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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逼婚
作者:无线牧偶本章字数:4511更新时间:2019-09-02 10:50:13

密林之中,神策军已经下马隐藏起来,即使是这艳阳高照的白天也无法观察到他们行军的痕迹,唯有林中死一般的沉寂让人觉察到一丝不安。

  “沐恩大人,这人逃离的方向根本不是血穹帝国的方向,会不会是在诱导我们往错误的方向?”一名黑衣人在领头的黑衣人后方躬身行了一礼。

  “不会,这人真要是直接逃往血穹的话,以那种智商也不会让我们追到这里了。"沐恩思索了一下,然后接着问道:"我记得前方好像是红寨?。”

  “是的大人,这红寨其实就是流离失所的边民组成,一群乌合之众,靠山林打猎和抢劫商人为生,若不是看他们可怜,恐怕早就被军方灭掉了。”

  沐恩一声轻笑,看着远方:“看来这红寨不干净啊,我们说不定要为民除害了。”

  几名黑衣人商议了一会儿,从队列中走出来几个神策军脱下战甲,一身劲装,身影逐渐隐没在密林之中,向着红寨的位置潜行而去。

  距离红寨几公里远的一处山林里,那名少年正坐在一个山洞里休息,突然山洞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声音很重,明显是故意为之。

  “什么人?”

  洞外脚步声一停:“老山深谷寒露重。”

  听到这句话,少年神情一松,开口道:“碧水浅潭春鱼肥。”

  洞外脚步声再次传来,一个不是很高的身影进入了山洞。

  来人面相憨厚,中等身材,见到少年身上的伤唏嘘不已,抱拳道;“辛苦兄弟了,不知道那东西在哪里?”

  少年神情缓和下来后,没说话只是摸了摸肚子。

  来人微微点头,然后扔过来一包食物,少年打开食物,一阵狼吞虎咽:“味道不错啊,没想到这小小道山寨内也有这等手艺之人。”

  “最后一餐嘛,怎么能亏待兄弟,你说是吧?”来人咧嘴一笑,十分地坦诚,但这笑容落入少年眼中却无比的惊悚。

  少年刚欲开口,一口黑血混合着食物从口中喷溅而出,随后便倒地不起,虽没有死去,但也失去任何的反抗之力,甚至连话都说不出来。

  来人上前拿出一把杀猪刀熟练地将少年开肠破肚,取出了其胃中包裹的东西,打开看了看后对少年说:“谢了兄弟,既然你的兄弟们都牺牲了,我送你去团聚,你就不用感激我了。”

说完这些来人便离开了山洞,没多会儿功夫山林里便彻底平静下来。

  红寨之内,一个肥硕的身影揪着一个少年的耳朵来到议事大厅:“当家的,韩小这小子是太不给老娘面子了。半年了,老娘给他找了多少姑娘了,这小子就没一个认真瞧过人家姑娘的。今天我看不用等他和小云处感情了,寨子里直接把事办了吧!”

  少年满脸愁容,好不容易从对方的手里把自己已经饱经摧残的耳朵救了回来,结果用力过猛,一个踉跄扑倒在大厅中央,一张脸硬是在原本有些脏的地面上擦出一条半米长的干净痕迹,少年蹲在地上,捂着耳朵通红的耳朵,盯着一个光头大汉,想说话,却被身旁的一道目光给逼了回去,强忍着火辣辣的疼硬是没出一点声音。

  而在这个女子身后跟着的小姑娘,此刻秀气的脸上通红一片,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憋的,只是从她不断耸动的肩膀可以看出她此刻的压抑的痛苦,一点也不比大厅内的那个少年少。

  大汉掩面一叹,小心翼翼地说道:“媳妇啊,我这谈正事,你看能不能以后再说,而且这强扭的瓜也不甜,强迫别人也不好是不是。”

  女子指着大厅内的几个人:“就你们几个货,谈正事?别笑掉大牙了,无非就是那些打家劫舍的那些勾当。”说完狠狠的瞪了几人一眼。

  随即有几人逃也似的冲出了大厅,远遁而去。

  “大嫂,你这样不好,女人家家的这样让大哥很没面子的。”一个白面书生边摇着扇子边娇滴滴地笑着说。

  “是啊是啊,二哥说的对。”旁边坐着的一个中年汉子先是浑身打了个寒颤,有些恶心,但也出声表示对两位哥哥的支持。

  这个汉子中等身材,面相憨厚,实打实的一个庄稼汉子的形象,怎么都没法和红寨的三当家扯上啥关系。

  女子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光头大汉说:“老娘就问一句,办还是不办。这两个货一个死人妖一个单身狗,没资格发表看法。”

  白面书生的笑容一僵,收起折扇,刚站起身,便看见女子转过身来注视着他,微眯着眼睛。

  “嗯?”

