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辰阳自然看得出来某人在装睡,跟了过来伫立在一旁。
渐渐听到苏司月的呼吸声均匀了起来,姜辰阳坐在了旁边的凳子上,手枕在旁边的桌子上默默地欣赏她清丽的睡颜。
看她睡得这么香,姜辰阳也开始困意来袭,打起了哈欠。
正当犯困的时候,苏司月脑袋突然往右下滑,姜辰阳眼疾手快立马拿左手托住了,才没有使她惊醒。
姜辰阳总是不自觉地看着苏司月傻呆呆地笑,有她在身边的感觉就觉得很美好。
过了良久,姜辰阳的胳膊微微泛酸,困意再次来袭,右手放在了摇椅的边上。
脑袋枕在右手上,就这样睡着了,左手还一直托着小脑瓜,姜辰阳就陷入了沉沉的梦乡中。
天空仿佛是泼了一桶湛蓝的颜料,碧空一洗,柔软绵白的云在风儿的玩闹下飘荡着,一个惬意的午后就被睡觉占据了大部分时光。
清风徐来,飘过来梦里的味道都是甜甜的。
苏司月被肚子的不适感唤醒,缓缓睁开了眼睛,刚睡醒的时候歪着脑袋还有些懵懵懂懂,逐渐觉得周围的气氛好像有些不对。
右脸颊处似乎有人肉的触感,一动也不敢动的苏司月斜眼一瞄,嘴角慢慢上扬到了一个幸福的弧度。
没想到龙三是这么细腻的男人,苏司月又有些舍不得起来了,奈何饥肠辘辘的胃急需食物来填满它。
苏司月小心翼翼地用脖子使着劲儿,把脑袋脱离姜辰阳的手。
这是什么姿势,像极了小时候上课积极回答问题的我,苏司月在心里偷偷笑。
苏司月身子往前弯偏过头,看着姜辰阳面如冠玉的侧脸第一次这么仔细的观赏男人的脸蛋,肤色是亚洲人的小麦色稍稍白了那么一些,不算白皙的脸庞却细腻得吹弹可破,细致得肉眼见不到毛孔,宛如剥了壳的鸡蛋。
在阳光下长长的睫毛投射出一道剪影,苏司月没忍住伸出手去碰了一下那根根分明绵长的睫毛,在姜辰阳眨巴了一下眼睛的时候吓得缩了回来。
其实,姜辰阳从苏司月肚子咕咕叫的时候已经醒了,感觉到对方离开了自己的手掌,准备起来时却发现手臂已经酸麻不堪了,就装作还没醒来的样子,让手臂血液流通一下。
原本手臂恢复得差不多了,想要起身的,即使闭着眼睛,姜辰阳也能感觉到有一道炙热的目光追随着自己。
于是便继续不动如泰山,看看月儿想做些什么。
在苏司月触碰到他睫毛的时候,突然一惊,没忍住眨了下眼,把苏司月吓得退了回去。
姜辰阳这才悠悠醒来,抬起左手绕着肩膀顺时针转了几下,纾解一下酸麻感。
“月儿,醒了。”姜辰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暗哑的声音说道。
苏司月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怎么像只小猫似的,你平时可不是这个样子。”姜辰阳觉得苏司月偷窥被逮个正着的害羞模样过于可爱了,也格外享受苏司月这种样子。
“哦?那我平时是什么样子的?”苏司月带着一副你说错话我就要吃了你的表情挑眉对姜辰阳说道。
姜辰阳站起来仿佛在认真思考,谁料一脸回忆模样的人急促在弯下了腰,把脸凑到了苏司月的面前。
突然的靠近使得苏司月往后一倒,“啊哦……”
原本有些暧昧的气氛,瞬间变了一个氛围,一个疼的龇牙咧嘴,一个慌张的不知所措。
“还疼吗?”姜辰阳一边给苏司月揉着后脑勺,一边关切的问。
苏司月撅着樱桃小嘴用无声表达着不满。
两个用着梅花香膏的人站在一起,那股气味就格外的浓烈,清冽的悠扬中还有淡淡的恋爱味。
这股气味让姜辰阳想起来了自己找月儿最开始要做的事情,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墨色的镯子,说道,“父亲一个异域朋友所赠的,你可喜欢。”
玉石身上有五颜六色的,图案多似蛇曲宛转的连枝梅花,栩栩如生。玉底色墨黑,其上满布淡红、雪白、深黄、翠绿、冷紫等色,并有粉红色细脉穿插其间,既像梅花,又似锦缎,千姿百态,丰富多彩。
各色梅花,竞相争奇斗艳,或含苞,或怒放,美轮美奂,形态各异。
苏司月看着这个镯子经不住出声问道:“现在就有这种汝阳玉了!”
