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顾晏正好同沐清云一边往墨韵楼去,一边谈论着昨日的那一场君轩策同沐清冉的婚事。
正说着顾晏突然看到前方出现了一个令他感觉十分熟悉的女子,待看清样子之后,顾晏猛的停下脚步,拉着沐清云就走向了另一条小道。
沐清云被突然一扯,差些一个酿跄,之后好不容易站稳脚跟,便奇怪的问道“你怎么突然往这儿走了,那不是更近吗”说着,沐清云正要转头看去,突然顾晏一个闪身就挡住了他的视线,嘿嘿笑了两声说道“嗯,这不是每天同一条路,走的多无趣啊,人生总是要多经历一些不一样的嘛”随后,便扯着沐清云的手臂,走进了另一条路。
沐清云闻言仍是一头雾水,他不明白怎么就一条路,却说到了人生这样远?!
远处的殷妖见到这情景急忙松了一口气,她刚才遇见他们时,正担心没地方逃了会被发现来着,幸好幸好,他们望另一条路走,可想到之后可能又要受到安晏的说教,她便只能用叹气来舒缓她心中的郁闷之意,紧接着她又左右望了两下,见人群中没有了熟悉的脸,她这才又混进人群中了。
这一日,秋雪飞起了个大早,在吃过早膳后,她怀着希望又等了许久,她一直期待着君轩策能来见她,可是到最后,她仍是未见到君轩策的影子,说来可笑,她喜欢了君轩策这么多年,却从未见过他现在的样子。
一旁的碧依见到秋雪飞一言未发的样子,心中有些不安,因为要是以前在左相府时,若是有人敢这样对待她,那她定然要让那人不得好死,而不是像现在的反应一样,只是铁青着脸,呆坐着。
“碧依,走吧”等了许久,秋雪飞心中也明白了君轩策是不会来找她了,她也自然不会蠢笨的跑到君轩策面前闹,这件事情,她自然是要与景梅若说上一说的,因为景梅若既然是引她嫁到了君轩策府上,那景梅若自然是要‘负责’,否则她可不会轻易的就这样算了的。
于是秋雪飞整理了衣着之后,便独自进了宫请安。
“父皇、母后圣安”此时秋雪飞跪坐在君天和景梅若下方,手中捧着两杯热茶,恭敬的问安。
景梅若看到秋雪飞单只身一人前来请安,心下便明了了,而她要的,就是这样的情景,装作心疼的接过秋雪飞敬的热茶,随后用另一边手轻托起秋雪飞的肘部,示意她起身,随即装作不知情的样子,往宫门外看了一眼,宠溺的问道“策儿可是在外边,不敢进来许是害羞了,也是,娶了雪飞这样好的一个女子,害羞是应该的,时时刻刻宠着,那更是理所当然的”景梅若这段话,既让秋雪飞心生委屈,也不会将错怪在她的头上,因为她的这段话,表面上就是希望君轩策和秋雪飞好。
果不其然,秋雪飞听了景梅若的话,心中羞怒不止,委屈渐生,却又不能失了形象,只能柔柔的说道“王爷他……他”
“策儿怎么了”景梅若装作不解的问道。
秋雪飞咬了咬唇,很为难的样子,开口道“王爷,他并没有来”
“什么”景梅若装作惊讶的样子,接着面上渐渐的浮现怒容,亲昵的握着秋雪飞的手,对秋雪飞身后的碧依问道“你可知道王爷和王妃去哪儿了?”
碧依身子低伏在地,紧张的断断续续的应道“听、听说,王爷和王、妃,去、去游玩了”
闻言景梅若像是大怒的样子,一掌拍了椅子的扶手,发出了很大的响声,紧接着怒声说道“太不像话了”接着用心疼的眼神看向秋雪飞,带着歉意道“雪飞,你放心,等策儿回来本宫定好好的说说他,怎么能将这样好的一个女子留下,而去同一个身份底下,不知礼数的女子,外出游玩”
秋雪飞闻言却是开口为君轩策和沐清冉开脱“母后,王爷和姐姐感情深厚,这是好事,况且王爷这不羁潇洒的性子能遇上姐姐这样也同样潇洒的女子,也可谓是命中之人,天作之合”秋雪飞这没来由的夸赞不仅让自己看起来温婉有礼,更是让别人以为这所有的错皆归咎于沐清冉一人。
景梅若装作欣慰的样子,笑着看向秋雪飞,不得不说她真是找对人了,对于秋雪飞她可以说是知根知底了,只是不知道她的底是不是真的就是她的底线了。
而早在秋雪飞洗漱完时,君轩策和沐清冉就已经出了府门,只不过他们不似‘传说’中的游玩,而是去了弑阁。
等他们到了弑阁之后,才听人说沐清云和顾晏出去了,至于去什么地方他们也未可知。
“听说彝洛回过府上”君轩策百无聊赖坐的在书案前,摆弄着毛笔、宣纸。
“什么?”沐清冉听到这话,才从兵法书中抬起头,明明一起起早的,可为什么她不知道“你是如何得知?”