  白面书面色一变干咳一声:“咳咳,那个,我出去走走,出去走走。”

  书生说完便离开,而中年汉子看了看被女人指着的光头大汉,再看看掌控全场的女人一眼,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又浑身颤抖了一下,也连忙跟上自己的二哥,逃也似的消失在门外。

  坐在地面上的韩小此时内心是万马奔腾,面前的姑奶奶是寨中一霸,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才是寨子的掌舵者,说一不二。

  虽然韩小并不讨厌罗小云,但也完全谈不到男女之情。

  也不知道怎么了,自己只是来寨子不到两年,平时也就是在厨房打打下手,这位祖宗却是盯上自己了,操办姻缘的热情胜过给自己找儿媳妇,寨子里可是都传出韩小和大当家夫妇不得不说的故事,虽然大当家出面澄清过,但事情却是越说越说不清楚。

  要说韩小有什么不同,无非就是在这烈日炎炎的南方,韩小皮肤显得格外的白净,至于长相,就别逗了,一个在土匪窝里的少年,从没有收拾干净过那张脸,在外人看来,最多也就是不难看而已。大家熟归熟,但是真要是洗干净,估计寨子里还是有相当一部分人认不出他的。

  大当家见实在是躲不过去了,连忙跑到自己老婆身边,又是捶背,又是捏肩的,陪着一张笑脸说:“媳妇啊,你看韩小子其实条件也不怎么样,我觉得亏了小云了,要不这事再想想?”

  女人一把推开大当家,指着他的鼻子说道:“陆明成,我劝你还是别帮这小子说话了。”

  然后转头问身后的女孩:“小云,你愿意嫁给韩小吗?”

  女孩轻嗯了一声,把头垂地更低了。

  韩小和大当家见状心道彻底完了,他的终身大事似乎就在这里草草定了,甚至没人问过他的意见,当然问了也没用,反正不是他能左右的。

  韩小揉着自己的左耳,苦着脸说:“梅姨,我就一厨房的帮工,你看小云跟着我真没什么前途,您就放过我吧。”说着这个家伙居鼻涕眼泪齐流,用本就已经脏了的衣袖抹了一把,要多邋遢就有多邋遢。

  被他叫做梅姨的肥硕女人冷笑一声:“第一,前途什么的无所谓,小云喜欢就好,再说你觉得寨子里其他人又有什么前途呢?”

  大当家和梅姨突然叹了一口气,梅姨接着说:“第二,别和老娘说厨房帮工什么的,你梅姨我没瞎。这事就这么定了,五日之后,你们两个成亲,谁敢再说什么休怪老娘这鞭子不长眼。”

  梅姨拉着小云便往外走,刚踏出门,像是又想起什么似的,回头喜笑颜开,对着屋里的两人温柔的说道:”你要是敢消失,天涯海角,老娘也会把你剥皮抽骨。还有你陆明城,他要是没了,老娘保证你三个月站不起来。”

  说完这些梅姨变带着小姑娘离开了,只留下屋里呆如木鸡的两人。

  韩小突然一把抱住大当家的右腿:"大当家,救命啊,我真的没有成亲的打算。"

“滚!”大当家想到自己老婆最后的话就一阵心烦意乱,用力抽回右腿,本来想给地上这个小子来上一脚,突然看到他脏兮兮的脸上似乎都出血了,最终一脚跺在地上骂了一句晦气,然后便从此离去。

原本韩小还想再求一求这个名义上的寨子首领,但是看在被大当家一脚踏碎的石板面子上,他明智地选择了沉默。

  等人都走光了,韩小一个人在大厅里索性坐到椅子上专心地思索该如何度过此劫。过来一会儿,也没什么好办法,眼看时间不早了,韩小便收了收心神起身朝厨房走去。

  还没进厨房,从寨子后门处走来一人:“韩小,干啥呢,愁眉苦脸的?”

