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岛大浪湾道5号,庄俯。
关静娴眉开眼笑,当着大家说出心愿:
“这两个孩子,聪明乖巧,懂事可爱,我越看越爱,我想收你们做女儿,不知道你们,愿意吗?”
我和凝萱姐姐听了先是一惊后又是一喜,忙异口同音地答道:“愿意!~~~”
关静娴乐得两只手拍不到一起去,她站起身走过来,把逸凡表哥“赶”到对面的沙发里挨着庄念梵坐,自己则坐在我们中间。
“好孩子~,我,我真是,太开心了。噢对了,那,这是我的见面礼,收下吧。”
关静娴边说边从左手腕上退下一个黄橙橙的金手镯,带在凝萱姐姐的右手腕上,然后又从右手腕上退下一个冰凉润滑的羊脂玉镯,带在我的右手腕上。
“太贵重了妈咪,我们受不起。”
“不贵重不贵重,给你们带正合适。收下,收下啊~”
庄念梵瞅着眼前的情景心里也乐开花儿,不住地笑道:“是啊是啊,收下,收下。这是阿娴的心意,不要推辞了。你们不知道,阿娴一直想有个女儿,如今一下有了二个宝贝,不知道她有多开心哪~”
逸凡表哥也随着话音儿调侃起来:“就是嘛,快谢谢aunt吧,你们从此可有人疼喽~”
“谢谢妈咪,么~么~”我们美滋滋送上香吻。
“日后如果小逸欺负你们,你们就来找我,告诉我,我帮你们出气,修理他”关静娴一股强硬的家长做派。
“谢谢妈咪~逸凡表哥你要小心喽。”
“对呀对呀,表哥,你不可以欺负我们哟,小心有人拍你PP!”
我们搂着关静娴的臂膀,带着挑衅的意味看看逸凡表哥,趾高气扬得挑起眉梢,一脸有靠山不好惹的样子震慑他。
逸凡表哥立马儿摆出苦瓜脸向庄念梵求救:“uncle您看啊,aunt有了女儿她就不要我了,我可怎么办嘛,我也要人疼嘛~”
庄念梵瞟瞟可怜兮兮的逸凡表哥,调侃道:“没关系小逸,我疼你呀,不过你aunt她这次是重女轻男,恐怕不好办呐。”
“uncle您不知道,实际上,我经常被她们修理的。而今她们有了aunt做靠山更加不好惹了,uncle救命~”逸凡表哥耍赖皮,抱起庄念梵的手臂连摇带晃得博同情。
哈哈哈~我们大笑出声,恰巧这时小慧跑来报告:可以吃饭了。
“走,咱们去吃饭”庄念梵笑吟吟站起身向我们招招手,一路引领我们到餐厅。
“我的妈呀,好大的餐厅哦。餐桌也好大耶。上面摆满了好吃的东东,哇~好香哦~,味道一定不错,嘻~”
我实在是没出息得经不起美食的诱惑,而且只要有好吃的,我就没有烦恼,嘻~
大家按座次坐到餐桌前,小慧为我们倒入葡萄酒。
澄清、透亮的琥珀色在轻荡、流淌,犹如梦里飞仙轻舞的模样。
庄念梵笑盈盈得举起酒杯,向大家致意:“来,孩子们,欢迎你们来家里做客,今后要常来常往,干杯!”
“干杯!”我们附和他,高高擎起手中的酒杯。
咣当~酒杯相碰,暗红的葡萄酒在杯中摇曳,让人看了如痴如醉,清亮的水晶玻璃杯,映着柔暖灯光,绽开了通透的花蕾。
我慢慢啜了一小口,葡萄酒“顺滑”地流入口腔,而且充分接触到口腔中不同的味蕾。
葡萄酒是灵性的酒,清新的酸,圆润的甜,典雅的苦,贴切的辣,精致的咸,葡萄的香,橡木的味,都蕴藏在酒中,完美地融和。
“真是好酒啊”晶莹剔透的芳泽凝住了我目光的深情,琥珀色酒汁沿着杯壁缓缓下行,透出凝脂般醉人的润莹,只有安详和宁静。
只这一小口下肚,我就觉得飘飘欲仙了,其实是我没有酒量啦。
“妈咪,我敬您”凝萱姐姐将酒杯举在胸前。
“好,乖”关静娴好慈爱,她仙女般的笑容高贵得如此迷人,只见她玉手轻抬,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小慧忙不迭地跑过来,为她们各续上一杯。
我不干落后也举起杯子:“妈咪妈咪还有我,我也要干杯,妈咪。”
关静娴自然不会拒绝,我们的酒杯发出轻脆的碰撞声,她瞧瞧我,一饮而尽。
我一冲动,杯中酒一股脑全倒进嘴里,咽到肚里,那粉红的小脸儿上露出醉酒的酡红,粉唇也变得更红了。
小慧又为我和关静娴续上一杯。
那边,逸凡表哥已经跟庄念梵连干二杯了。
“uncle,我们敬您。”
“好好,你们都乖啊。”
我和凝萱共同再次举杯,跟庄念梵碰杯,逸凡表哥、凝萱姐姐再次一饮而尽,我有些胆怯只适当喝了一点点。
“aunt,我敬您,您今天收获好大啊,收了二个乖巧的女儿,开不开心呢”逸凡表哥端着酒杯边说边与关静娴的酒杯相碰。
“开心,开心”关静娴乐得直点头,酒杯放在唇边饮尽杯中的红色液体。
“好,开饭,大家随意,不要客气”
庄念梵宣布开饭,我抱起碗,大吃特吃起来。
逸凡表哥不停夹菜给我,所以我不用抬头看桌上的菜,只要低头吃就好了。
庄念梵和关静娴看我那吃像忍俊不禁笑出声,而我可能是太专注吃饭,所以根本没有听到也没注意到大家的表情。
我真一头幸福的猪哇,么么哒。
午餐后,逸凡表哥抱着果盘削水果,关静娴和凝萱姐姐在旁边帮他,聊天说话儿。
我本来也要过去的,却被旁边的棋盘吸引了目光。
那是一副残局,它摆在精致的紫檀木小桌上。
小桌两边,各安放一把紫檀太师椅,椅子上放着一套暗红色、半旧织花羊绒靠垫,看上去温暖而又舒适。
“喜欢象棋?”