接过玉镯的苏司月拿在手里仔细观赏着,这个镯子上天然花纹,如烟如霞,质地细腻坚硬,晶莹透剔,黑色的岩石背景下,更显出枝繁花茂,如此鬼斧神工的杰作令人拍案叫绝,可谓凝天地灵气,抒诗情画意。
“月儿认得此玉?”苏司月的见识有些令姜辰阳惊讶。
这个物件姜辰阳也是第一次见,乃是豫州太守意外发现进贡上来的,看到上面的图案就不自觉想到了苏司月,趁着跟父皇在商议事情的时候,便厚着脸皮像父皇讨要了过来。
“小时候在一本古书上看过。”若说喜欢梅花是喜欢的,可却是因为这汝阳玉才渐渐喜欢上的。
还没出生的时候爸爸就为我准备了一个玉镯作礼物,在十八岁成人礼那天妈妈才交到了我手上,就是汝阳玉镯,十余种色彩构成的梅花形状,叶翠枝疏、浓淡清逸,相映生辉。
去网上查了关于汝阳玉的资料,也叫做梅花玉,破劈理发育,被后期硅酸盐、碳酸盐、绿帘石等充填,形成树枝状,乱丝状细脉,疏密不等的穿插在矿石中,与多色杏仁体串联一起,构成美妙的梅花图案,油脂光泽,杏仁状构造,交织结构,韧性极强,致密坚韧!
感觉自己就跟这玉石很像,外表华丽秀气,内心确是很坚硬。
许是爱屋及乌,也觉得梅花别具神韵,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苏司月把镯子戴在了手上,很顺利的套了进去,墨黑底衬得皮肤更加的白皙,好像能反出光似的。
苏司月像一个小孩一样开心的炫耀,抬起手晃来晃去,问道,“漂亮吗?”
“自然好看,月儿更好看。”姜辰阳一脸痴汉的样子看着苏司月说。
“油嘴滑舌。”
画风突转。
“咕咕~咕~”
苏司月看着在偷笑的男人,瞪了他一眼,“这种时候有情商的人不是直接带女孩子去吃饭吗?你居然还在这笑!”
这一说,姜辰阳笑得更加放肆了。
苏司月佯装生气起身要走,被姜辰阳拉了过来,按着小脑袋低声说了句,“乖。”
苏司月也是没骨气,竟然让一个乖字被整的真的走不动道了。
“想吃什么?我请客。”姜辰阳说。
苏司月乖巧的样子让姜辰阳很想一亲芳泽,但是现在还没成亲不适合做出这种行为,会吓跑他的宝贝。
“那……肥水不流外人田,回店里吃吧。”苏司月想到姜辰阳花钱一直都很大方,这钱还是自家赚好。
“好。”姜辰阳应声同意。
“记我账上啊,上次说请你还是你付钱了。”趁着在自己店里吃比较便宜,回请一顿。
“好。”小财迷的心思姜辰阳怎么会不懂,嘴角含笑,点头say ok。
等两个人到店里的时候,生意还是很火爆的,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苏司月拿了些东西交到了后厨特地嘱咐不要放辣椒,因为某人吃不了比较辣的东西。
苏司月进了厨房,看了一眼在小甲旁边的珍珠,这手法很有我的风范嘛,动作也比较娴熟干练,出声夸赞了:“珍珠不错啊,学得很快,小甲真是个很棒的师傅呢!”
旁边的珍珠开心的说:“谢谢苏总夸奖!小甲师父确实很好,对我很有耐心,讲的很仔细。”
说完小甲有点不好意思了,腼腆地说:“你们再说我要不好意思,我是苏总带出来的,功劳都是苏总的。”
苏司月突然被cue到,秒变认真脸,对他们说:“做得好就应该被夸奖,好好干还会有奖金的,一分耕耘一分收获。”
“是,苏总!”珍珠马上接话,然后就继续做起了活计。
“是,苏总。”小甲就附议了珍珠的话语。
楼上的包间还没开放给大众用。
苏司月跟姜辰阳在大厅坐了一小会,生怕又遇到那个难缠的妹妹,两人商量了一下准备去楼上包间里吃。
刚踏上第一级楼梯的时候,苏司月意识到哪里不对劲了,季轲不见了!
上次试营业的时候发现他还挺喜欢吃这个水煮花生的,苏司月招呼姜辰阳上了包间,然后放了一碟花生在那里给他打发时间。
姜辰阳坐在楼上无聊的剥着花生,一粒一粒的往嘴里送,看着窗外人来人往的,鲜少有人驻足,都是行色匆匆的经过,大约都是回家要吃饭了。
突然眼前一个熟悉的黄色衣衫女子跟一个魁梧的男子印入了眼帘。
何月笙怎么跟季轲在一起,两个人的磁场仿佛也有些奇怪。
一个丞相千金跟一个烧烤店护卫走在一起,两人之前还有过不和,现下这副样子不像是以往两个人相处的那种氛围,有点怪,发生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