澳门风胜堂区西望洋山路8号。
它是陈正良在澳门的府邸,也是我们曾经恩爱相守的大房子,不过现在,这里已经没有我的存在了。
今天,就在我们举杯欢庆的时刻,这边的空气却紧张得令人窒息。
啶咣!~
哗啦!~
书桌上的物品,全被暴怒的陈正良狂扫到地上。
怒不可遏的他,额头青筋暴起,头发根根直立,嘴里喷出刺耳的声音,怒火加妒火在他胸中翻腾。
他坐在椅子里,双手握成拳头不停地捶桌面,盯着书桌上的照片发飙、郁闷。
这十五张照片是十分钟前,一个侦探送来的。
张张照片,记录的全是我被逸凡表哥抱在怀里的镜头,更不可思议的是,居然还有上次在马场,我的礼服马鞍撕破几乎半裸地滑落在他怀里的照片。
这样的照片放在陈正良面前,你想想,他怎么能接受,难怪他要发飙。
“雪儿,你知道能与你再次重逢,我有多开心吗,我觉得我的生命复活了,我的春天回来了。”
“可那天,你明明看到我却不与我相认,是因为结识他吗?”
“难道你另有所爱不要我了吗?忘记我了吗?你怎么能忘?你怎么能忘?”
“男人的眼神如此火辣,说明他很爱你,那我算什么!?”
“为什么,我要你告诉我为什么,你为什么穿成这个样子在他怀里,你们做过些什么!?当我不存在吗?”
“雪儿,这次,不管你怎么解释,我都不能原谅他!!”
陈正良牙齿咬得咯咯响,愤怒的脸扭曲成暴怒的狮子,肺都快要气炸了!他越想越气,就忍不住越要去看那些照片,双拳就更加用力砸自己的头,砸桌子,砸墙、砸落地窗……。
就这样,整个下午,他都在书房里暴跳如雷,发飙。
直到夕阳西下他才冷静下来,叫来阿德铁青着脸说:“通知大家今晚回香港。还有,安排宋侦探明天上午十点来我办公室,我要知道照片的事!”
话毕,他透过高大的玻璃窗,盯着外面,只剩下一抹阳光的天空咬紧牙关,暗暗下定决心:“决不,我决不善罢甘休~”
“是,良哥,今晚回香港”阿德应承着转身出去。
……
第二天早上九点,国泰晨光写字楼,陈正良办公室。
阿德把侦探带到陈正良面前请他坐下,自己跟阿忠并排站在陈正良右手边,阿仁、阿义则站在陈正良的左手边。
大家目光犀利,盯着宋侦探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
稍后,陈正良沉闷地说:“宋先生,我这个人讲话喜欢开门见山,现在,我要知道照片里的事。”
宋侦探有些紧张,鼻头和鬓角不知不觉渗出一层浅浅的白毛汗:“噢是这样,我也是偶然间才发现这位小姐的。”
“第一次见到是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陈正良问得好详细哦。大家集中起百分百的注意力仔细听。
“噢是样,大约一个月前,在圣玛丽医院。我陪太太去复诊,在医院的花园里偶然看到这位小姐。”
无可疑之处,陈正良接着问:“嗯。她旁边有什么人吗?”
“这个……我没注意,应该没有。后来,我接到您要找这位小姐的信息,可巧我还有印象,就跟踪拍下这些照片,送到这里来了。”
“嗯”陈正良点头不语,脑袋飞速思索,大家也都保持沉默,屋里静得能听到自己突突的心跳。
宋侦探屏气凝神,看看眼前这个不可一世的大块头,突发奇想地问:“呃那个……陈先生,这女孩是您什么人啊,您为什么要找她?您好像很紧张她。”
“不该问的不要问,知道多了对你不见得有好处”阿忠硬邦邦得甩出这句话,冰冷的目光透着严冬般的寒气。
“是是,我知道,我知道,对不起,对不起”宋侦探只觉得头皮发麻,连连晃双手。
“这个女孩儿住在哪里?”
