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墨也乐得接受,正愁不好找机会接近冯家的两个女儿呢?
冯府的庭院还算雅致。时间仓促,冯哲远还没有时间来的及修整。
“王爷,一直在边关?”冯菱无话找话的说道。
“从十二岁就在。”
“那王爷不想家么?”
“想,怎么能不想。时间一长,习惯就好。”
两人一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转过回廊,就听冯菱又问道:“听说王爷屋内至今都没有人,是否有中意的女子?”
这个冯菱倒是比他想象的还要大胆。杨墨略一沉吟:“有,以前没有,现在已经有了。”
冯府不大。没一会儿功夫,两人已经把冯府逛了个大半。
前面是一个庭院,里外只有三间,不远处又有三间。墙上爬满了藤蔓绿萝。时不时的有女子的笑声,从庭院内传出来。
“小姐,这个花雨好看吗?”
“漫天的花瓣能不好看吗?只是可惜了,如此的好花,被你摘了,倒活不成了。
“小姐这话说的。好像我做了天大的错事似的。我这,不也是为了讨好小姐您。自从离了望城,你的魂便留在了那儿。”
“你这个贫嘴的丫头,讨打。”
庭院内的嬉笑打闹声,冲破了满是绿意的围墙,飘在空中到处都是。
杨墨不知道冯雅还有这么欢乐的一面,不经意的跟着那笑声裂开了嘴角。
“这里是你们姐妹二人的住处?”杨墨问向身边的冯菱。
“对。”
“可还习惯?”
“习惯。天子脚下,哪能不习惯。”
但是真的习惯吗?也只有冯菱自己知道。皇帝赐的府邸,不习惯,也要习惯;不喜欢,也要千恩万谢的喜欢。
冯菱就是个窝里横。现如今,面对外人,还是个位高权重的外人,她只有卖娇,讨好的份。
就比如今天的献舞之事,这是冯夫人说了一箩筐的软话,她才勉强同意的。
冯夫人打的一手好算盘,冯菱也有自己的小九九。懂事之后,她便知道,父亲的两个女人,表面一片和气,内里斗得可欢了。她也知道自己和冯雅,不应掏心掏肺,表面的一团和气,只是做给想看的人看的。没有人的时候,她们便是你死我活的竞争关系。所以,明白了这些之后,但凡是冯雅在意的,她都想要;冯雅不再意的,她也弃之如敝屐。
身边的这个男人很优秀,如果作为夫婿肯定是再好不过,但是谁让冯雅对他没意思呢?
杨墨想进去看一看,但是闺阁庭院,他一外姓男子,擅自进入,未免被人诟病。正在他绞尽脑汁想办法的时候。
就听,庭院内又有声音传出。
“多喜,我有点饿,你去厨房拿点枣泥糕。”
多喜答应着出来后,就看见站在不远处的两人。多喜盈盈一拜:“王爷万安。二小姐好。”
冯雅也看见了杨墨,待想要躲避时已经来不及。不情不愿的冯雅拖着灌铅的步子挪到杨墨面前,懒懒的施了一礼。
“请王爷安。”
“免礼。”杨墨心中一动,不由自主的又勾起嘴角。
“我就不打扰王爷的雅兴了。”说完,冯雅便退了回去。
一切尽在不言中。杨墨直到走时还依然颇感有趣的回忆着冯雅拜见自己的场景。
懒散、嫌弃,一天之中见到三种不同的冯雅。每一个都是那么的有趣。
有趣的何止是冯雅。杜元正襟危坐于马车内,生怕一个不甚就惊了身边的主子。
回程的马车内,杨墨一动不动的,嘴角边的笑意从坐上马车的那一刻,就一直没有停过。
杜元从未见过这样的主子。疯魔了不曾?杜元也不敢问。
一骑飞扬的马蹄,送来了皇帝的诏谕。袁家内外一片欢乐场面。
“这是要我们的儿子去当官啊。老爷,阅儿要当官了。”袁王氏欢喜的拉着身旁的袁荣。
老泪纵横的袁荣,感念的朝着阜城的方向磕了三个头,以谢天恩。
“阅儿,快,快。收拾东西。”袁王氏又赶忙催促道,“老爷,别愣着了,收拾行李去,别勿了启程的时辰。”
只个把时辰,袁阅的屋内,已然是收拾过东西后留下的狼藉。
“少爷,我把书和衣服都单独的收在箱子里了。别的东西有什么不要的吗?没有的话,我都收在一起了。”
袁王氏从屋外走了进来:“还要什么,都不要了。阅儿要当大官了,到时候所有的东西重新置办就成。你岳父一家也在阜城,听说当了大官。这下可好,我们要团聚了。”
“娘,别的东西都可以不要,我的书不能扔。衣服也要留下几件,用作换洗。岳父家也刚去阜城,应该还没安顿好,我们就别去添麻烦了。”
