果子吃。”
“哦,是吗?”魏璋舔了舔干燥的唇,黑黝黝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窈瞧,紧接着以一个俯首称臣的姿势蹲坐在了女人面前,一只手牵起女人的掌心贴在他脸上,“那窈窈赏我两个坏果子吃好不好。”
这简直是对她的挑衅!林窈怒不可遏,抬腿就重重踢了面前这人一脚,“不知羞!”
结果不知对方如何,自己先是像踢了块铁板似的,脚趾隐隐作痛。
蝉衣吓得面色发白,她虽见识过二人相处模式,但见此情景还是吓得下意识喊了一声:“夫人!”
林窈下意识循声望去,却被魏璋揽住,脑袋束缚在他怀中,男人目光顺势扫过蝉衣,颇具警告意味,不见半分柔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