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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作者:莞华本章字数:3501更新时间:2019-11-10 10:10:36

聂寻一直不让她出去,坚定不移地守在门口。她试图翻窗,可所有窗户都被钉死。这和守卫守在门口没什么两样啊。她很愁,特别地愁,头发大把大把的掉,问聂寻为什么不让自己出门,但没有回答。

她觉得总有一天会被聂寻气死。

如此过了两日,有人来敲门。燕婠挺莫名其妙的,刚打开门,清新雅致的莲花熏香扑面而来,一个女人表情严肃地站着:“燕娘子。”

虽神色肃穆,藏在袖子底下的手却忍不住发抖:“我前几日来探望娘子,不巧被守卫阻拦,因此不得见。”

她呵呵两声,扬起灿烂的笑,关门。晁娘身后的婢女眼疾手快,一把顶住,那婢女看上去身板小巧玲珑的,没想到力气不小。

月余不见,晁娘变化很大,原先皮包骨的可怜相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娴静端庄之态,脸颊与手臂略略丰盈,白里透红;更不似先前那般缩手缩脚,站在燕婠面前腰杆挺得笔直。也对,毕竟是个有人服侍的娘子了。

燕婠瞅着她那一身蜜色折枝齐胸襦裙,即使外头套了件银灰鼠底绘锦鲤夹棉披风,也难掩襦裙上大片以金线绣成的虞美人靡丽之美。樊栩还真舍得,小襄锦寸锦寸金,说做裙子就做了,还绣掺金丝的虞美人,如此富贵华丽,晁娘也不怕折寿。

她心里这样想,嘴上也这样说出来了。

晁娘的脸一红一白好不精彩,嗫嚅道:“我不晓得这是小襄锦。”

“樊栩只一心想着对你好,殊不知这样的襦裙,需得体态丰腴者穿起来才好看,你虽长了几两肉,远不够富态,穿上去和衣架子没什么两样。”

婢女听得直冒冷汗,不都说燕小娘子自回来后收敛许多,连门都不大出么?传言果然是假的。害人啊!害人!

晁娘气呼呼的咬了咬下唇,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我顶爱这样穿,二哥也喜欢,就够了。”

“襦裙适合夏日穿,大冷天的你不冻吗?况且,樊栩不是说你喜爱红衣么,蜜色是小姨的心头好,你也配喜欢?”她毫不留情面,过了片刻,见晁娘依旧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也不挡着门了,扭头往里走。

晁娘和婢女急忙进了来。

她泡了杯茶,搁在晁娘面前,冷冷道:“水是凉的。”就差把“爱喝不喝”写在脸上了。

晁娘四顾:“你这里连个伺候的人也没有吗?二哥做得过了。”

燕婠暗戳戳翻了个白眼,并不解释。

“先城主之事,望娘子节哀。二哥与娘子之间有误会,小妹前来为娘子解开。”

她想了好一会儿,才忆起樊栩惯把晁娘叫做小妹的,正欲说“我可没什么小妹”,忽觉心里疲惫无趣,乏味得很,又懒得说了,坐在晁娘对面没听见似地嗑瓜子儿。

晁娘道:“先城主在三四十天之前,突染寒症,身子一直不好。连日梦魇,精神不济,在半个月前已下不了床。期间一直是二哥在照顾,你在先城主出殡之日大吵大闹,还... ...冒犯二哥,的确是误会他了。”

半个月前?流丹先生也在半个月前离开的。这么巧?

晁娘见她发愣,一时摸不准:“既然是误会,娘子向二哥道个歉便是。毕竟是一家人。”

她捏着一颗瓜子仁,目光飘忽不定,轻声道:“那日他说,婠婠,你怎么能穿红衣?”

晁娘皱眉:“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你也如三岁小儿般懵懂么?”

她语塞,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一时悲凉无比,最后笑出了声:“对,我竟糊涂至此。”

晁娘以为她在认错,因此好言劝道:“还有一事... ...论辈分而言,二哥是你的舅父,直呼长辈名讳怕是不妥。娘子也改了吧。”

“哦,是吗?你既叫樊栩二哥,那我是否要唤你一声‘小姨’了?”

这回轮到晁娘语塞,她的脸色由青变紫、由紫变红,分外精彩,最后竟如坐针毡。

燕婠淡淡睨着她,生起几丝怜悯来:“我才明白,蠢人有蠢人的好处,像你这样什么都不知道,当真是有趣极了。我很喜欢。得空常来找我吧,六娘。”

晁娘猛然抬头。

聂寻见晁娘主仆远去,从阴影处现身:“主子太过冒险了。”

“六娘、六娘。”她趴在床上晃腿,“怎的,我叫不得么?”

“可... ...”

她眉眼弯弯:“你在家中排行第几?”

聂寻怔忡。

“说呀,快说!”

