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辰阳到了庆昌巷发现这一带并不是很繁华,却是小巷子纵横交错。
向路过的人打听了苏府老宅子在哪里,顺着路人指的方向,姜辰阳约莫三四分钟的路程,骑在马上远远地看到了两排桂花树似朝阳红彤彤的一片,还没有靠近就闻到了阵阵花香,恰如“花有木名丹桂,四时香馥馥。”
鲜少来这一片地方,离闹市不过短暂的距离,却闹中取静。
渐渐走近,朵朵桂花在茂盛的枝叶中稀疏地开着,小小的花瓣竟散发出悠长浓烈的香气。
一阵风吹过来,那桂花的枝桠轻轻的摇晃着,随着风的轻抚,有零星桂花飘落在地上,与地上的红霞重叠在了一起。
自是仙家别样妆,风来疑解舞霓裳。异香只许蟾官采,不与秋光作伴黄。
姜辰阳把马放在了一边,上前扣了扣门,等了些许时刻也没人来开门,难道月儿又去别的地方了。
姜辰阳准备转身去苏府守株待兔,刚转过身走了几步突然门开了。
但是,当苏司月看到门外的人是龙三的时候,咣当一声又把门关上了,这动静姜辰阳当然听到了。
等姜辰阳听到声音回头,门已然已经合上了,在还未完全闭合的时候依稀透过门缝间见了一个紫色的身影。
月儿在搞什么?
姜辰阳踏香而上,立于墙头,放眼望去,这座宅子规模不算大也不小。
只一眼,姜辰阳就发现了葡萄架下一个俏丽的女子躺在摇椅上,轻悠悠的扇着扇子,却没发现女子的眉毛微微蹙着,无精打采。
姜辰阳从钱袋子里掏出一锭碎银,弹指一挥,落在了苏司月的跟前。
谁料,对方毫无反应。
继续扔一锭,这回碰在葡萄架子上掉落在地上,发出了较响的声音,苏司月终于发现动静了,四处张望发现了立于墙头的“小人”。
你说人家是小贼吧,人没偷你家东西,还往你家送钱。
原以为苏司月发现他后会过来给他开门,没成想苏司月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就继续躺着摇摇椅子,还吃起了葡萄。
姜辰阳站在这去了不是,不去也不是,略微有些尴尬。
于是又掏出一锭金子往里一扔,苏司月瞄了一眼地上的金子,这人是有钱没地方花了吗。
“地主家的傻儿子,还有吗?”苏司月站起来朝着墙头喊。
“有啊。”说罢,姜辰阳竟然把整个钱袋子扔了进去,扔完还傻呵呵的笑了一下。
看着如此表现的龙三,苏司月忍俊不禁捡起地上橙色的钱袋,还真把自己当地主家的傻儿子了。
地主家的傻儿子?姜辰阳突然才反应过来,问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苏司月反问。
“地主家的傻儿子!”
苏司月抛了一个自己体会的眼神,把刚刚捡来的钱都放回了钱袋里,掂了掂重量,忽然想到了什么。
看这钱袋上绣的莲花栩栩如生,是极好的刺绣,穿花纳锦,莫非是何月笙亲手做的送给他。
明明问一下就能知道的事情,苏司月偏生有些矫情,就是不问出口。
虽然袋子甚厌,不过不能跟钱过不去,苏司月拿出自己的钱袋,把他袋里的钱都装进了自己的粉红色钱袋里。
姜辰阳在那边看着苏司月的行为不能理解。
没一会,苏司月走到了墙边捡了一块石头装进了他的钱袋,冲着姜辰阳假笑了一下,说道,“就是说你人傻钱多呗。”
说完苏司月的脸色马上就耷拉了下来,把钱袋子往上一甩,幸亏姜辰阳眼疾手快接住了。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姜辰阳站在那懵比了,刚刚不是还笑着呢吗?女人心海底针!
“月儿,怎么了?”看着苏司月转身离去的背影,也顾不得什么君子行为了,轻旋落地追了过去问。
“你怎么随便进人家家里,告你私闯民宅啊!我这又不是丞相府,你想来就来!”苏司月心里又喜又怒,见他追过来是高兴的,想到何月笙就没有什么好语气跟他说话了。
姜辰阳有些紧张,难道月儿知道我的身份了,在气我瞒着她?
见眼前这个男人一副慌张的模样,更是验证了他与何月笙有猫腻的猜想,苏司月的脸更黑了,转身就要走。
见状,姜辰阳急忙拉住了苏司月的胳膊,说道,“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我是不会相信你们是单纯的兄妹关系的,男女之间哪有什么纯友谊”话还没说完就被苏司月打断了,“再说……你们是不是兄妹也跟我没关系,不必跟我解释。”
听完苏司月的话,姜辰阳的心瞬间落地了,还雀跃了起来,原来是吃醋了。
姜辰阳这一笑,似冬日暖阳格外有温度,仿佛能融化了千里冰封的雪,苏司月看呆了,这男人怎么生得如此标致。
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苏司月马上回过神来,暗叹自己在发什么花痴啊。
局势瞬间变得微妙了起来。
姜辰阳一步步紧逼,苏司月一步一步后退直到抵在了墙壁上。
姜辰阳伸出了一只手撑在墙上,低头看着不知所措的苏司月,戏谑说:“难道你在吃我跟月笙的醋?”
一听到月笙二字从他嘴里蹦出来,苏司月的心格外的不舒服,像是几百只蚂蚁在上面爬似的,准备从另外一边走开,没想到姜辰阳的速度更快,另外一只手也撑在了墙上,把苏司月圈在了胸前。
苏司月仰着头有些委屈的看着姜辰阳说:“我……我才……”
听到苏司月的话带了一点哭腔,眼眶也微微泛着红,姜辰阳于心不忍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要在一起早就成亲了,我和她之间真的没有什么,她是我姨娘亲戚的孩子。”
苏司月低着头,玩弄着自己的手指,模模糊糊的说了句“那你为什么亲手做簪子送给她?”
幸亏姜辰阳听力好,“送簪子?”
“就是那个莲花的金簪,上面还刻了她的名字。”你以为我不知道古代近亲也会结婚的吗!
姜辰阳努力的在回想,好像是有送过一个簪子,记不清是什么时候了。
“簪子好像是送过,我记不清了,但我肯定没亲手做过什么东西!礼物都是家里下人准备的,我只负责出钱。”
苏司月一副将信将疑的表情,让姜辰阳看了怪不舒服的,“不相信我带你去跟月笙对质。”
“切,就是她告诉我的。”苏司月往旁边翻了个白眼。
“这丫头尽胡说,她是对我有些想法,不过我没有喜欢她,只把她当妹妹,你相信我。”
“哼~”其实苏司月已经相信姜辰阳了,就是面上过不去,从他的怀里往下蹲钻了出来,走到了葡萄架下,继续躺在那里,“我还要小憩一会,你自便。”
说完还当真闭上了眼睛,怕尴尬,苏司月就假装睡觉。
没想到这天气太舒服了,暖暖的阳光一点不刺眼,柔柔的秋风吹在脸上,装睡的人儿真的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