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苏默风没有生分的样子,杨婶笑得开心,转身又钻厨房里去。
“行了,”苏庆荣叫住她,“你也别忙了,赶紧来坐下吃饭吧。”
“你们先吃,我再给默儿做几道小时候他做喜欢吃的菜!”
“足够多了,杨婶,不用再做了。”
“是呀,都做了这么多了,这就我们几个人吃,再做该浪费了。”老邱说,“你就赶紧坐下吧!”
她才脱下围裙入座。
老邱按照惯例摆上酒杯,将醒好的红酒相继给苏庆荣、苏默风,以及其他人倒上。
苏庆荣拿起酒杯,先晃再嗅再品,满意地点点头,笑道:“这是今天为我的苏小子开瓶的新酒,各位觉得如何?”
苏默风先抿一口,细细品味,“入口丝滑、柔和……可口……余味……清香悠长……”随后单眉一挑,“心旷神怡。”
这是他的“青春欢笑”。
众人跟着品尝后,都纷纷点头认同。
“好!”他的答案使苏庆荣乐得开怀大笑,“不愧是我苏家的小子,品味不凡!”
次日大早,苏庆荣就把苏默风从床上拉起,催促他陪他出去晨练,方俊也陪同在后。
“年轻人就该多运动,让自己充满活力!”
苏庆荣在前面跑着,时不时回过头来催促,“快快快,跑起来!”
对于方俊这样的打工仔来说,跑上跑下是家常便饭,所以跑起步来精气十足。相比之下,苏默风的漫步显得十分慵懒。
虽然他平时也没少运动,但这么早起来运动他还是第一次。本来入眠就困难,好不容易才睡着,没睡多久就被拽起来了。所幸这一夜没有梦魇,梦里都是些他所怀念的美好,那些画面格外清晰,让他的心从未这样开朗过,否则现在他哪里还有什么力气运动。
尽管如此,他此刻这样慵懒的状态在一位老人眼里,属于是无精打采。于是苏庆荣又说:“以后你得早睡早起,多运动,身体才会越来越好!你看看方俊,多有活力!”
“嘿嘿……”方俊腼腆地挠挠头,也劝道,“少爷,你看这儿的空气多好,你得打起精神多运动,这样身体才会好得快!”
经不起两人的唠叨,他妥协地慢跑起来。
跑到棵茂密的老榕树下,此时一群老大爷、老大妈正在聚精会神地打着太极。苏庆荣又兴致勃勃地拉着苏默风入伍,开始教他打太极拳,方俊也跟着学了起来。
“每天打打太极,有利益身心!”
打完一套,待苏庆荣彻底专注,而方俊也没注意,苏默风趁机开溜。省得那些大爷大妈再把太极打到他边上,然后问东问西,给他介绍家里的孙女。
他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七彩花田。站在中间的小道上,望着一片花海,记忆就像雨丝一般细密地交织着,连绵不断的画面漂浮在他的脑海里,千丝万缕的思绪,让他感到有些眩晕。
他看到那个可爱小女孩抱着她家那只大肥猫飞奔而来,嘴里喊他“泡泡”,叫他快些跑,“大菲把花卉园的那只大狗狗的午餐给偷吃光光了,它正气头上呢,要吃了大菲!”
于是,她腾出一只手来,拉着他在田间奔跑。那只铜红色的哈士奇从小山林狂奔而出,在他们身后紧紧追逐。
“好你个大菲,都肥成这样了,嘴还这么馋,连洛猪的东西都敢偷吃!”
那时他总想不明白,为什么花卉园这种专业养花的地方会养这种拆家型的蠢犬,不仅是个吃货,还喜欢欺负猫,自己喜欢偷吃猫粮,却不让猫偷吃自己的狗粮。尽管如此,那只肥猫还是记吃不记咬,被狗教训多少次都还是要偷吃。
最后他们躲进隐蔽在花丛中狂喘粗气,留洛猪独自在花田里乱蹿。
“你个大肥猫,要不是我撞着了,洛猪今天非得把你吃了不可!”
她气愤地戳着大菲的脑袋,它却正事不关己地呼呼大睡,安逸得让人牙痒。
“除了吃就是睡,真是一只属猪的猫!”
“哈哈……属猪的猫,以后叫它猪猫好了!”
她可爱的笑声回荡在广阔的花田之上,茂密的山林之中,回荡在他灰暗的世界里,摇摇欲坠的心间,仿佛一丝光线,牵扯起他苦涩的嘴角。
“臭小子,我说怎么转眼就不见人影了,原来是躲这偷懒来了!”
“爷爷…这片花田还是这样美。”
“在爷爷很小的时候就有这片花田了,那时我也常常跑这来玩耍,长大后,就总到这来同你奶奶见面……这一晃眼,几十年就这么过去,我已白头,她已去,这个地方依然如故,春来百花绽,秋去已凋零。”
苏庆荣一番感慨后,指想花田那头的小山林,“走,爷爷带你去个好地方。”
望向那处,苏默风内心一颤。
是那个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