“... ...八。”

“聂八郎。”她兀自念叨,又道,“不好。小八,我以后叫你小八吧。”

一入夜,寒风在临水长廊横冲直撞,大有不撞南墙不回头之势,卷帘被风拍打,止不住战栗,流苏散成一朵合欢花。这条长廊与其他的不同,临水边的不是美人靠,而是一堵雕花镂空木墙,刻喜上梅梢、柏下灵鹿、降魔金刚、舟子垂钓等图案。那木墙自地面直到檐下,因保养得当,清漆依旧完整。每逢三五之夜,明月满墙,漏影珊珊,喜鹊柏鹿仿佛活过来了,围着长廊跳跃舞蹈,景观十分别致。

但今日并非十五,夜空阴云密布,雷声隐隐,见不到一丝月华。因离斯涧堂稍远,周围无甚人迹,被风吹灭的廊灯也未及时补上,长廊显得尤为阴森。

晁娘靠在廊柱阴影里,视线落在水面一根短小的石柱上。那石柱呈宝塔样式,无窗无门,年代久远,普普通通的。

“我找你好久,没想到在这儿。”一点烛光之后,樊栩温和无害的脸缓缓出现。他顺着晁娘的目光望去,笑了笑,“你胆子不小嘛,夜里敢一个人来这儿。”

“我听说你要把这堵木墙拆了,故而想趁着月色来看看。不料来得不巧,今晚没有月亮。”

樊栩指尖点点四周:“不只是这堵墙,还有这片水潭,都要拆了、填了,做成亭子假山... ...或者你喜欢的楼阁。”

“二哥,”晁娘微笑,“为何待我这般好?小妹怕无福消受。”

樊栩温柔道:“若非姐姐病故,我需得守孝,你我现在已是夫妻了,何必说这样见外的话?”

晁娘抚摸木墙上喜鹊米粒大小的眼珠:“我听说,这是先城主所建,你这几日拆毁重建的,似乎都与她有关。”

“整座府邸皆出自姐姐之手,小妹为何这样说?”他露出担忧神色,“近日可是听到些风言风语?我昨日见你还好好的,怎么下午再见,就满面愁容?难道有人欺负你了?”

樊栩这话说得巧妙,颇有循循善诱的意味。晁娘深居简出,就算有风言风语传到她耳朵里,也只能是身边人;昨日见仍好好的、下午见已神色郁郁,那定是上午发生了什么事;再说欺负,放眼整座城主府,敢不给她好脸色看的,唯余一人。

晁娘垂眸,遮住复杂的目光,柔声道:“我不过见景触情罢了。”

“哦?”

她望向石柱:“那是降魔杵,我见过的。幼时在小叔家玩耍,一个同伴不甚落入湖中,没能救回来,自那以后,湖里就立了这东西。今日一见,不禁忆起往昔种种。”

“这根降魔杵在姐姐来之前就有了,婠婠她... ...有段时间极爱走临水的廊子,姐姐怕她跌下去,故修了这堵木墙,还月月叫人清理淤泥。”樊栩和煦一笑,“她自小性子跳脱,言语间没个轻重。”

晁娘顺着他的话,道:“上午我去见了她,解释了误会,若她来向你道歉,你可得好好同她说话。”

“我倒是好奇,你们说了什么?”

她把内容简略地叙述一遍。

樊栩道:“她怎样称呼你的?小妹、还是舅母——才不许她叫你小妹呢,除了我,谁都不许。”

她与樊栩对视,试图从那双永远笑意盈盈的眼里找出什么,但仍失败。她听见自己轻声道:“没有怎么特别称呼呀,只叫我‘晁娘’。”

每年元宵,流丹先生都是在城主府过的,晚饭过后,总要逮着燕婠和樊栩猜灯谜。燕婠最讨厌猜灯谜,因为她猜不出来,兼同伴们不停催促她去逛灯会,她真是恨透了灯谜。在她的衬托下,原本平平无奇——至少是在猜灯谜这一方面——的樊栩,成为府中破谜题佼佼者,得的彩缎花灯也最多。

燕婠得不到,但擅长耍赖撒娇,于是就和他一样多了。

这一年流丹先生没有出佶屈聱牙的律诗灯谜,换了口语,道:“我有一颗种子,刀砍不断、火烧不化,九天神尊也拿它没办法。只要有尘埃似的一点,就能发芽壮大。你们猜猜是什么?”

樊栩接连猜了几样,都不对。

流丹又道:“这粒种子,看不见摸不着,无色无味无状。”

燕婠急得抓耳挠腮,跑去找樊期,后者闭着眼思索片刻,附耳告诉她两个字。

“疑心。”

流丹清浅一笑,未置可否。

燕婠软磨硬泡,缠着聂寻去看看晁娘,并再三保证不会趁他离开时偷偷溜出去,就差指着小姨的灵位起誓了。聂寻犹豫不决,猜不出来她在盘算什么。

之后,她已经整整一个时辰没主动开口了,上次这样一反常态地沉默,安静到令人发指,还是在河秋时隐瞒了未莞的身份。以至于威胁到生命。事出反常必有妖。她这样一个活泼跳脱、一天不上房揭瓦就浑身不舒坦的人,光想想樊栩就恨得牙痒痒,是绝不可能放过给樊栩糟心添堵的机会的。聂寻倍感忧愁。

聂寻最终去了,探听完消息,一刻不停地赶回。好在燕婠不曾食言,乖乖的坐在席子上玩六博棋,腿还盘成他离开时的姿势,头发不挽不束,瀑布般披在后背——她最近愈发惫懒,不仅不梳头,衣裳也随随便便拿两件穿。

“昨日晁娘离开这里后,一直郁郁寡欢,夜间去木雕廊子,待了约半个时辰。二郎也在,他俩一前一后出来,并无异常。”

她掂了颗棋子,眼睛不离开棋盘:“神色如何?开心、难过、生气还是?”

聂寻道:“无悲无喜。”

“无悲无喜的是樊栩吧。晁娘呢?”

他顿了顿:“相同。”

燕婠诧异地挑眉,复而笑道:“小八,你看我开心吗?”

他觑一眼她的神色,犹豫,最终点头。又摇头

她笑得更加灿烂明媚:“对呀,我很开心。种下了一粒种子,很期待它发芽长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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