阿德的语气还算平和,宋侦探听了整个人略微放松下来。
“噢,她住在香港浅水湾,普乐道1-08号别墅。”
“……照片上的那个男人叫什么?他们是什么关系?”陈正良心虚,他怕听到自己不想听的,但还是问出了口。
“这个我不知道,信息上只是要找这个女孩,别的我没有留意。要不要……”
“好了,够了。我想,我已经知道我要的信息了。辛苦。阿德送客”陈正良如释重负出了口气。
这个侦探不知道反倒称了他的心思。对这个未知数,他有些害怕、有些不安、有些不想过早知道,因为他不想过早失望。
“呃,好一个陈正良啊”宋侦探重重呼出一口气,擦擦额头上的汗珠,带着一颗狂跳不止的心转身离开。
阿德送客回来站在陈正良桌前,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希望他的良哥此刻已经有了好主意。
陈正良沉默许久,悠悠地说:“阿义去查吧,希望,是个好消息。”
大家全都知道陈正良此刻担心的是什么,因此他们对这个即将揭晓的答案同样感到不安。
……
午后冬日的阳光高远明亮,沐浴其中的世界也更中清透爽利。
阿威载我们来到马场。
下车后,逸凡表哥领我到休息室,从更衣柜里取出二套马术服,将上面的一套放在我手里:“这套是你的,去换吧。”
“噢。我们换好衣服就去看伯爵,好吗逸凡表哥。”
“好。”
更衣室里,凤铃手脚并用地忙活起来。
我站在镜子前左照右照,臭美自恋。
黑色的马术头盔,不大不小,正好寇在头上,宝蓝色紧身马术上装、乳白色高腰紧身马裤、黑色高腰马靴,突显我凹凸有至的好身材。
“我要是生在古代,一定是位上马提枪,征战疆场,像花木兰一样的女将军,嗯~,你一定是,琪琪。”
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穿马术服,所以总有一股威风凛凛,驰骋疆场的毫情在身体里冲撞,让我跃跃欲试想出去厮杀,而且,从逸凡表哥那诧异的眼神里我觉察到,他也是这样认为滴。
接着,他牵着我的手走进马棚。
“伯爵!我又来啦”我满心欣喜冲过去。
伯爵看见我们,抬起头大叫,那呵呵呵的叫声好像人在笑。
逸凡表哥说:“伯爵跟你好像很有缘的样子哦。”
“是呀,我们就是很有缘呀,对不对呀伯爵”我拍拍它的前脸和脖子,接过逸凡表哥递来的胡萝卜小心翼翼地送到它的嘴边。
它用卷卷舌头咬到嘴里,呱唧呱唧嚼嚼就咽了,吃得好香哦~,惹得我也想来根胡萝卜尝尝滋味了。
“咦~难怪你们有缘,不仅吃东西的步骤一样,连声音都有些相似呐”逸凡表哥右手托在腮边挠挠下巴,一脸的坏笑。
我木纳了三秒钟后一个健步冲上去,拍他、打他,因为他在笑我嘛,他在我的强大攻势下,节节败退,最后只好缴械投降,哼!
接下来,我站在上马台上,迫不及待的等着逸凡表哥牵伯爵过来。
伯爵溜达到我身边,逸凡表哥扶我坐上马背,像个老师一样谆谆教导:“琪琪,坐在伯爵的背上后,身体要挺直,双手要拉紧缰绳,双腿要夹紧马肚子,身体随它起伏,记下了吗?”
“嗯嗯”
再次骑上去,我已经没那么生疏。
伯爵也很配合、很体贴,它在技师的引领下轻移莲步,像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一样沉稳端庄。
正在我美不迭的时候,逸凡表哥牵出一匹枣红色的马来到我身边。
这匹马比伯爵略高些、略大些,堪称马界的高富帅、美男子。
“哇!好捧的马!”
“哟~,不知道你还是会看马,说说,它怎么捧啊!”
“漂亮啊”
“漂亮就捧吗?”
“对呀,怎么你没有听说过吗?”
哈哈哈~
在他那极有感招力的笑声下我也大声笑,连技师也笑个不停。
“它叫旋风,跟伯爵一样是匹好马。看好,给你秀个本领”
逸凡表哥飞身上马,接过技师递来的马鞭,他催马扬鞭飞奔向前,围着马场跑了二圈。
他骑马的样子是那样英姿飒爽,那样傲气凌人,我都看呆了,看迷了,看痴了:“哇噻~佐罗。逸凡表哥~你好帅哦,我好喜欢你哦”
对不起,我又犯花痴了,嘻。
我的技师牵着伯爵带我在马场中间溜达。
逸凡表哥放开旋风在场周边跑大圈,有节奏地翻越障碍,而后又随着他的口令踩小碎步向前、倒退。
“请问一下技师先生,旋风会的伯爵会吗?”
“当然。”
“噢。是你教的吗?”
“不是,它们是由英国专业训马师调教的。”
正在说着旋风来到我们不远处顺从的卧下,肚皮贴到地面,逸凡表哥双腿一飘从马背上一跃而下,平稳着陆,十分。
“那那那,技师,这招,伯爵会这招吗?”我看出些端倪。
“当然”技师好肯定地答道。
“什么时候会的?昨天吗?”问完,我竖起耳呆听。
“不,它们很早就会,这是它们的本领,也是每天练习科目之一”技师停下脚步瞅瞅我,一脸的疑惑。
“那,逸凡表哥可以控制它们什么时候动吗?”我好紧张,心中的谜题就要有答案了。
“当然。”
真像终于水落石出。
“逸凡表哥!!!你这个大坏蛋!!!居然串通伯爵陷害我。那天你明明可以让伯爵卧下却偏要我滑到你怀里,你还让它动故意吓我,害我出糗。”
我恍然大悟,一个小“阴谋”也随即新鲜出炉,我仿佛看到逸凡表哥被一只小野猫扑倒连抓带挠,求饶的表情。
望着走过来的他,我“阴险”地暗笑……
什么小“阴谋”?
关注下一章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