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闲盯着眼前的回答看了许久。
“我把毛笔给你,你能控制我的手写出来吗?”
【抱歉,暂不支持控制用户肢体。您可以选择复制生成内容,然后粘贴到需要使用的位置。】
陆闲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毛笔,又抬头看向面前空白的宣纸,恨不得问问豆包准备让他往哪里粘贴。
院中上百双眼睛都在盯着他,严文清还保持着递笔的姿势,脸上的期待越来越浓。
陆志岳站在人群外,心里也跟着紧张起来。
他知道儿子写自己的名字勉强还能认,真要把整首诗写下来,最后留下的多半是一张驱邪符。
等了片刻,此前那名出声质疑的学生忍不住问道:“陆公子迟迟不肯落笔,莫非这首诗也只记得如何念?”
周围刚刚平息的议论声重新响了起来。
陆闲心里清楚,今日若是继续用手伤推脱,刚刚建立起来的名声立刻得少掉一半。
他将毛笔接到手中,趁机在心中询问豆包:“能不能把这几个字的笔画放大,一笔一笔显示在我眼前?”
【可以,请输入需要展示的文字,并选择字体风格。】
陆闲扫了一眼《石灰吟》,整首诗二十八个字,照着笔画一个个描下来,国子监今晚都未必能放学。
“给我显示‘清白在人间’五个字,挑一种看起来最有气势的写法。”
五个大字很快浮现在眼前,每一笔的起落位置也被豆包单独标了出来。
陆闲心里有了主意,抬头朝严文清说道:“这首诗字数太多,我今日手上有伤,便留下最后五个字吧。”
严文清虽然有些遗憾,仍立刻命人换来一张更大的宣纸。
陆闲看着那张铺满整张书案的纸,感觉只用毛笔多少有些小家子气,索性让人端来一只墨盆。
众人盯着空白宣纸猜测,陆闲挽起袖子,将右手食指伸进墨里。
“毛笔写着麻烦,今日便用手写。”
他照着眼前的笔画提示,落指写下第一个“清”字。
豆包刚提示其中一笔稍微偏了,陆闲已经把手指拖了过去,留下了一道浓重墨痕。
接下来的几个字越写越顺,原本规整的笔画被手指带出不少飞白,墨迹深浅不一,反倒显出一股粗犷意味。
“清白在人间。”
五个大字几乎占满整张宣纸,最后一笔落下时,陆闲的袖口也沾了不少墨水。
院中安静了片刻,随后便有人轻声念出了纸上的字。
严文清走到书案前仔细端详,发现这五个字谈不上法度严谨,却和刚才那首《石灰吟》极为相配。
笔画里带着几分生硬,落墨时毫不犹豫,看上去仿佛真有一股宁折不弯的劲头。
陆志岳站在旁边看得满脸惊奇,自家儿子写字什么水平,他比谁都清楚。
眼前这五个字虽然算不上多好,至少已经脱离了蚯蚓的范围,勉强能说是五条刚学会走直线的长虫。
此前质疑的学生还想挑毛病,严文清已经亲手扶住宣纸两端,让墨迹慢慢晾干。
“书法可以日后再练,这五个字贵在气意相合。今日以后,国子监不会再有人质疑这首诗的来历。”
严文清当众说完,又命人将昨日贴出的质疑告示取了下来,换上刚刚写成的《石灰吟》。
新告示挂上以后,靠近门口的百姓高声把内容传向街外。
几个书商顾不得等墨晾干,纷纷凑上来询问原稿能否卖给他们,有人当场便将价格喊到了二百两。
陆闲听见二百两银子,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严文清将宣纸卷好,顺手抱进怀里。
“此乃陆公子赠予国子监之作,老夫会命人装裱,悬于讲堂之中。”
陆闲愣愣看着严文清,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要送了?
可周围学生都在赞叹严祭酒爱才,陆志岳也站在旁边连连点头,他此时若是将画抢回来卖钱,刚刚写出的清白估计当场便得掉进钱眼里。
“行,送你们了。”
陆闲咬着牙摆了摆手,随后朝几个书商问道:“你们拿我的诗印书,总该分我一份银子吧?”
几名书商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人小心答道:“诗传出去以后,谁家都能誊抄,京城一直是这个规矩。”
陆闲听明白了。
大雍连版权这根筋都没长出来,难怪那帮书商敢守在国子监门口,当着他的面挣银子。
人群外面,一名穿着灰衣的中年人将整场问诗看完,悄悄收起誊录的诗句,转身离开国子监。
此人是皇帝派出宫的内侍,昨日得到吩咐以后便一直留意陆闲的动静。
等他回到养心殿,将今日发生的事情仔细讲完,皇帝拿着《石灰吟》看了许久。
“要留清白在人间,这小子倒是真敢写。”
吴芮坐在旁边,听见这话也接过诗稿看了一遍。
她原本还记着陆闲装傻的仇,此刻读完最后一句,眼中仍旧闪过一丝惊讶。
“诗写得很好,至于他本人有没有这份气节,还得日后再看。”
内侍又将陆闲用手指写字的事情说了出来,皇帝捏着诗稿的手停了一下。
“能当场作诗,写起字来却像刚进学堂的孩子。老陆这些年大概只教了他藏拙,把识字写字全落下了。”
吴芮想起陆闲在养心殿里抱着龙柱磕头的模样,心里的疑惑反而更重了。
回府的路上,他还在心疼那二百两银子,陆志岳抱着新买的诗集笑得合不拢嘴。
“你小子今天给为父长脸了!严祭酒亲自赔礼,国子监又将你的字挂进讲堂,往后谁还敢说我儿不学无术?”
陆闲靠在车厢里眯眼看向父亲,近处那张得意的脸依旧糊成一团。
经过这几日休养,他脸上的肿胀已经消退许多,可眼前的人影依旧模糊。
看来自己看不清东西,与公主那顿打并没有多大关系。
“豆包,我眼睛到底怎么回事?”
【根据您的描述,初步判断可能存在近视。建议前往正规机构进行验光,并根据准确度数配制眼镜。】
陆闲掀开车帘朝外面看了一圈,街上的招牌全糊成了色块,连人脸都分不清楚。
“你看看这地方像有正规验光机构吗?我要是能找到眼镜店,还用得着问你?”
【古代条件下可以尝试使用天然水晶或透明琉璃研磨凹透镜,但成品效果受到材料纯度和工匠技术影响,需要进行多次试验。】
陆闲看着这次还算靠谱的回答,心里忽然动了一下。
诗词只能让别人夸上几句,若是真能将眼镜做出来,至少以后看姑娘不用再隔着马赛克猜大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