“你这孩子,说的哪里话?我们本就是一家人,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袁王氏还想再劝,被进来的袁荣打断了:“阅儿说的对,虽说是亲家没错,但是人家现在也忙的一头乱,我们就别去添麻烦了。我看我们家这些东西还可以用,就一并都带着。省得到时候买着麻烦。想换新物件,以后有的是时间。等到了阜城,安顿下来再换也不迟。”
天子脚下就是和别处不同。一路上,伽童像离开笼的鸟儿,见到什么都新奇不已。
袁阅也是欣喜的,丫丫就在阜城,两人随时都可以相见,再也不用忍受相思之苦。
皇帝御赐的府邸自然是不必说,比望城的那个家不知道好了几千几万倍。袁王氏就如刘姥姥初到大观园一样,从进门的那一刻起惊叹之声就没有停歇过。
望城虽然距阜城不远,但是车马颠簸之下,多少也需要休息。况且初到阜城一切还不熟悉。袁荣决定歇息几日,稍后再去冯哲远家拜望。
猰貐的出现犹如拖着尾巴的少把星,除了担心和恐惧,没有给世间留下任何东西。
猰貐来了又走,尾火虎在人间寻了一段时间,并没有找到一点踪迹,也只有回天宫复命。虽然日子依然很平静,但是猰貐的事情,在天界依然成了众仙心中的一块毒瘤:拔不掉、抹不去,生在心上,绞的人心痛。现在唯一的办法,只有找到病根,将其剜去,虽然会痛,但是可以一绝后患。
猰貐又回到了魔界。共负以为,一切都按照其心中的样子,往前发展,自然心情无比的快意。连甘将每日的聒噪声听起来也顺耳了许多。
墨惘依然纠结在,如何找到除去墨璟的方法中。本来以为可以利用猰貐,但是令人意外的是,猰貐竟然如此的利落,只一次,笼钰投生的凡人便被除去。
“二殿下,河流已经全被打通,要不要过去看一下。”大尊者恭敬的说道。
“走,去看看。”
天界果然多能者。被规划好的河流网全都连成一片,河流蹦腾而下最终都流入冥海。这道是解决魔界因雨水众多,而时常发生的洪涝灾害。
“甘将真乃我魔界福星,请受墨惘一拜。”
墨惘说的倒是真心话。魔界的水患不知道困了魔界子民多少万年。从来五行之法都是,金、木、土、水、火,环环相克,所以他们对付水患都是以堵解决。谁曾想,相克之物也会有和平共处的一天。
少了泥土,让水有了行走之路。各自就都相安无事。
“二殿下过誉,这乃天界之功,并不属于我一人。建房、冶铁等都有所成效,二殿下要不要也去看看。”
“好,同去。”
傍晚十分,所有参加劳作的天、魔众人都被请到一处。燃篝火,宰牛羊,歌舞助兴以贺今日之功。
“甘将仙使,感谢,感谢。天界乃我魔界的大贵人,我敬您一杯,祝天、魔二界永世和好。”共负虽然没有亲到现场去巡查,但是该知道的,他已全部知晓。
甘将并没有喝下共负所敬之酒:“这一杯不应该是庆贺酒,而应该是自罚酒。我临下界时,玉帝交给我的事情,唯有一样我没有办妥。传经布道进入魔界最早,收效却最微。我作为传教使,是有失职之嫌,所以我自罚一杯。”
甘将喝下自罚酒又说道:“第二杯才应是庆贺酒,庆贺其他事情均有成效。”
传经布道之所以没有成效,共负心中是再清楚不过。现如今,在一切还没有尘埃落定之前,他只有揣着明白装糊涂:“这哪能是甘将您的过错,定是我魔界之人过于愚笨,不能体会天道的深奥。我一定让他们苦用功,多研习。争取早日让甘将安成任务。”
酒席直开到天将破晓。第二日,天、魔众人均在共负的嘱意下休息一天。
墨惘也终于得了空。
墨惘来到菁雨的住处时,菁雨正坐在凳上发呆。墨惘敲了敲桌子,终于惊醒了神游四方人儿。
“我以为你会在侍弄花草。”墨惘坐在菁雨的对面,目光柔柔的说道,“在想什么?”
“你大哥已经走了有十多天了。也不知在凡界怎么样?”
菁雨和墨璟的关系一直都是墨惘心头的一根刺,深埋在心底,扎在肉里,一旦碰触就会钻心的疼。十几天没有墨璟的日子,他和菁雨相处也算融洽。可是菁雨到底是在乎墨璟。
这种发现,让墨惘几近疯狂:要尽早除掉墨璟才好。
这种念头在他脑海里经久不去。
爱情,该如何说爱情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