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落空了,还是一点挽回的余地都没有的那种,叶七公等几位族老愤愤甩袖离去,只有叶大成停留了一会,他不是没有眼力的人。
文契上面签得是县令成大人的名字,也就是说,这份文契是县令亲自办理的,他也跑过县衙几次,就连主簿的面都见不上,更别说见县令了。
叶大成将文契递给王小虎,语气亲和,道:“虎子,文契收好,别丢了,这可是县令大人亲手签办的。”
王小虎伸手接过,仔细折好,收在怀里放好,道:“多谢叶大伯,这是重要的东西,我一定会收好。”
“叶大伯,你是个通情达理,是非分明的人,卖豆腐方子这件事,我们也是逼不得已,柳公子和赵公子,他们找上我们,我们哪里敢不卖,那些人,我们一个也不能得罪。”
“刚刚,我看族老他们好像不高兴了,还请叶大伯替我们解释解释,让他们理解我们的难处才是,毕竟得罪了柳家的人,遭殃的不只是我们两家,可能还会连累村里人。”
不得不说,王小虎脑子转的是真的快,今天这事不管是明面上还是暗地里,叶七公等人,是彻底得罪了,以后只要还在叶家村生活,他们就会逮着机会为难叶昭昭和王大牛两家人。
要出叶七公等人不会以后为难两家,叶昭昭是不相信的,叶昭昭清楚的看见,叶七公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狠狠的瞪一眼三人,那眼神,好像要吃人。
叶昭昭也道:“原本我们也有考虑在村里建厂,可柳公子亲自找上门来,我们没有办法,要是拒绝了,就像虎子哥说的一样,万一柳家要是迁怒了村里人,那就不好了。”
叶大成听出了叶昭昭和王小虎的担忧,以他对叶七公几人的了解,经过做豆腐方子这件事,叶七公几人讨不到好处,叶昭昭家和王大牛家,一定上了他们的黑名单。
按照叶七公他们以前整人的手段,怕是这两家都要脱一层皮,叶昭昭家还好,是叶家村正正经经的叶姓人家,王大牛家是外姓,也后的日子会难过到难以想象。
叶大成有意偏向叶昭昭和王小虎,但也不想把话说的太满,叶大成道:“找你们卖做豆腐方子这事,原本就是几个族老自己商量的,里长没有同意,这事以后要是闹起来,我会和里长解释清楚的。”
“虎子,你们这次去县衙,见到陈大人了,说上话没有。”
在县衙那天,县令陈大人只顾着讨好赵牧尘,连柳承业都没腾出时间来顾上,王小虎和叶昭昭还真的没有说上话,不过脸面倒是混熟了,以后再去县衙办事,虽然没有赵牧尘的待遇,但比起一般的人来说,肯定是好的。
王小虎道:“当天是在陈大人的书房,陈大人亲自帮我们办的,说了几句,但陈大人忙,以后见了面,怕是很难认出来了。”
重点不是见了面,而是在陈大人的书房。
县衙里县令的书房是重地,县令办公的地方,一般人进不去。
叶昭昭越来越觉得,王小虎在借力打力这方面,真的是高手。
叶大成瞳孔瞬间放大,十分惊讶道:“虎子,这么说,那天是陈大人亲自接待的你们,还是在书房。”
王小虎回道:“我们也是沾了赵公子和柳公子的光,尤其是那位赵牧尘赵公子,县令大人待他,十分的恭敬。”
“也幸亏阿弥和赵公子认识,不然我们也拿不到四成的利。”
叶大成立刻问叶昭昭道:“阿弥啊!这位赵公子,他是什么人,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你们很熟吗?”
细想和赵牧尘的第一次见面,是在大街的馄饨摊上,匆匆几句话,没想到后面还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见面,叶昭昭也说不上来,她和赵牧尘熟还是不熟。
但眼下这种情况,就算是不熟,也要说的很熟。
叶昭昭回道:“很熟啊!赵牧尘这个人,还是很好的,县城了最大的那座宅子就是他家,在双岭镇上,他也买了一坐宅子,上次还请我过去了,那是真的大,真的好。”
叶大成道:“好!好!好!虎子,阿弥,你们这是遇到贵人了,以后发达了,千万记得帮帮村里的人,我们叶家村,这些年日子是越来越难过了。”
“虎子,等过了年,明年的秋闱,你是不是可以下场了?”
王小虎下场考试,一直都是王大牛的心头大事,听叶大成问,王大牛立刻道:“大伯,等过完年,虎子就可以下场考试了,到时候还要去镇上的学堂念书。”
叶大成笑眯眯道:“虎子人聪明,可惜耽搁了三年,不过不碍事,等明年去镇上的学堂念书,就可以和我家原子做伴了。”
叶原是叶大成的小儿子,在双岭镇的学堂念书,比王小虎小一岁,已经参加过两次秋闱,这是第三次考。
叶大成继续道:“虎子,以后啊!你和原子要好好相处,在学堂里相互照顾。”
“大牛在家有什么事,尽管来找大伯,能帮的事,大伯一定帮,别和大伯客气。”
绕了半天,叶大成是为了自己儿子啊!
叶原的两次秋闱,都是以名落孙山收场,叶大成一直觉得,不是儿子上学不努力,而是差一个说得上话的人。
所以村里的事,不管大事小事,只要是需要到县衙办理的,即使外面飘着鹅毛大雪,他也能笑呵呵的欣然前往,不为别的,只为能在县衙里认识一个当官的,等叶原考试的时候,叶大成好送礼走后门。
叶昭昭和王小虎怎么不明白叶大成的意图,既然好事送上门来了,不要就显得矫情了。
王小虎道:“这样就多谢叶大伯了,族老那边,还请你多费心。”
叶大成就差拍着胸脯保证了,临走前还极力邀请王小虎去他家找叶原聊聊关于学堂的事。
送走了叶大成,叶昭昭和王大牛王小虎回头,就见草地上那些雇来的工人,一脸愁云的看着他们,没精打采的样子。
叶昭昭知道他们担忧什么,也是故意叫他们来听完全过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