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火的结果就是引火烧身,肖雅璇这下是感受到了。
她醒来时,身旁早已没了夜暮宸的影子。大年初一到初五都不用上早朝,夜暮宸大概去练剑去了。
对了,她送给他的剑穗不是让他用来收藏的。
“嘶!”痛啊!
肖雅璇刚想起身,却发现自己浑身酸痛,骨头像是散架了一般。
缠绵的吻,交缠的人影,粗重的喘息,以及轻落在耳畔的情话……
昨夜发生的一切断断续续的重现在她的脑海,肖雅璇掀开被角偷偷看了一下,白皙的肌肤上布满了青紫色的暧昧痕迹……肖雅璇一张素白的小脸慢慢慢慢染上了一层薄粉,果然酒壮怂人胆。
“王妃可醒了?”门外响起夜暮宸的声音。
幼琴摇了摇头,答道,“未曾。”
“吱呀”一声,房门被打开了,想都不用想,来人肯定是夜暮宸。
肖雅璇心跳耳热,随即闭眼装睡,她此时身上为着寸缕,实在是太尴尬了。
夜暮宸脚步轻盈,可以从他眉眼间的神态看出来他今日心情愉悦。
以往他练剑回来肖雅璇都已经梳洗完毕,等他回来后便一同用膳,可今日他却并没有看到她,莫不是出去了?
夜暮宸绕过屏风进了内室,看到床上躺着的人影后有些无奈,怎么还在睡?难道是他昨日将她折腾狠了?
夜暮宸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却见她小脸紧绷,涨得绯红,在他靠近时密而长的睫毛还微微颤动了一下。
肖雅璇装睡的功夫实在是不怎么样,夜暮宸轻而易举地识破了她的伪装。
“丫丫若是再不醒,压岁钱可就没了。”
肖雅璇内心极为剧烈地争斗了一番,最后银子以绝对优势战胜了她在夜暮宸面前本就所剩无几的脸皮。
咳,睡了自己夫君有什么好害羞的!
可是没有穿衣服也太让人难为情了,她都看到床边放了一套新衣了,刚刚怎么就没有拿过来呢?算了算了,还是拿压岁钱吧。
肖雅璇慢慢吞吞地睁开眼睛,还特意伸了个懒腰,“我刚刚好像听到阿宸说要给我压岁钱,是真的吧!”
被子被她不小心撑起,夜暮宸刚好可以看到她雪白的脖颈,以及他昨日在上面留下的淡红的印记。
俊脸蓦地一热,耳尖开始发红,他移开视线,稳了稳心神,回道,“那丫丫也得先起床吧。”
若不是你突然进来,我已经起来了,肖雅璇暗自诽腹。
“咳,那个,阿宸把衣服那套衣服递给我。”肖雅璇眼神示意了一下。
“好。”夜暮宸轻笑,原来是够不着衣服……
其实昨日夜里已经叫了水,可衣服却是今日才让香儿备好的。
夜暮宸将衣递给她,“穿吧。”
肖雅璇伸手接过,盯了他一会,却见他一动不动,不由出声问道,“阿宸不出去我怎么穿?”
虽然两人已经坦诚相见了,但是这样还是有些难为情啊。
夜暮宸面色一红,转身出了内室。
肖雅璇这才松了一口气,庆幸夜暮宸还没有将脸皮筑成城墙。她随即又感叹了一番,她懵懂青涩的小王爷已经离她越来越远了,她居功甚伟啊!
夜暮宸在外间足足等了半盏茶的功夫,可肖雅璇还是没有出来,“丫丫要不要我帮忙?”
话音刚落,肖雅璇就扶着腰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
夜暮宸急忙上前扶她,“丫丫是不舒服么?”
肖雅璇闻言脸色一变,美目一瞪,此时脸也不红了,心也不跳了,语气十分幽怨,“我这样阿宸心里没点数么?”
夜暮宸经她这么一说才想起来,面色十分愧疚,他昨天被她撩拨狠了,所以……
“对不起,是我错了。”认错态度极其诚恳。
肖雅璇收回目光,心情突然好了起来,得寸进尺道,“既然阿宸知道错了,那就多给发点压岁钱吧。”
夜暮宸瞧着她一副小财迷的样子觉得十分好笑,“整个睿王府都是丫丫的,丫丫要那么多银子干什么?”
肖雅璇随口答道,“谁那么笨,会嫌银子多?”
夜暮宸轻捏了下她的脸,“歪理。”
肖雅璇懒得与她计较,这明明是真理好不好!
肖雅璇无意间瞥了眼夜暮宸放佩剑的地方,发现剑上面居然系的是她昨日送给他的那支剑穗!