君轩策自然也不是看到,而是他的‘眼线’,也就王府上上下下的人“是罗管家同我说的”
“那可有说她回来之后又去哪里了?”沐清冉只是猜测彝洛可能是找到了那个有着羽翼胎记的女子,那这样的话,她就有可能从彝洛的口中可以知道顾晏与那个女子的关系和他的敌友身份。
君轩策回想起当时同罗管家说话的情景,摇了摇头。
“那可有说之前她去哪儿了”沐清冉并不是怀疑彝洛的行动,只是好奇罢了。
君轩策闻言仍是摇摇头。
沐清冉见状叹了一声,继续埋头于书内,不久,只听到一阵闷闷的声音“那你知道些什么”
其实君轩策知道的也不多,可以说他将上面的痛沐清冉说了之后,他们俩知道的便一样多了“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说完君轩策便再没听见沐清冉那边发出的声响了。
而景维自从知道霁昀等人不会理会他的拉拢之后,他也很聪明的没有再自讨没趣,后来便把心思放在那些他已经招募来的江湖中人,而查了几日消息的图罗,总算是有了确切的答案,便回到了右相府禀告于景维。
“主子”图罗恭敬的对景维行了礼。
景维看到图罗回来,心里自是明白有了什么消息“有消息了么”
图罗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说是有消息,却不算是有消息,若说是没有消息,可有那么点消息,想了许久,图罗才应道“回主子,只是查处了有人近日在无名客栈看见钱子岑和一群人在一起”
“无名客栈”景维喃喃的重复道,随即反应过来,难不成……“可是庞三娘的无名客栈”
图罗点点头,也因为他知道庞三娘惹不起,所以他才没有贸然进去,也就查不出多少东西。
景维眉头紧蹙,他是知道的那庞三娘所开的无名客栈与鬼蜮有关,最重要的是,庞三娘在鬼蜮中似乎有很高的地位,每一个人都对她毕恭毕敬,可是就是没有人知道她的身份。
“那你可认识同他一起的人”景维觉得兴许能从旁边的人查出护着钱子岑的人是谁。
图罗顿了一下,摇摇头,他本不是玖诀国的人,即使到了玖诀国有了些许日子,可是他平日不喜与人打交道,自然认识的人也不是很多,知道的也不是很多。
很明显,景维也是知道图罗的‘苦衷’,挥了挥手道“罢了罢了”当然虽然许久未交锋,自然景维是不会忘记在他脖子留下印记的人“说来,那沐清冉也许久未现身,说来也奇怪,那沐清云却是迟迟没有消息,图罗,你说会不会沐清云也早死了”景维这样想的原因便是因为他也曾多次寻找沐家其他人的踪迹,可是除了沐清冉,其他的都没有什么消息。
图罗秉着习武之人的警惕,应道“主子,此事不可如此决断,凡事都有意外”
景维一直是一个不喜欢别人‘教’他的人,若是有人敢如此,他定会大发雷霆,可是对于图罗他却不这样,只因为他明白图罗是一名大将,又很大的用处,听完图罗说的话,景维哈哈大笑两声道“图罗,本相就是欣赏你的敢做敢言”
也就是因为景维的‘惜才’,让图罗更加忠心与他,才没看出来他面具下的真实面目。
随即景维‘接纳’了图罗的谏言,吩咐道“你再派人去查一查沐清冉突然消失的原因,如果可以……”景维说着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图罗一看便明白了,双手握拳,行了一个礼之后,正要下去,却是被景维叫住了。
“等等”景维走到图罗面前,从袖口处拿出了一包东西,放在了图罗手中。
图罗疑惑的接过拿包东西,仔细的看了看,惊讶不已“主子,这是……这是西域之物”
景维笑着点点头“不错,图罗你竟对西域也有几分了解?!”
闻言图罗扯出了一丝笑意,回道“回主子,图罗只是在一次外出时,偶然见过”
景维其实对图罗的偶然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这包西域毒的用处“你若是遇见了要杀之人,用这个,便方便许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