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是二十一世纪的人才,乔旭也是知道一个人若是真心想见自己,那么定然可以接受的了时间的等待,她有意不徐不慢得走在伙计的身后。
在抵达二楼之后,她让伙计指了个方向就独自前往了。
乔旭走近叶怀瑾所在的客房,也不急着推门而入,反倒是先透过门缝打量人一番。
窄小的门缝中露出一个宽阔的背影,顺滑的长发服帖地贴在后背,人的身体小幅度地动着,她估摸着这是在吃东西,不得不说这人吃相还挺斯文的。
她往后退上一步,单手虚握轻叩房门,简单道明来意:“我是这儿的掌柜,听说客官有事找我?”
话音刚落,取代说话声的是一阵脚步声,乔旭愣愣地看着房门被打开,紧接着一个英俊潇洒的男子站定在她面前,用着极其温柔地说着:“在下恭候乔掌柜多时,请乔掌柜随我进来。”
这情景有点正经地不合常规啊。
乔旭在背对着人的时候飞快地转换着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到放松几乎是一瞬间的事,她不想让人看出就在刚刚那一秒自己被撩到了,赶紧咳嗽两声找回状态。
她被请到了人对面的位置,对方殷勤地递上碗筷,请人吃饭倒是有模有样的。
“客官方才说恭候我多时,不知我这一个五大三粗的酒肆掌柜有什么值得客官恭候的。”乔旭自谦一番就是为了探探对方的底细。
只见人没有丝毫的犹豫,态度诚恳地斟了杯酒给乔旭,说:“乔掌柜长得就和五大三粗这个词不搭边,更何况能够想出鸡兔同笼问题的怎么会是普通人。我邀请乔掌柜过来,就是想和你交个朋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赏这个脸给我了。”
乔旭暗叹这人会说话,几句话下来听的她心里美滋滋的,这个人的口才应该很好,绝对不是等闲之辈,而且一个人却挑在二楼就餐,一是为了清静,二是为了不想被人知道自己是谁。
这个人不简单。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我自然不会介意多一个朋友了。在下乔旭,不知兄台如何称呼?”
“在下叶怀瑾,幸识乔兄,还望乔兄日后多指教。”
“叶兄这也太客气了,照你这么说,我也希望叶兄多多照顾我的生意。”
“哈哈哈,那是自然的了。乔兄吃菜喝酒,莫要拘束。”叶怀瑾夹了一筷子肉放到乔旭的碗中,乔旭也没有客气直接吃了。
知音难遇,可是好不容易遇见了却又不知道应该以什么作为开启聊天的绝妙话题。
叶怀瑾时不时地偷偷看上一眼乔旭,在肚子里酝酿着话题,两个人吃了好一会儿的饭,他才小心翼翼地问乔旭是怎么想到解密免单这个点子的。
乔旭对于叶怀瑾颇有好感,因而她觉得把自己这么做的原因告诉对方也无妨,她放下筷子,双手撑住脑袋,看着叶怀瑾的眼睛,缓缓道来。
“解密免单其实是一个吸引顾客的噱头,想要吸引顾客又不能让自己毫无所获,那么就只能把题目的类型改一改。我发现大家多数没有学习过,或者只学习古籍上的知识,而忽略数学等自然学科。所以我就把题目设置成鸡兔同笼这样的问题。”
叶怀瑾赞同地点头,端起酒杯轻抿上一口后说道:“乔兄这个想法很是巧妙,在下从乔兄的话里读出除了今天我做的这道题,还有其他不同的。”
题目这一块,乔旭信手拈来,她的柳叶眉在额角上扬下顿之间,一道题目就浮现在脑海之中,她出的是一道勾股数。
叶怀瑾对此并不非常了解,便虚心求教,乔旭也不着急,就像平时黑十四讲解一样一步一步给人推算,等到结果出来,每个人都有一种豁然开朗的美好感受。
乔旭的思维能力和所掌握的知识,以及谈吐间表露出来的修养,都让叶怀瑾怀疑乔旭的身份,如此优秀的人竟然不在朝野而在民间,属实让人深感不可思议。
任凭人才在民间,还不如给人指一条明路,偶尔做一次伯乐也未必不是好事。
叶怀瑾有意推荐乔旭往更高更远的地方发展,而不是成为燕雀之群的鸿鹄:“乔兄如此博学,何不尝试一下乡试。”
乔旭被他这么一点也略有想法,她思及自己初来乍到之时遇到的种种事件,她断定在这个时代流言蜚语能够杀人,位高权重能够杀人,人命不过草芥。
想要改变就只能走上仕途,只有走的越远权利越大才能改变更多。
反正都是穿越而来,何不大胆一点。乔旭下定决心从乡试开始给这里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
可对十四的食宿问题的担心几乎是和乔旭下定决心同时出现的,如果她真的要走这条路,那么十四给谁照顾呢?
乔常昊自然不会管他,而娘亲想要帮忙也只能心有余而力不足。
这是个问题。
乔旭的眉头先是舒展后又皱在一起,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心里有事,叶怀瑾不知自己这个提议是否正确,他等了等才说:“乔兄可是有什么问题?”
“在下很有兴趣去参加乡试一探自己的深浅,只不过十四尚幼,无人照顾,我着实不放心。”乔旭叹气,她也不期待人能给自己解决多少问题,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叶怀瑾一听问题只觉简单,他说:“乔兄尚可放心,其实我方才有一事瞒着你,我是镇上新来的县令。今天只是上任之前出来看一眼,十四的事情我会暗中留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