杻阳山脚下的小镜湖畔,忽的热闹了起来。
仙人踪迹在别处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可对于闭塞了几代人的杻阳山聚落来说就等于传说降临,所以这方小湖四周几乎站满了人。
原本这附近的人尚且没有这样多,但随着仙人栖身的消息传开之后,这种情形就开始不可遏制的愈演愈烈。
老陶叔近日里就在小镜湖畔尝试烧陶的事宜,说来也巧小镜湖边土质竟然就可以用来烧陶,老陶叔一边摆弄着陶胚,一边调整着简易窑里面的 火,神情专注,动作也似是极为娴熟,完全看不出来这烧陶的手艺全凭神仙小哥的几句简略的指点。
也许这便是铭刻于血脉里的记忆使然。
周围人一半是看老陶那异乎常人的浴火技艺的,另一半也想看看在这里能否撞见仙缘。
崔文崔先生比起旁人站的远很多。
但这火还是灼烧的他心头火热。
他平日里教导儿子无仙无神的,但他自己却知道,那是他少时求仙不得生出的怨气。哪里是什么不想?分明是想极!求而不得说的口是心非的话罢了。
从早晨一直待到傍晚。
崔文就知道这位仙人不会如自己期待那样下山选几个徒弟了。
而且冷静下来想想,这位仙人虽然腾云驾雾不苟言笑,但不难看出来也是有几分少年心性的。如此一来收徒之流就更加渺茫了。
但要说放弃崔文决计是不甘心的。
于是趁着天色渐暗人渐稀疏的时候,崔文悄悄的登上了杻阳山。
……
本拟便是跪拜哀求也要求得修行的法门,此刻就刻在仙居前面不远的新树立的碑上,这杻阳山从前肯定是没有这块碑的。
是何人所立自然不必言说。
崔文不管仙居内有没有人,恭恭敬敬的一揖到底。用衣袖擦了擦眼角定下心神背诵起碑文来……
他自然是不知道书院道统和昆仑截然不同,更不会知道只有金丹一流的人物才被允许树立道碑。
但仙缘的珍贵他再清楚不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