虽然这事算不得什么大事,可肖雅璇心里还是被触动了一下,其实一件很小的事情都会让她很满足。
她笑靥如花,极快地亲了夜暮宸一下,“阿宸,真的谢谢你。”
夜暮宸再次感受到被偷亲的滋味,心中悸动依旧。
早膳早已摆好,可两人慢慢吞吞地收拾了许久,当他们走到前厅时,了知已经吃了两碗饭,现在在吃第三碗……
“你们随意,不用管我。”了知瞧着姗姗来迟的二人,开口道。
一旁的弥生也在大口扒着饭,见到二人含糊不清地叫了姐姐和师兄。
夜暮宸和肖雅璇也没那么多讲究,随即入了坐,吃了起来。
了知来去随性,饭后便要带着弥生准备回寺。肖雅璇连忙拿出之前在街上买的一个小玩具送给了弥生,又给他发了些压岁钱,将人送上马车后才回雨笙院。
夜暮宸有些事情要处理,便去了书房。
肖雅璇刚进卧房,香儿就端了一碗黑漆漆的药汤过来。
香儿面上神色有些难看,王爷王妃昨日才圆房的事情让她有些吃惊,可毕竟圆了房也好,为什么王爷要给王妃吃这种药呢,她实在是想不通!
“王妃,这药……”
肖雅璇倒是差点把这事给忘了,夜暮宸倒是还记得她之前说过的话,她接过药,捏住鼻子一口气喝完,笑道,“这是避子汤。”
香儿楞楞地望着她,“既然王妃知道是……那为什么还要喝啊?”
肖雅璇拍了拍她的手,轻声宽慰道,“你不用担心,是我和王爷说的,我现在还不能生孩子。”
虽然古代的姑娘大都十六七岁就生了孩子,可是她心底还是有些害怕,古代的医疗水平实在是没有办法与现代相比,她暂时还不想冒险,给她一点点时间,三年就行。
香儿虽说不理解她,但也没有再问,这不是她一个作丫鬟的能问的。
大年初一,金鸡报晓,按理晚辈要给长辈拜年,可夜暮宸双亲皆故,二人只简单地去祠堂上了香便当拜年了。
大年初三,肥猪拱门,按理肖雅璇应当带着夜暮宸回肖府,可如今肖关荣还关在天牢,此时便也不了了之了。
传说大年初九这天是玉皇天诞,南幽皇帝会在这天举行祭祀庆典,祈求玉皇大帝保佑南幽新的一年里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白日里是祭祀庆典,晚上则是皇家举办的宫宴,三品及以上是官员携家眷一同参加。
本来次此宫宴因由皇后负责操办,可皇后自在御书房前为替太子求情跪了一天一夜晕倒后便染了风寒,身子不太利索。司徒臻溱便将此时全权交给了池贵妃处理。
前朝因为太子被废之事而人心惶惶,生怕自己此时站错了队,而司徒臻溱此举便好似替他们指方了一个方向,不少官员们开始蠢蠢欲动,朝着司徒宇靠近。
今日司徒娜格外兴奋,她已经打听到今日皇后抱恙不会出席今日的宴会,她的母亲必然会代为出席。
她已经和母亲说了自己想嫁给夜暮宸,母亲也同意了。因为一旦她嫁给夜暮宸,三皇兄争储的实力就越大。还有那些追随三皇兄的官员肯定也会这么认为的,所以今日将是绝好的总请旨时机!
她越想越开心,看了看外头的天色,急忙吩咐道,“沈碧,快来替我重新梳个发髻。”
她一定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这样才能让夜暮宸看到自己,发现自己的美!
华灯初上,夜幕降临,皇宫的晚宴即将开始,宫门口已经停满了马车,肖雅璇跟着夜暮宸同其他大臣一路前往了青云殿。
司徒娜早早地到了殿内等候,当夜暮宸走进来候她眸光一亮,嘴角不直觉地弯了弯,可当夜暮宸偏头望向他身后的肖雅璇,并温柔地牵了她的手后,她的神色又变得十分难看。
不过是一个罪臣之女,她有什么资格成为睿王妃?司徒娜又气又恼,死死地盯着肖雅璇。
肖雅璇似有所感,转头与她四目相对。
司徒娜饱含怒气地瞪了她一眼,她并没有放在心上,反而晃了晃自己和夜暮宸紧握在一起的手,回之一个会心的微笑。
可这笑之司徒娜眼中却极为刺眼,恨不得跑过来将她的手从夜暮宸手中扯出来,恨不得扇她几巴掌。
一想到待会自己要做的事情,她又硬生生忍住了,她淡淡地收回目光,轻哼了一声,看她还能嚣张到几时!
半盏茶后,宴会开始。
司徒臻溱坐于上位,可能是身体有些好转的原因,他神情祥和,也没有摆什么架子,待朝臣跪拜之后便让他们入了坐。
“今日宫宴还如以往一般,都不必拘谨。”
池贵妃笑着附和道,“皇上的对,今日难得放松一下,各位大臣都不要拘着。”
“臣等遵旨。”
虽说不必拘谨,可谁又敢真的当着皇上的面放肆呢?肖雅璇暗搓搓地想着。
她倒是忘了有一人倒是真的可以,她瞟了一眼不远处的司徒娜,心中隐隐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