  “哦,刘头啊,没啥,我这马上去厨房准备东西。”韩小随口回了对方一句。

  “那行吧,对了把这个拿去处理一下,今晚你们有口福了,我给你们弄道新菜。”

  看着刘头递过来三只白毛野鸡,韩小先是一愣,然后把大厅里的一切都抛到脑后:“这是后山上的稀有品种啊,这全身雪白的,刘头怕是费了不少功夫。”韩小接过野鸡后,啧啧称奇。

  “哪那么多废话,赶紧去准备,不然要耽误大家伙吃饭了。”刘头拍了韩小后脑勺一下,催促他赶紧去。

  韩小也不再说什么,抄起三只野味便向厨房跑去,今晚算是有口福了。刘头看着跑开的韩小,手有些颤抖,好像刚才拍得有些用力,手掌都疼了。

  后来做饭时候,知道今天大厅里发生事情的刘头倒是向韩小道喜了,还说一定给他弄一桌上档次的酒菜,不会委屈两个孩子。

  韩小却是欲哭无泪,心情极度郁闷,原本熟悉的活几次差点弄错。

  今晚寨子的晚饭明显好于平时,再加上大当家夫妇宣布的喜讯,很快便从寨子里传出了一阵阵开怀大笑和推杯换盏的声音。昏暗朦胧的月亮渐渐爬上了血穹边境高大且布满伤痕的城墙之上,几道人影借着月色一直徘徊在寨子的周围,始终保持着安全距离,而寨子对此毫无所知。

  几名神策军,在丛林里发现一些干涸的血迹,但始终无法确定那名少年的实际去处,目前看来,只有没有搜查的红寨显得尤为可疑。

  正当他们准备回去复命之时,一个神策军的老兵却意外发现了那个山洞,随即少年的尸体被带了回去。

  “大人,没发现那东西。”

  “不用找了。嘿嘿嘿,墓卫的行事作风倒是很合我的口味。”沐恩一脸的阴笑。随即又说:“准备一下,三日后屠寨。”

  神策军领命后开始战前准备,而他身后的黑衣人却是满脸担忧:“大人,我们不能确定一定在寨子里,接头人有可能已经进入城内了,而且就算真在东西恐怕也找不到了。”

  沐恩倒是一点也不急,慢条斯理地说道:“放心,这几天只要有一人入城,我都会得到消息。至于找不找的到?找不到又怎样,那份名单让血穹得到也未必是坏事。”

  沐恩身后的人眼中一亮:“大人的意思,难道那份名单?”

  意识到说漏嘴的沐恩突然脸色一变:“闭嘴,小心祸从口出!”说话之人立刻噤若寒蝉。

  沐恩见自己的手下很是惶恐,便语气一缓:“别多问了,你只要知道我们这千里迢迢的无论结果如何,至少还是有苦劳的。”

  “是,多谢大人教诲,小人先行告退。”

  “去吧,好好准备。”

  红寨之内,一间卧室之中,梅姨一边梳着头发一边说:“当家的,我昨天在寨子周围走了走,有些不对。”

  正在看书的大当家翻书的动作一顿,放下了手中的书籍。

  “我昨天发现周围有些痕迹不像是野兽造成的,倒像是斥候隐匿的痕迹,不过也只是像,想来也不至于又这等训练有素的高手来我们一个土匪窝。”

  “多心了吧,连你都无法完全发现,这至少要是帝国精锐中的精锐了,虽然你只是个半吊子的斥候,不过你好歹也是宗师境的强者。”说完大当家又拿起书,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梅姨梳妆完毕,刚想再说什么,突然发现地上有几张纸,应该是刚刚从书中不小心滑落的,拿起来一看,脸色陡然一红,随后满脸狰狞:“老混蛋,这就是你看的书?”

  梅姨宽大的手掌砰地一声便打在了大当家的右脸上。大当家回过神来,看到梅姨手中的纸片,脸色惨白。

  当夜,红寨内传出一阵阵男人的求饶和惨叫声,声音响彻山林,引得山中不断有猛兽咆哮呼应,此起彼伏,经久不衰。

  同一夜中,韩小也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一会想想自己来红寨这两年,一会想想怎么逃走。至于梅姨的威胁,他相信那只是威胁,而且就算是真的,他也不怕。

两年前自己离开老师,说好听点是去寻找自己父母当年的真相,其实就是老师不愿意再带着自己。他可是记得当初自己死活不愿意下山,硬是被那个老混蛋一脚从山上踹了下来,偏偏那老家伙修为极高,韩小从高高的山上滚下来,皮开肉绽疼得要命,却一点没伤到筋骨。老家伙头也没回,对着滚下来的韩小大喊到:"滚吧,去红寨。"然后便又变回那个世外高人的模样。

韩小老师给的唯一的线索就是这么一句话还有两个名字,侯府军师百晓生明渊和他的夫人。所以他来到这里,来到红寨,可惜找了一年多,这个巴掌大的地方,他真没找到什么线索,韩小琢磨着也许他真的该离开了。想着这两年的点点滴滴,他又有些舍不得,就这样翻来覆去,最后韩小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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