耳边传来庄念梵那浑厚的重低音。
“嗯嗯~,喜欢”我扶他坐在椅子上。
“哦,那,琪琪,来来来,看看这副残局,给分析分析”庄念梵饶有兴趣的指指棋局,又示意我坐在他对面。
这局副残局是前二天他与陈正良较量留下的,红棋是他,黑棋是陈正良,红棋眼看要败北,老人家不知如何破解,心里正发愁郁闷呢~
“好啊,那我可就班门弄斧啦”我美得直得瑟,一屁股坐在椅子里,片刻过后就直言不讳地发表出我的论断。
“这是一个马宾类的残局。红棋局式不利,嗯……,依我看,不出三步黑棋就胜了。”
“吆喝~厉害啊。那,红棋可有解吗”
看这出生牛犊不怕虎的样子,庄念梵给了个强有力的赞。
“嗯~,这个啊,我要再看看,uncle”
尽管我成竹在胸也没敢拍胸脯。一是怕弓拉得太满收不回来,二是怕山外有山遇高人,一败涂地让人家笑话。
不过,我的脑袋还算蛮好用的,大约过了十分钟吧我找出破解的方法,并小心翼翼得解释给庄念梵听:
“嗯,uncle,我认为,黑棋虽厉害但有一个漏洞,不过我认为,这不是疏忽而是故意,目的就是让红棋有所转机。”
“哎对啦,这就是小良子的人品,那孩子不忍心赢我,怕我输了没信心、伤面子,故意给我留机会,多好的孩子啊。”
庄念梵心中大发感慨,不住赞叹陈正良,这个得意爱徒,于是他顺嘴吐露出实情:“那看来,我还有机会的噢。”
“红棋是uncle吗”我歪头看他幸灾乐祸得咯咯笑。
庄念梵有些腼腆地点点头。
“您不只有机会还会反败为胜哦”我眨眨眼信心十足。
“真的吗?”庄念梵眼里泛起亮光,来了兴致。
“让我来告诉您,这局棋的破解之法吧。”
“太好了。”
“您看哈,马兵和士象全,注意马在三线和七线偷袭。象棋残局马低兵必胜单象士,有难度需要认真对待。”
我的手指在棋盘上比划、指点,讲给庄念梵听。
老人家认真听,仔细看,将这些默记在心。
“uncle,如果您按我说的行走,三招可打和,五步可胜利。最主要是看黑棋如何行走,如何出招,到时候您兵来将挡就能呼风唤雨啦!”
“哈哈~小良子,我终于能赢你这局啦”庄念梵觉得胜利就在当下,他似乎看到陈正良败北的囧样,乐得直拍手。
“听说看棋识人,琪琪呀,你认为黑棋,是个怎样的操手呢”庄念梵突发奇想提出一个意料之外的问题。
“嗯,说实话吗”我有些为难。
“当然了孩子”他慈爱的笑。
“……好吧。从棋面上看,这个人很豁达,所以给红棋留转机,但他心机很深,步步为营又老谋深算,所以红棋最多只会打和。如果对手不是您,我想,黑棋决不会手下留情的。”
这些言语正道出陈正良的用意,庄念梵听得有些入迷,好像我不是在分析棋局,而是在讨论陈正良的人品。
“琪琪,那,从棋局上看,这个人,大概有多少岁?”
我突然感觉庄念梵似乎在占卜,而我则像个巫师,为他破解迷惑。
“……嗯,看黑棋沉稳的样子,至少在五十岁吧。”
“噢?!是这样?”庄念梵心中一惊,暗自思量:“小良子不过才三十,居然沉稳老练到五十岁吗,是不是平时压力太大导致提前衰老?”
愉快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不知不觉,外面天光暗淡夜幕降临,我们起身告辞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